例談項目化學習的“三唯”誤區及對策

尹立坤

項目化學習是基于真實情境，以項目為載體，讓學生在完成項目、解決問題的過程中，習得技能、形成素養的學習方式。在核心素養背景下，項目化學習成為探索課堂教學改革的主要方式，進行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實踐。但在實際運用中，由于重知識、重預設、重結果等傳統教學思想的影響，也產生了“唯知識論”“唯程序論”“唯作品論”等誤區。為此，本文提出了構建整合的項目化學習內容、搭建學生思維創新的活動單元、筑建思維外顯的量規等對策，以期促進項目化學習效果提升，促進學生素養的養成。

一、克服項目內容的“唯知識論”，構建整合的項目化內容

在項目設計時，如果無法擺脫“知識為本”的理念，項目內容就會變成知識點的簡單拼盤，輔以“貌合神離”的情境，走向“唯知識論”的誤區。在這種項目中，知識仍以知識點的形式排列在項目“拼盤”中，知識之間缺乏深度的關聯，不能啟發學生的思維進階;知識與情境缺少生活經驗的關聯，不能引導學生有效遷移;項目內容是知識內容的形式變換，缺少素養導向的整合設計。以“機器人掃地”項目為例，教師通過“環衛工人辛勤工作”視頻喚起學生的愛心以及保護環境的意識，引入“幫助環衛工人緩解辛苦，設計掃地機器人”主題，然后進入編碼實踐，最后作品展示交流。從表面上看，這是項目化學習，實際上就是用“環衛工人掃地”的情境作為“糖衣”，包裹起“機器人掃地功能實現”的技能，讓學生興高采烈地打開糖衣，卻失望地發現糖衣內還是不易下咽的罐裝知識。這就是杜威談到的“糖衣教學”，仍是以知識為本的學習，而非面向素養的學習。

為解決“唯知識論”的問題，項目化學習需要構建整合的項目化內容。通過聚焦溝通能力（Communication）、協作能力（Collaboration）、批判性思維（Critical Thinking）、創新思維（Creativity ），即4C能力的培養，提煉學科核心問題。基于學生的經驗，挖掘生活主題，然后將三者有機關聯，整合設計，并保留足夠的開放性，以保證學生在預設和生成中自由行走。以對“機器人掃地”項目進行整合內容設計為例，首先，明確項目的學科核心問題是“實現清掃和避障算法設計，并編寫程序實現功能”;然后，挖掘與機器人掃地相關的生活主題，在此引入現實中軟件開發工作流程，基于工作過程提煉真實要素，將項目設為需求分析和編碼實現兩個階段，讓學生通過角色扮演，體驗需求分析工程師和編碼程序員不同的工作分工;最后，關聯整合內容。“需求分析師組”探討生活中可以應用“掃地機器人”的需求，并基于對自身團隊組成、技術能力等要素評估，確定需求方案。“編碼程序員組”研討清掃和避障算法以及編碼實現方案，最后將需求方案和技術方案轉換成常規項目，既有需求分析，又有技術實現。經過整合的項目內容，改變了知識的原始呈現形式，將其融入基于真實工作過程的項目實踐，能夠幫助學生在角色扮演中，體驗溝通協作，在解決問題中建構知識技能、進行批判創新。

二、避免項目過程的“唯程序論”，搭建學生思維創新的活動單元

項目學習過程如果直接指向完成作品的程序或步驟，將學生禁錮在教師預設的任務流程中，讓學生按部就班地“執行任務”，忽視學生的主動參與和思維創造，則走向了“唯程序論”的誤區。有專家說，“現實的學校課程是復雜妥協的結果”，項目學習過程也是復雜妥協的過程。我們需要處理好預設與生成的關系，讓學生既能自由創新，又能實現預設目標。

為解決“唯程序論”的問題，可以將項目過程設置為“大環節，小活動”：“大環節”以學科大問題引領，保證探究方向;“小活動”以具體活動作為探究單元，保證創新。仍以“機器人掃地”項目為例進行探討。學生扮演“需求分析師”進行需求分析是“大環節”，可以預設“用頭腦風暴發散應用場景”“用研討小組歸類生活主題”“用研討會討論技術方案”等若干“小活動”。此環節的所有“小活動”都指向需求分析的“大環節”，既確保教學預設的大方向，又保證學生自由思考、自主創新。

三、摒棄項目評價的“唯作品論”，筑建學生思維外顯的量規

項目評價如果直接指向作品完成度的評價，忽視作品完成過程中學生行為的進步、經驗的獲得、思維的進階，則走向了“唯作品論”的誤區。在“機器人掃地”項目中，完成任務的小組進行展示，成就感十足，但是失敗小組失敗的原因是什么？哪個環節沒有通過？失敗小組在研討中有哪些收獲和創新？這些情況都無法獲知。此項目評價空有評判，沒有激勵、導向和促進，失去評價的本質意義。

為解決“唯作品論”的問題，項目評價應聚焦學生過程性探究，通過筑建學生行為過程和思維外顯的量規，致力于診斷性、過程性、改善性評價，注重從多主體、多方面、多維度設置量規。多主體是指學生、教師、作品等學習過程中的參與要素;多方面是指積極性、貢獻度、影響力等學習過程外顯的指標;多維度是指優秀、良好、合格等程度表現方面。借助量規將學習過程中的隱性行為加以改進，以顯性形式追蹤呈現，發現問題，改進教學。在“機器人掃地”項目中，對“用研討會討論技術方案”的活動單元，設置成員評價量規，可以從參與度和貢獻度兩方面評價，其中包括為結果提供可行性建議，主動協調意見沖突、發揮關鍵作用，積極表達意見、對別人意見補充等具體指標。學生基于量規，在對標找差中發現不足，在反思回顧中鞏固遷移。

綜上所述，我們要在核心素養背景下，開展項目化學習的行動研究，從踐行“學生主體”的理念出發，分析項目化學習“唯知識論”“唯程序論”“唯作品論”誤區的產生背景，探尋項目化學習內容整合、過程設計和作品評價的正確指向及實踐路徑，為推進課堂教學改革、促進學生全面發展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