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利益損失的法律問題

鄧斯杰

（萬方法律集團，廣東 深圳 518102）

在混凝土買賣中，誠信守約能讓雙方合作順心如意，無人希望一段良好的合作關系屢因失約而頻起波瀾，最終變得千瘡百孔而難以收場。雙方都希望另一方能夠嚴守合同約定自覺完整地履行屬于自己的義務。但現如今信用問題頻頻敲響警鐘的社會，試問有誰敢把信任完全寄望于他人呢？于是，違約金條款在買賣合同的適用已是司空見慣，既是提醒對方勿碰紅線，又能有效保障自身利益。違約條款各式各樣，其中，違約賠償就包括可得利益賠償，但在合同中如何約定，以便在對方違約時更容易獲得可得利益賠償？萬方律師團隊為您答疑解惑。

可得利益，必須是交易產生的純利潤所對應的利益，并不包括實現純利潤所指出的費用和必須繳納的稅收。在買賣中，主要是合同一方當事人在取得對方交付的財產基礎上，利用該財產從事生產經營活動可以取得的預期純利潤。通俗來說，可得利益就是當合同正常履行后可被預見、期待的利益。在實務中可得利益損失比較難把控，究其原因，不僅因為可得利益數額舉證難度大，更因為現行法律沒有對可得利益損失進行明確，因此，在法律實踐中，可得利益損失的訴訟請求很難得到法院支持。但困境不等同死局，如果我們能更好掌握法院關于可得利益損失的裁判規則，亦能落子破局，在困局中尋找到勝訴可能。

根據《合同法》第 113 條規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印發〈關于當前形式下審理民商事合同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指導意見〉的通知》有關規定，可得利益損失的認定和計算，主要以可預見規則、減損規則、損益相抵規則、過失相抵規則等幾個方面為基礎。

可預見規則，是對違約方對其違約行為所造成的損失是否可預見的可能性下判斷，包括違約方預見的時間點、違約方可預見或者應當預見到可得利益損失的類型和數額，可從交易雙方身份、合同對價、有無披露關鍵信息等因素進行衡量。減損規則，是指一方違約后，相對方應當采取積極的措施防止損失的擴大；沒有采取適當措施致使損失擴大的，不得就擴大的損失要求賠償。損益相抵規則，是指相對方會因對方違約而獲有收益，這部分收益則要從可得利益中減去。可扣除的收益主要包括本應繳納的稅收、標的物殘余價值以及原應支付因違約行為的發生而免于支付的費用等等。過失相抵規則，若存在雙方采取不正當措施，與損失擴大都存在因果關系，賠償責任不應完全由違約方承擔，受損方主張的可得利益損失就應該從中減去由受損方行為造成的部分。值得一提的是，在可得利益損失的舉證責任上，違約方對非違約方沒有采取合理措施減損、因違約而獲得利益以及存在過失等方面進行舉證，而非違約方則對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損失總額和必要的交易成本承擔舉證責任。至于可預見損失，既可以由非違約方舉證，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據具體情況予以裁量。

在最高人民法院受理的（2013）民二終字第 76 號浙東公司與世方公司二審一案中，二審法院改判并支持浙東公司可得利益損失的訴訟主張，在可預見規則判斷說理上就突出了交易雙方的身份這一重要因素，因浙東公司本身就是以營利為目的的經營企業，與世方公司簽訂高達兩億多的合同，其交易行為就存在利潤預期，但后因世方公司的違約行為造成合同不能履行，致使浙東公司所預期的利潤回收無法實現，根據合同金額、合同履行以及行業利潤等因素，最終判定世方公司對浙東公司的可得利益損失承擔 500 萬的賠償責任。

綜上對可得利益損失的裁判規則的分析以及案例的闡述，萬方律師建議買賣交易中，如需預防不利情形，雙方可以在訂立合同時向賣方明確標的物的轉售去向或加工用途，同時在違約責任中確定可得利益的損失范圍。將可得利益以約定賠償的方式固定下來，這為可得利益損失訴訟請求得到實現增添多一份可能與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