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之后,無聊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中喜歡上了插花藝術。
記得那是在退休后的第二年春天,我和老伴兒轉悠到鄉下,那些隨風起舞、笑口常開的野花,瞬間點燃了我久違的詩情。見我對野花如此著迷,老伴兒隨手采了一束送給我,說:“喜歡,就插到你心靈的花瓶里吧!”如此溫馨而又熟悉的場景,讓我心情舒暢。沒想到那天回家后,我深藏多年的藝術細胞被激活了。一番精心修剪,當我把那些五顏六色的野花錯落有致地立于瓷瓶中,待整個花束層次清晰地展現在眼前時,一件《孔雀開屏》的藝術品把我和老伴兒的雙眼瞬間點亮。之后,我們就像是打開了快樂之門,經常相扶相攜地哼著小曲隨采隨插,由心而開的插花藝術,就這么樂不可支地走進我們的退休生活里。眼里和手里漸漸地變美了,我和老伴兒的身心也就美麗起來了。
我們在插《一枝紅杏出墻來》《朵朵葵花向陽開》《秋戀》《當下只有咱倆美》等詩的意境時,開始與花兒溝通。和花兒對話時,我和老伴兒又漸漸地覺得插的不是花,而是讓我們著迷、誘人、充滿意趣的藝術享受。這意外的收獲,不但讓我們快樂無比,還讓我們找回了久違的感覺。然而更令人欣慰的是,正是這些插花,讓我們在外,心與心溝通;在家,情與情交融。
直到我和老伴兒把插花視為創作時,花枝就變成畫里的線條,那么講究的便是優美自然了。我和老伴兒的每件插花作品,都是先用多變的花材勾勒出作品的輪廓和造型,然后用花材線條的粗細、平斜、曲直、張弛、高下變化進行組合,創作出我們喜歡的多彩畫面。如今我和老伴兒追求的是,利用花材的屬性、品格或形態,達到借物寓意、寓情于景、以形傳神、使人遐想、耐人尋味的效果。
退休十幾年來,為了追求插花藝術,我們經常邁開雙腿,親臨大自然,既鍛煉了身體,又陶冶了情操,還“藝術”了人生。真可謂是晚年學插花,花美人更美!
(摘自《現代養生·上半月》2020年第1期,簡寧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