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宏振
陳游弋決定去找大虎刺青,他是因為鬼四才去刺青的。
大虎把陳游弋攔在門口問他:“陳游弋,你媽不是最反對刺青的嗎?”
陳游弋抬起巴掌掰著手指給大虎說:“我過兩天都十八了,刺個青完成我的成人禮,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媽怪不了我。”
大虎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陳游弋,你媽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你是因為鬼四吧。”
紫荊街的大小事情總是瞞不過大虎的鬼眼,他的鬼眼亮得很。陳游弋努著嘴巴不想回答大虎的話,那個樣子就像一個生氣的小孩。大虎看他賴著不走,趕他走就像趕個不懂事的孩子,只得嘀咕著:“也罷,送上門的生意,傻瓜才會將你拒之門外。”
大虎擺了一下腦袋,示意陳游弋跟他進去。
從大虎家出來,陳游弋顯得精神煥發,像換了個人似的。以前走路像個愣頭青,如今想到即將成年,不能還像嫩孩子那樣看待自己。他隔著襯衫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來回摩挲了兩圈,摸完又低頭打量著胸膛和肚腹上的刺青圖案,就像看到了新奇的事物一樣。那樣的時刻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莊嚴的儀式。他想這種儀式一定是刺激的,具有挑戰性的,只有這樣才能從嫩孩子完成向成年人、男子漢的完美蛻變。
“但缺點什么呢?”他想到了古老儀式用的祭品,腦海里即刻迸出了鬼四。
有人在背后喊住他:“陳游弋,你怎么在這?”
陳游弋回頭看去,是梁珊珊。梁珊珊是陳游弋在紫荊街最要好的朋友,他曾發誓要把她弄到手,即便他比她小兩歲。
陳游弋扇了扇襯衫說:“我怎么不能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