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彤
一
今天有沒有成為大日子呢?
每天十點鐘起床的時候,手機里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今天這條是李果然發來的,我看時間是凌晨三點。這家伙剛剛休假去過加拿大,時差沒倒好,估計又喝高了。
我給旺旺打電話,旺旺沒接,今天是我們約好去辦手續的日子,不過我們已經約了三次,他每次都以各種理由推托。第一次說在火車上,信號時斷時續。上一次,說“咱姐”的孩子找不著了,正在派出所,還毫不見外地邀請我一起去找他外甥。一會兒他的電話打回來,這次就更玄了,他壓低了聲音跟我說,紀委的人在他們公司,挨個談話,馬上輪到他了,我的好奇心立時被勾起來,我說誰被抓了?他說還不知道,晚上回家跟我說。我放下電話才發現差點上當,他哪有家?我早就換鎖了。
旺旺要不是去地產公司,我認為他肯定是個小說家,瞎話張口就來,真假摻在一起,假的不厭其詳,真話一帶而過,還故意留個破綻,等你起了疑心,一句句問下去,發現環環相扣,嚴密極了。
我得跟他離婚。
想到此處,我惡向膽邊生,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把他的皮衣又劃了一道口子,那皮衣掛在門后頭,如今已經被我劃得像草裙了。我看著這皮草裙笑了一會兒,眼淚出來了。
李果然雖然是夜編部主任,但是也只占據一個靠窗的工位,他與我只隔了一道一米四的高密度板,板子兩邊,景象迥異。李果然到我桌前數了數,他說我的桌子上有六種成分不明的花茶,三盒過期咖啡,還有一籃山核桃,而他的桌子上,除了一臺顯示器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