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蜀道，地域或坐標的敘事與抒情（節選）

張 威

1

斧旌所賜。一座關樓的屬性：礫石、或青銅的回音。

冷峻來自劍氣，見山，見水。天地空曠啊，打動我的陡峭，微顫的露珠，山風那么輕。

星辰高遠，為誰加冕？勾勒 “鳥道雄關”，蜷曲的部分。

石頭圍城，試圖把事物，引入岔口。

筑城池崔嵬崢嶸。執羽扇綸巾的高度，抱緊歷史的缺口。一夫當關，可讓十萬大軍裹足，讓你，不可越雷池半步。

打開落日，闖關和降關之后，突圍的道場，在礫巖罅隙之間招搖，入關的道術。

劍門關，暮色里空出的山坡，又把關門抬高了一寸。壓住三國的記憶，需要月色勾兌。

扼入蜀之咽喉。不改，淬火的本色。

2

空也靜。空著的關門，把王朝的書頁，一一翻開。

云霧，在頭頂。

取歷史的海拔，迂回。想成為英雄的人，來自于草莽，他們用打碎的石頭，鋪成蜀道的背景，有時是云，有時是霧。

劍門關，懷揣的影子，最擅長陡峭的敘事。行走的人，你需要抽離，恐高的想象；需要貼近，泥土的深度。

或于隘口，或于絕壁的邊緣。倒置時空，可躲藏于崖壁下過夜。

犀利劃過的弧度。風，還不動聲色地旋轉。

大小劍山，辨識出石頭的謊言和真理。讓躺下的，成為最后一行詩意；讓彎曲的山脊，弧度趨于完美。

一座山，接一座山，山嵐深處，終點和起點，會出現在身側。

七十二峰，路遠山高，你，不要輕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