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二首）
2019-12-29 07:00:18王笑風
星星·散文詩 2019年19期
王笑風
鴿 子
鴿形目鳩鴿科，灰色，醬紫色，雨點……
那“紅栽子”，飛著飛著
突然當空翻個跟頭，揚長而去
天上的足球隊，我有過11只鴿子
鴿哨嘩響，張開翅膀的鴿子，都是風笛
一片波浪翻騰，俯沖，舒卷自如的小瀑布
白鴿叫老六，有天掙扎飛回來，隨即死在當院
那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令人震驚
它軟乎乎的，像團干凈的云
13歲后我再沒有養過鴿子
那年我們家從烏拉蓋搬往毛登
前一天夜里，所有鴿子，全被偷了
回憶是一座空蕩蕩的蒙古包
我的胸膛空蕩蕩
所有的人都走了
風穿過
忽然感到憂傷
在回憶里我是透明的
我看見心臟旁邊的肋骨
肋骨間的薄膜上寫著：
“阿斯茹到此一游”
我空廓的腹腔啊
我的心臟不在那兒了
我這一生，已是空蕩蕩的蒙古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