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嶺

石 英

我方的上甘嶺

敵人的傷心嶺

英雄的命名處

失算者終生的噩夢

瘋狂！戰(zhàn)爭史上，有誰

有哪個地方曾將成千噸鋼鐵

向一個區(qū)區(qū)山頭傾瀉

如魔刃頓時削去幾尺山石

創(chuàng)下毀滅性的世界紀錄

何謂喪心病狂，何謂孤注一擲

在這里都不是空泛的概念

而是鋼鐵與血肉的攪拌機

傳奇！偏偏有那么一些人

在山嶺深處，承受著耳鼓轟鳴，心臟撞擊

備足了手雷和彈雨，隨時

奏鳴出世紀“雷雨”的交響

同樣是創(chuàng)紀錄，卻為了懲惡

上甘嶺聚焦殊死相搏的平臺

何謂以牙還牙，何謂有來無回

在這里卻不是紙面文章

而是瞬息變幻的炫目動畫

可能沒有哪位記者和作家

具備如此足夠的筆力，描寫入微

只有親歷始終的指戰(zhàn)員們

回述起來才能感受個中滋味

只是，當時的紅小鬼已年過古稀

幸存的“首長”更是珍貴的“稀有金屬”

如今在中國冀西偏僻小城

有一位微駝卻眼力極好的老人

他是上甘嶺的師指揮員之一，在干休所

休息時與戰(zhàn)友靜心地對弈

那從容的神態(tài)與棋局一樣平和

桌上，擺著即將脫稿的回憶錄

重點是寫部下犧牲前請纓 還有

中南海被接見時領(lǐng)袖們的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