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欣彤,華北電力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和職業細化,所有權和經營權的分離成為現代企業發展的必然趨勢,這為業經理人的產生提供了必要條件,企業所有權人負責出資,而將企業的經營運作權交給職業經理人,從而形成了委托-代理關系。但是,由于所有權人與經理人的最終利益目標并不一致,由此而引發的委托代理問題便成為現代公司治理的重要課題之一。
從20世紀中期開始股權激勵機制在西方國家得到廣泛應用,這種機制的核心在于加強管理者利益與公司績效的相關性,促進管理者利益與公司利益相一致,實現一種雙贏的局面。我國的上市企業雖然起步較晚,但也將股權激勵機制融合到國內的企業管理中,并且為企業帶來了繁榮和發展。但是,隨著股權激勵機制的普及和發展,一系列問題也隨之產生,最為突出的問題就是經營者可能為了獲取更高的行權收益而采取一系列的盈余管理行為。
鑒于上述背景,我們可以得出,在盈余管理視角下,研究我國上市公司中管理者激勵與公司績效之間的相關關系,分析管理者激勵機制在我國上市公司中的實施效果,對于引導上市公司恰當地選擇有效的管理者激勵機制、探索減少管理者盈余管理行為的途徑、促進我國上市公司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本文選取2013-2017 深證A 股上市公司數據為樣本,實證檢驗在剔除盈余管理因素前后,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關系是否會發生變化,從而探求股權激勵對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而導致的對公司績效的影響。
根據Jensen 和Meckling(1976)提出的利益趨同假說可以得出,股權激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使得管理層與股東利益趨于一致,使得公司高管將公司目標內化為自身目標,為公司業績提升付出更多努力,針對公司所處環境情況作出合適的應對策略,進而提升公司業績,由此提出假設一。
假設一:剔除盈余管理因素前,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Bergstresser 和Philippon(2006)在其論文中表述當公司高管的股權和期權在總薪酬中的比重與可操縱應計利潤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因此,我們可以推測,當公司高管通過股權激勵政策獲得越多的標的物時,趨于自利性原因,極大可能會為此進行盈余管理操作,以此來修飾公司績效從而獲取更多的利益,股權激勵對公司績效產生影響大幅減弱,由此我們提出假設二。
假設二:剔除盈余管理因素后,股權激勵對公司績效的影響會大幅減弱減弱甚至到不相關關系。
本文選用2013-2017年深證A 股上市公司數據作為樣本,數據來源為國泰安數據庫,通過excel2010 進行數據基本處理,并采用sta ta 進行數據回歸分析。為保證分析結果有效性,對上述數據做出以下處理:(1)剔除金融類公司數據。(2)剔除ST、ST*類公司樣本數據。(3)剔除少于三年的樣本數據。
(1)被解釋變量:公司績效與剔除盈余管理因素后的公司績效。國外研究大都采用托賓q 值衡量公司績效(杜興強等,2007),但鑒于我國市場發展不完善,因此采用ROA 來衡量公司績效。
(2)解釋變量:股權激勵強度。本文借鑒梁權熙等(2016),用管理層持股數量占公司總股本的比例表示股權激勵的強度。
(3)控制變量:公司規模、公司成長性、經營能力、現金流狀況、股權集中度、高管年齡、高管薪酬、董事會規模和獨立董事比例都會對公司績效產生影響。

股權集中度 OC 前十大股東持股比例合計高管年齡 LNAGE 公司內部所有高管年齡平均數的對數高管薪酬 AC 公司高管前三名薪酬總額的對數董事會規模 BSIZE 董事會總人數的自然對數獨立董事比例 IDP 獨立董事占董事會總人數的比例
為驗證假設一,構建如下模型:
為驗證假設二,構建如下模型:
上述模型當中,其中為常數,而為方程的回歸系數,為殘差。
由表二可以得知回歸結果,在剔除盈余管理之前,股權激勵強度與公司績效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即證明了假設一成立,同時,公司經營能力與公司績效呈負相關關系,公司現金流情況、股權集中度、高管薪酬、董事規模與獨立董事比例與公司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表二:剔除盈余管理前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回歸結果
由表三可以得知在剔除盈余管理后公司與股權激勵不相關,即剔除盈余管理影響之后,股權激勵并不會對公司績效產生影響,由此可以證明假設二的成立。

表三:剔除盈余管理后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回歸結果
股權激勵政策在現代公司治理背景下,很好的解決了因為委托—代理因素所產生的一系列問題,使得公司可以完善資源配置的優化,提升公司的績效。但股權激勵在發揮優勢的同時,同樣會引起高管的盈余管理行為,以此來抬高公司績效從而獲取個人利益。文本選取2013-2017 深證A 股上市公司數據作為樣本,最終得出結論:在剔除盈余管理因素之前,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但是在剔除盈余管理因素之后,股權激勵與公司績效之間并沒有顯著的相關關系,因此,公司在利用股權激勵政策解決委托-代理問題的同時,同樣應當注意其引起的盈余管理問題,要綜合考慮股權激勵政策所帶來的積極與消極的作用,謹慎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