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古老文明的智慧

沈東方

孔子塑像

蘇格拉底塑像

2019年11月10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希臘《每日報》發表了題為《讓古老文明的智慧照鑒未來》的署名文章，文中提到了兩國相似、相知、相親的古老文明。中國和希臘，在地圖上相隔萬里，在文明上卻近若比鄰，讓我們一起穿越千年，感受這些人類智慧的耀眼光芒。

相知者，不以萬里為遠

希臘，一個自帶優雅和神秘氣息的名字，奧林匹克、雅典娜、愛琴海、雅典衛城都與它有關。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誕生了一大批哲學家和自然科學家，點亮了西方的文明之光。偉大的古老文明都是相似的，古希臘哲學和文學泰斗輩出的黃金時代，恰恰也是中國“百家爭鳴”的思想迸發期。

蘇格拉底和孔子分別是古代西方與東方哲學史上極具聲望的代表人物之一。一位是西方哲學的奠基者、“古希臘三賢”之一，開創了哲學研究的新方向;一位是中國春秋末期的思想家、政治家和教育家，其儒家思想影響華夏兒女幾千年。在人類文化的宇宙，他們猶如兩顆熠熠生輝的雙子星，閃耀著智慧與仁愛之光。

兩位哲學家對“人”都傾注了充沛的感情。“認識你自己”是希臘德爾菲太陽神廟門楣上的一句名言。蘇格拉底把它作為自己哲學的座右銘。在他看來，認識自己就是認識人的本性，也就是理性，即我知道什么、我需要什么、我能做什么。在依賴信仰神明的世界里，蘇格拉底第一次在哲學意義上發現了自我，肯定了人的價值。再將我們的目光投到距古希臘萬里之遙的古代中國。“仁”是孔子學說的重要部分，“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所說的“己”，是有喜怒哀樂、要經歷生老病死的活生生的人，是有鮮明個性的具體自我。只有每一個“己”都在由天時和人事構成的生活情境中活動，“仁”才能真正被踐履和成就。

《幾何原本》

在追尋真理的路上，兩人也在某些方面志同道合。蘇格拉底有句名言：“唯一真正的知識就是知道自己無知。”他認為面對知識的海洋，人們對它的掌握永遠只是滄海一粟。要想窮盡它，哪怕終身與其相擁而眠，也只能是得大海之表層而已。這與孔子“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的理論不謀而合。坦誠地面對自己在知識上的缺口，虛懷若谷地追尋更廣闊的遠方。只有虛而往，才能實而歸;只有不自以為大，才能成其為大。

除了他們，希臘犬儒學派代表人物第歐根尼和中國道家代表人物莊子在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上也有著相似的主張。第歐根尼和莊子都是簡樸、自然生活的崇尚者和踐行者。莊子的一生都非常樸素，有次他穿著縫補的粗布衣服和草鞋去見魏王，魏王問他為什么過得這么潦倒，莊子回答：“貧也，非憊也。”外在的匱乏對莊子來說并不重要，他向往的是內心的富足。第歐根尼亦是如此簞食瓢飲，他認為除了自然的需要必須滿足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都是無足輕重的。作為一個苦行主義的身體力行者，他居住在一只木桶內，自稱是“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認為自己早已與萬物融為一體。

漂洋過海而來的希臘智慧

幾千年來，兩大古老文明的交流互鑒不曾停止。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人給遙遠的中國起了一個美麗的名字——絲之國。絲綢，是中國給亞歐大陸的另一端留下的文化符號。在往來貿易中，希臘的文明成果也漂洋過海傳入中國，其中有些傳揚至今。

說起古希臘，就不得不提希臘神話，其中最具悲劇色彩的就是普羅米修斯這一形象。在神話中，普羅米修斯是人類的保護神，他因盜天火給人類而受到天神宙斯三萬年的折磨和懲罰，但他始終堅定地面對苦難。古希臘悲劇詩人埃斯庫羅斯以此為題材，創作了《普羅米修斯》戲劇三部曲（《被縛的普羅米修斯》《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偷火的普羅米修斯》）。隨著戲劇傳入中國，神話中愿為人類勇敢犧牲的英雄激勵了在苦痛中掙扎的人們。

《理想國》這本書我們應該都不陌生。這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代表作，主要講的是柏拉圖心中理想國的構建、治理和正義。它涉及政治學、教育學、倫理學、哲學等多個領域，博大精深，幾乎可以說是希臘文化的“百科全書”。柏拉圖的學生亞里士多德也是“古希臘三賢”之一，他的著作《政治學》分析了城邦的形成及基礎，探討了各種城邦理論、制度，提出了他關于理想城邦的設想，從而成為西方政治學研究的開山之作，被視為政治研究體系的典范。這兩本凝聚古希臘先哲智慧的書也早已傳入中國，給我國的政治學帶來另一維度的思考。

希臘圣托里尼

《幾何原本》是古希臘時期偉大的數學家歐幾里德于公元前300年左右寫成的一部數學經典之作，在歷史上被人稱作“數學家的圣經”。該書不僅給出了許多經典證明，而且還給出了一種非常優美的用于表述知識的方法——公理化方法。該書一經問世，就被翻譯成各種文字傳播到世界各地。16世紀，歐幾里德的《幾何原本》傳入中國，成為中西科學交流的先導。利瑪竇和徐光啟翻譯的《幾何原本》前六卷是我國第一個正式的中文譯本，梁啟超曾評價它“字字精金美玉，是千古不朽的著作”。

中國和希臘是東西方文明的重要代表，都蘊涵著豐富而寶貴的思想文化遺產，為世界的發展提供了不竭動力。中希雙方的交流互鑒，向全世界展示了偉大古老文明的和合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