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經濟格局調整與金磚國家利益融合

張海冰

【關鍵詞】世界經濟格局;金磚合作;利益融合

【DOI】10.19422/j.cnki.ddsj.2019.12.002

當前，世界經濟正在進入一個格局深刻調整和經濟治理規則改革升級的新階段。在此背景下，金磚國家合作經過第一個十年的發展，在合作機制和全球治理領域話語權建設方面都取得了實質性進展。展望下一個十年，金磚國家合作面臨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帶來的新挑戰和不確定性將會增多。一方面，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對金磚國家的內外經濟環境正在產生系統性影響;另一方面，金磚國家之間的合作需要在現有機制和領域內進一步深化。本文主要聚焦未來五年世界經濟格局調整的發展趨勢，并就金磚國家如何加強利益融合以應對世界經濟格局調整進行探討。

世界經濟格局調整的趨勢與方向

習近平主席指出，未來十年是世界經濟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十年，國際格局和力量對比加速演變的十年，全球治理體系深刻重塑的十年，這一戰略判斷為我們深入理解未來世界經濟格局調整指明了方向。近年來，在“逆全球化”思潮和保護主義行為的沖擊下，世界經濟格局發生深刻演變和調整，這些變化將給未來深化金磚國家合作帶來新的挑戰。其中，世界經濟格局在以下幾個方面的調整動向值得關注。

一、世界經濟增速放緩

世界經濟增長下行風險明顯加大，全球主要經濟體普遍面臨內部經濟結構調整和發展轉型的壓力。近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都對世界經濟增長預期予以下調。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2019年10月發布的《世界經濟展望》顯示，“全球經濟目前陷入了同步放緩的境地，2019年經濟增長率再次被下調并降至3%。這是自2008年全球經濟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也是對2017年以來全球經濟同步回升、經濟增長率達到3.8%之后的一次嚴重倒退。”[1]受經濟保護主義和政治民粹主義的影響，全球貿易增長低迷、財政赤字、失業率高企、人口老齡化以及氣候變化等問題帶來的挑戰依然是影響世界經濟增速的重要因素。其中，人口結構變化和氣候環境變化帶來的社會危機和環境危機尤其值得重視。2019財年，31%的世界銀行/國際開發協會（IBRD/IDA）資金承諾包含氣候協同收益，超過了世界銀行到2020年使該比例達到28%的目標。2018年12月，世界銀行宣布在未來五年動員2000億美元的目標，以幫助各國應對氣候挑戰，并將氣候變化適應融資放在與減排行動同等重要的地位。[2]全球人口數量上升和人口結構的變化，使得人與環境資源之間的矛盾持續加劇，給世界經濟長期穩定增長蒙上陰影。無論是美歐等發達經濟體還是新興市場國家，都普遍面臨內部經濟結構調整和產業轉型的發展壓力，經濟增長動力明顯不足，加之數字經濟快速發展和人口結構變化將加劇調整壓力，世界經濟增速趨于平緩甚至下滑的可能性在增大。

二、多邊貿易治理體系改革壓力上升

全球貿易環境不確定性因素增多，多邊貿易治理體系改革任務艱巨。全球貿易增速已連續多年低于世界經濟平均增速。在當前貿易保護主義勢頭難以消減的背景下，在可預見的未來，貿易增速難以明顯上升。市場普遍預期，中美之間的結構性矛盾難以在短期內解決，全球最大的兩個經濟體在雙邊貿易、地區貿易和全球貿易問題上的分歧能否在未來五年得以有效管控仍面臨諸多不確定性。同時，以世貿組織（WTO）為代表的多邊貿易治理機制改革面臨諸多挑戰。一是多邊貿易治理規則和制度落后于全球貿易發展的現實需要，特別是數字經濟發展及數字貿易領域的規制落后于技術的發展。二是美國對多邊貿易治理的態度發生轉變，特朗普政府采取的“美國優先”政策表明美國對于二戰后建立起來的貿易自由化進程的態度發生實質性轉變。三是在世貿組織改革陷入困境之時，二十國集團等全球多邊經濟治理平臺對世貿組織改革的實際推動力有限。如何應對全球貿易治理面臨領導力量缺失的危機，是當前全球治理面臨的最為迫切的問題。四是世界經濟增速下滑的預期將進一步助推“反全球化”浪潮，因此貿易保護主義趨勢也會增強，完善全球貿易治理的政治意愿和行動都將會受到削弱。

三、全球金融格局日趨多元

全球金融格局多元化趨勢進一步增強，美元中心地位面臨挑戰增多。如果說歐元的創立和伴隨2008年金融危機而來的人民幣國際化提速開啟了國際貨幣體系多元化的漫長進程，那么特朗普政府發動貿易戰、美國財政赤字擴大、美國利用以美元為核心的SWIFT結算系統對全球經濟金融活動進行監控并且濫施制裁，則增強了許多重要經濟體擺脫對美元持續依賴的決心。[3] 國際儲備貨幣去美元化趨勢日益明顯，各國外匯儲備多元化和增加黃金儲備意愿明顯增強。俄羅斯拋售美債買進黃金，土耳其也自2018年起拋售美元資產，伊朗宣布其石油交易的計價和結算將用歐元取代美元，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也進入加速發展階段。同時，英、法、德聯合建立與伊朗維持貿易往來的全新支付機制即“貿易交換支持工具”（NSTEX）以規避美國對歐洲公司的制裁，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二期系統上線后，運作良好，對國際貿易結算的幣種選擇影響深遠。此外，包括Libra在內的數字貨幣正躍躍欲試，國際貨幣去中心化將成為未來重要發展趨勢。未來五年內，雖然美元仍將維持其作為國際金融格局核心的地位，但世界市場“去美元化”的發展勢頭不可逆轉，并會進一步強化。

四、國際投資分化趨勢明顯

國際資本一方面持續關注亞洲和非洲等具有增長潛力的地區，另一方面也開始更加重視對知識密集型產業的投資。與此同時，跨境投資規制調整帶來的制度性壁壘也會隨之增多。展望未來五年，國際投資分化趨勢主要表現在以下兩方面：一是亞洲和非洲依然是國際投資的熱門潛力地區。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組織《2019年世界投資報告》顯示，非洲和亞洲國家依然是全球主要資本流入區域，2018年非洲的國際直接投資（FDI）流入增長11%，亞洲增長4%，尤其是制造業等綠地投資領域增長明顯。當前，亞非地區發展中國家正處于新一波工業化進程中，相關國家和地區積極出臺各種引資政策，通過建立相關基礎設施硬件配套和完善營商環境制度建設，創造經濟發展的“硬核”環境。目前全世界大約有5400個經濟區，5年期間增長了1400個，很多國家和地區出臺了非常優惠的產業政策，國家間也簽署了非常優惠的投資協定，僅2018年就新增了40個國家間投資協定，其中有24個于當年生效。[4]二是在上一輪全球化進程中，尋找最廉價的勞動力是推動跨國公司投資的主要動力因素，并借此建立起全球供應鏈。然而，隨著勞動力成本套利持續下滑，基礎設施、勞動者技能和勞動生產率將成為決定吸引國際投資的重要因素。幾乎所有行業的價值鏈都開始呈現出更多依賴于研發和創新、實際生產環節貢獻的價值占比正在下降的特點。隨著一系列新的制造工藝流程技術升級和物流體系的組織完善，傳統成本型競爭優勢將進一步消弭，國際資本將愈發傾向于對知識密集型產業的投入。與此相對應，發達國家為維護其產業鏈優勢，必將會在規制性措施方面加大完善和調整力度，跨國投資面臨的制度性和技術性壁壘將日趨復雜。

五、數字經濟競爭加劇

5G和人工智能的加速發展，帶動經濟發展進入數字時代。數字經濟時代的全球產業分工所依賴的要素稟賦與傳統國際分工范式存在根本區別。國家間數字經濟鴻溝將成為新的全球性發展問題。數字經濟具有技術和資本門檻，因此將催生國家間競爭合作的新范式。歷史經驗表明，每一次經濟出現嚴重下行的時候，也是技術創新最密集的時候。可以預計，未來十年以5G和人工智能為特征的數字經濟將獲得突飛猛進的發展，數字化與產業的融合發展將成為國家間產業競爭的核心。越來越多的國家將數字經濟視為未來產業發展的重要方向，并實質性加大相關基礎設施和研發領域的投入。以二十國集團成員為代表的全球主要經濟體都制定了各自的數字經濟發展戰略，這將推動數字經濟迅速發展。值得關注的是，產業的數字化轉型正在助力傳統工業國重獲競爭力，美國、德國、法國、意大利和英國等傳統歐洲工業國正通過推動數字化工業戰略爭取重塑全球制造業領導者地位。因此，未來全球數字經濟領域的競爭和博弈將會呈現進一步加劇的趨勢。

深化金磚國家利益融合的契機與重點

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帶來的全球經濟的不確定性風險和挑戰增多，對于深化金磚國家合作而言是挑戰，更是重要契機。一方面，世界經濟增速放緩不利于金磚國家的發展轉型。金磚國家不僅要保持經濟穩定可持續增長，還要繼續推動和深化內部結構性改革，轉型升級的難度和挑戰明顯增大。另一方面，世界經濟格局調整也為金磚國家深化合作注入新的動力。如在推動全球經濟治理規則民主化改革方面，金磚國家將更多考慮發展中國家訴求。當前世界經濟形勢也促使金磚國家之間擴大相互投資和貿易，以應對經濟下滑風險。特別是在新興的數字經濟領域，以七國集團為代表的發達國家擁有相對技術優勢和話語權，促使金磚國家在創新領域加強合作的意愿明顯上升。《金磚國家創新合作行動計劃（2017—2020年）》以及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一次會晤把主題確定為“經濟增長打造創新未來”，并將“加強科技創新合作”列為優先議題之一，反映出金磚國家只有通過加強合作才能更好地應對世界經濟發展趨勢所帶來的挑戰。

2019年11月14日，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一次會晤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亞舉行。巴西總統博索納羅主持會晤。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俄羅斯總統普京、印度總理莫迪、南非總統拉馬福薩出席。圖為五國領導人合影。（圖片來源：新華社）

回顧過去十年，金磚國家作為一個整體在世界經濟格局中的地位顯著上升，并已成為影響世界經濟和政治格局調整的重要力量。具體來看，金磚國家合作已基本覆蓋經濟、政治、文化、科技、衛生、友好城市等多領域;在合作機制上，金磚國家已建立起以領導人會晤為引領，以安全事務高級代表會議、外長會晤、商務貿易部長、科技部長等部長級會議為主體，以金磚國家智庫峰會為智力支撐的多層次機制架構。總之，鑒于金磚國家之間不同文化背景、歷史傳統和政治體制差異，能夠在十年內建立起系統性合作架構，其關鍵在于找到了共同利益融合點。求同存異、共謀發展已經成為金磚合作的理念之基。面對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帶來的挑戰，金磚國家唯有進一步深化務實合作，不斷拓展利益融合點，才能實現其作為一個群體性力量在全球治理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穩步上升。

如何進一步深化金磚國家利益融合？金磚國家領導人首次會晤后的宣言中就給出了答案，即“金磚國家將以循序漸進、積極務實、開放透明的方式推動四國對話與合作。‘金磚四國對話與合作不僅符合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的共同利益，而且有利于建設一個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5] 如果說金磚國家第一個十年是以奠定基礎和建立機制為主的對話與合作，那么下一個十年，金磚國家合作應該在維護發展中國家利益，建設持久和平和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方面作出更大的貢獻。因此，著眼于未來十年，金磚國家應在以下三個領域加強合作，提升利益融合的深度和黏度。

一、增強在全球治理體系中的制度性話語權和利益融合的制度黏性

金磚國家作為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朝著更加公平、公正和平等方向改革的重要群體性力量，增強其在全球治理體系中的制度性話語權至關重要。雖然金磚國家在維護全球多邊體系方面已有共識，但是在具體治理機構改革和規則調整方面的共同立場協調和促進利益融合方面仍然有待加強。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第15輪份額總檢查沒有增加基金份額規模和調整份額比重，[6]包括沒有做出有利于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調整，發展中國家在基金中的代表性依然不足。金磚國家應增強在提升制度性話語權方面的聯合行動能力，積極推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第16輪份額總檢查能夠遵循2010年達成的改革共識原則，持續推進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份額和治理改革。

目前，金磚國家合作已經建立了多個對話機制，從領導人會晤到部長級對話，都反復強調金磚國家要增強全球治理代表性，促進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參與全球決策。[7] 但是，在世貿組織改革、聯合國相關組織和機構改革等立場協調方面，金磚國家之間還存在明顯不足。如世貿組織改革已成為全球經濟治理領域的熱門討論議題，但金磚國家之間尚難以形成一個具體的改革方案建議。[8]目前各方發布或提交的關于世貿組織改革主要文本包括2018年9月18日歐盟發布的《WTO的現代化概念文件》，2018年10月25日加拿大主辦的關于世貿組織改革的渥太華貿易部長會議所發布的《WTO改革聯合公報》，2018年11月1日美國、歐盟、日本等聯合提交的《增強WTO協定下透明度和通報要求的程序》，以及2018年11月26日歐盟、中國、加拿大、印度等國聯合提交的關于打破目前上訴機構法官遴選僵局的兩份方案（其中歐盟、中國、加拿大、印度等聯合提交了一份方案，歐盟、中國和印度聯合提交了另一份方案）。此外，2018年11月23日，中國商務部發布《中國關于世貿組織改革的立場文件》，闡明了中國關于世貿組織改革的三項原則和五點主張。[9] 相比之下，金磚國家雖然在國際社會持續不斷地倡導推動維護多邊貿易體系，推動平衡、開放、透明的改革進程，但都只限于政治共識的表達，缺少具體的行動方案。金磚國家還沒有將世貿組織改革上升到具體的共同立場和共同利益協調層面，未能提出具體的聯合改革的立場文件。因此，對提升金磚國家在全球治理體系中的制度性話語權而言，首先要圍繞重要的國際組織改革議題提出“金磚方案”，這也是增強金磚國家利益融合深度和增強利益黏度的關鍵。

二、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拓展金磚利益融合的空間

金磚國家普遍面臨結構調整和增速下滑的雙重挑戰，相互之間深化合作面臨來自成員國內部營商環境差異帶來的有形和無形的制度性挑戰。特別是在世界經濟增速減弱和經濟下行風險上升的大背景下，經濟保護主義、民粹主義、“反全球化”等各種思潮都有可能進一步推升各國政府采取經濟保護措施的意愿和行動。這一趨勢也會給金磚國家間的貿易、投資和發展合作帶來負面影響。以英國經濟政策研究中心（CEPR）全球貿易預警數據庫統計來看，2009—2018年，二十國集團中的8個發達國家成員實施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總計達5310項，平均每個國家為663.8項。如果只看2018年的數據，8個發達國家成員新增貿易保護主義措施總計達711項，較2017年增加240項，平均每個國家新增88.9項。其中，美國和德國出臺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的數量最多。2009—2018年美國實施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高達1693項，居全球首位，平均每年出臺169.3項，其中2018年出臺197項，較2017年增長28.8%;排在第二位的德國同期累計出臺貿易保護主義措施1225項，其中2018年新增115項。這表明，發達經濟體是全球貿易保護主義的主要來源。但是值得關注的是，在金磚國家中，印度同期累計出臺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多達為919項，其中2018年新增107項。金磚其余四國在2018年新增保護主義措施情況分別為巴西62項，中國51項，南非19項，俄羅斯13項。[10]

習近平主席在2017年金磚國家工商論壇上曾強調，“經濟合作是金磚機制的根基。我們應該緊緊圍繞這條主線，落實《金磚國家經濟伙伴戰略》，推動各領域合作機制化、實心化，不斷提升金磚合作含金量”。[11] 為深化金磚國家經濟合作，除了加強落實一系列合作方案和合作計劃，更為重要的是要構建有利于經濟穩步增長的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這是金磚國家加強務實合作和各成員保持經濟穩步增長的環境基礎。對于金磚國家而言，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首先需要做好相互之間的市場開放，提升成員國之間的貿易聯系;同時，進一步推進國內結構改革，為基礎設施建設和發展融資提供長期的制度性保障，不斷完善和維護成員國國內公平、公正、非歧視的營商環境，為促進投資與創新創造良好的制度環境。世界銀行《2019全球營商報告》顯示，金磚國家的營商環境有所提升，以中國的表現最為突出，其全球營商環境排名從2018年的第78位躍升至2019年的第46位，俄羅斯是第31位，印度是第77位，南非是第82位，巴西是109位。[12] 但相較于發達國家，金磚國家總體營商環境依然存在明顯差距。金磚國家只有不斷地優化營商環境，增強國內經濟發展的活力，不斷提升全球競爭力，才能吸引更多的國際投資，從而為金磚未來合作拓展更大的利益融合空間。

三、強化政治互信，增強金磚國家之間利益融合的深度

就全球治理而言，信任赤字是造成治理赤字的根源。對金磚國家合作而言，如果經濟合作是基礎，那么政治互信則是深化金磚國家合作的保障。只有不斷強化政治互信，才能增強金磚國家之間利益融合的深度。當前，金磚國家正在積極構建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并在將科技創新作為經濟增長主要驅動力和塑造未來社會競爭力的關鍵領域等方面達成共識。但是，如果沒有堅實的政治互信作為基礎，金磚國家之間的科技合作將很難深入。新工業革命是至關重要的發展機遇。在落實金磚國家領導人約翰內斯堡會晤關于啟動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全面運作方面，2019年9月在巴西舉行的第二次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咨詢組會議通過的工作計劃明確了將在六大合作領域開展互利合作項目，包括建立金磚國家工業園和科技園、創新中心、技術企業孵化器和企業網絡等。[13]金磚國家要不斷加強頂層設計和政治互信，為彼此利益融合提供堅實的政治保障。

結語

作為推動全球治理改革的重要力量，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影響力不斷上升的基礎在于其經濟實力的上升。金磚國家是近十年全球增長的重要引擎，目前其產出占全球產出的近三分之一。[14] 金磚國家的發展得益于全球化進程，推動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符合金磚國家的根本利益。在當前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和國際經濟治理規則改革升級的新階段，金磚國家不斷深化合作，加強彼此之間的利益融合，不僅有利于自身發展，而且也有利于世界經濟實現強勁、可持續、平衡和包容發展。中國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和金磚國家中第一大經濟體，在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方面作出了表率和實質性貢獻。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是中國主動開放市場的重大舉措，也為深化金磚國家之間的利益融合提供了全新平臺。根據中國進口博覽會的相關信息和數據顯示，印度作為主賓國參加了第二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成交額較上屆大幅增長，是成交額增幅最大的參展國。俄羅斯參展企業成交額比上屆上升74%。巴西參展方的成交額是上屆的3.4倍。[15] 總的來看，面對世界經濟格局調整帶來的挑戰，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只有不斷深化利益融合，才能為建設一個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作出更大貢獻。

（責任編輯：蘇童）

[1]《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經濟展望》，https：//www.imf.org/zh/Publications/WEO/Issues/2019/10/01/world-economic-outlook-october-2019。

[2]World Bank， World Bank Annual Report 2019， https：//www.shihang.org/zh/about/annual-report.

[3] 張宇燕：《理解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載《國際經濟評論》，2019年第5期，第14頁。

[4] UNCTAD，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9，Ending Poverty. Investing in Opportunity， https：//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wir2019_en.pdf.

[5] 《“金磚四國”領導人俄羅斯葉卡捷琳堡會晤聯合聲明》，https：//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hdqzz_681964/jzgj_682158/zywj_682170/t568224.shtml。

[6]《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一次會晤巴西利亞宣言》第25條明確就IMF第15輪份額總檢查未能增加基金份額規模并調整成員國份額深感失望，提出希望增加發展中國家份額，包括支持保護最貧困成員的話語權和代表性。IMF定期進行份額總檢查，份額的任何變化必須經85%的總投票權批準。2010年12月，IMF完成第14輪份額總檢查，并將超過6%的份額轉移到有活力的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這項份額和治理改革方案于2016年1月生效，由此中國、巴西、印度和俄羅斯躋身IMF股東行列前十名，其中中國成為IMF第三大股東。2019年10月IMF宣布第15輪份額總檢查在份額增加方面缺乏進展，承諾在第16輪份額總檢查中會再次審視份額的充足性，并繼續推進IMF治理改革，包括以一個新的份額公式作為指引，此外IMF也承諾第16輪份額總檢查將從2020年延長到不晚于2023年12月15日結束。

[7] 《金磚國家外長聯大會晤新聞公報》，https：//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hdqzz_681964/jzgj_682158/zywj_682170/t1600272.shtml。

[8] 2018年7月5日，金磚國家第八次經貿部長會議雖然重點討論了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措施對多邊貿易體制和全球經濟造成的影響，并發表了有關支持多邊貿易體制、反對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的單獨聲明，但是其內容主要以表明改革立場和原則為主，缺乏具體的改革方案和改革措施建議。

[9] 廖凡：《世貿組織改革：全球方案與中國立場》，http：//www.sohu.com/a/305761313_648952。

[10] 《博鰲亞洲論壇：新興經濟體發展2019年度報告》，http：//www.boaoforum.org/u/cms/www/201903/26124314f45b.pdf。

[11] 《習近平在金磚國家工商論壇開幕式上的講話》，https：//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hdqzz_681964/jzgj_682158/zyjh_682168/t1489483.shtml。

[12] World Bank ， Doing Business 2019 ： Training for Reform， https：//openknowledge.worldbank.org/handle/10986/30438.

[13] 《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一次會晤巴西利亞宣言》，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9/1115/c1001-31456293.html。

[14] 同[13]。

[15]相關統計數據是習近平主席在巴西與巴西總統博索納羅、印度總理莫迪和俄羅斯總統普京雙邊會見時顯示的數據，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網站將這些數據集中在高光時刻，參見：https：//www.ciie.org/zbh/cn/19news/leader/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