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世界國防工業盤點(一)

鄭杰光/文

2019 年，世界國防工業發展步伐加快，高機動、高靈敏、高超聲速武器和前瞻性、創新性、顛覆性技術持續突破，機器學習、自主控制、使能賦能、生物交叉、人機協同及智能化、數字化、無人化裝備跨越發展，創新單元、創投園區、開放之窗建設和創新孵化基地、軍工生態系統培育扎實推進，管理體制改革、基礎能力評估、核心能力保護持續深化，軍工戰略并購、力量重組、強強聯手穩步發展，軍品出口、聯合開發、融合開放整體推進。

加強頂層戰略謀劃 明確目標方向重點

美空軍X- 37B 航天飛機

面對國際安全新變化、新挑戰，主要國家把國防工業創新發展放在突出位置，頒布國家安全與軍工戰略，明確發展目標、方向重點。3 月，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宣布推進250 多項研究，明確網絡威懾、高超聲速武器、人工智能、反恐4項重點任務，與軍種聯合開發高超聲速滑翔彈、戰術助推滑翔器，啟動“下一代人工智能”項目，開發反恐和非傳統安全武器。6—7 月，美國國防部首次發布《印太戰略》《國防部數字現代化戰略》報告，明確戰略愿景，推動數字現代化。美空軍于4 月制定新的科技戰略，增設空軍首席技術官一職，統籌科技業務，將20%的科技工作整合為“先鋒項目”，聚焦復雜性、不可預測性和集群性，速度、殺傷力，全局持久意識，彈性信息共享，快速有效決策等領域。截至8 月，美空軍X-37B 航天飛機打破在軌飛行紀錄，飛行717天20 小時42 分鐘。

“鋯石”高超聲速反艦導彈

普京總統強調“基于突破性技術，持續發展前沿武器系統”。梅德韋杰夫總理于2 月簽署《關于修訂俄羅斯國防工業發展計劃》政府決議，為2019—2027 年國防工業發展計劃撥款750 億盧布，明確五大任務，重點發展小型化“鋯石”高超聲速反艦導彈、“薩瑪特”洲際彈道導彈等武器。首艘裝備“波塞冬”無人潛航器的核潛艇下水，“佩列斯韋特”激光武器于12月進入戰斗值班，“勇士”S-350 系統完成國家試驗，戰略導彈部隊開始接收“先鋒”高超聲速洲際彈道導彈。2—3 月，歐盟委員會就歐洲防務基金達成協議，建設有創新性和競爭力的國防工業；歐防局公布2019年國防研究籌備行動(PADR)征集提案，聚焦電磁頻譜優勢、顛覆性防御技術、改變游戲規則等主題。6月，歐防局實施11 個歐盟能力發展優先事項，落實《能力發展計劃》。9 月，法國提出375 億歐元的2020 年國防預算，比上一年增加4.5%，為武器裝備現代化提供147 億歐元，增長83%。

亞太國家軍工步伐加快。1 月，日本《防衛計劃大綱》提出加強國防工業復興、促進本土化，支持“更具彈性”的國防工業發展，于8 月底公布504.8 億美元的2020 年度防衛預算提案，連續7 年保持增長；宣布在借鑒F-22 和F-35 技術基礎上研制新型隱身戰機，重點推進“出云”級護衛艦航母化改造，采購太空新型光學望遠鏡、人造衛星信號干擾監視裝置；日航空自衛隊將設立太空作戰部隊，陸上自衛隊將新建電子戰部隊并擴編網絡部隊，海上自衛隊計劃成立情報業務部。韓國公布了413 億美元的2020 財年國防預算，比上一年增加7.4%，撥?？钪С直就羾拦I發展，重點計劃包括：基于“張保皋-III”級潛艇研發核潛艇，采購E-737 預警機、隱身無人機和情報監偵、雷達系統、電子戰飛機。澳大利亞未來3年國防預算1360 億澳元，重點支持國防能力建設，采購F-35A 戰機、P-8A“海神”海上巡邏機、EA-18G“咆哮者”電子攻擊機、“拳擊手”8×8 裝甲車、未來潛艇、“霍巴特”級驅逐艦等。

加快智能數字步伐 推動戰場實戰檢驗

加快推進智能化、數字化、無人化技術發展，已成為外軍搶占未來智能化戰爭及國防科技競爭制高點的重中之重。美軍將人工智能與大數據視為“新的國家戰略”“政府首要任務”。國防部2 月發布《人工智能戰略概要》《國防部云戰略》，加速人工智能、大數據發展。美空軍發布《2019 年人工智能戰略》《太空數據戰略》，明確目標、原則，推進太空戰。普京總統把軍事智能化作為“增強非核戰略威懾能力”重要手段，于6 月簽發《2030 年前人工智能國家發展戰略》，將人工智能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聚焦無人機、機器人、無人潛航器、虛擬現實、神經計算機等，明確未來10 年發展重點。3—5 月，法、德、芬蘭、荷蘭、愛沙尼亞等國提交促進歐洲軍事人工智能發展研究報告，法國國防部把決策支持、規劃、情報分析、協同作戰、機器人、網絡空間戰列為六大重點，德國發布《德國建設數字化戰略》，明確數字化能力、基礎設施、轉型創新等目標。8 月，俄前景研究基金會研制的太空機器人“費奧多爾”進入國際空間站執行太空任務；日本推出軍民兩用四旋翼機器人操作自主飛行車，用于商用和城市巷戰。

建立機器智能專職部隊，列入編制序列，加速智能數字設備列裝。目前，世界上已有70 多個國家軍隊在發展無人作戰平臺，美軍已擁有8000 多個空中無人平臺、1.2 萬個地面無人平臺；到2040 年，機器人將占美軍成員的一半；美軍未來師級編制單位可配屬地面戰斗機器人營，旅級作戰單元將配備151 個機器人戰士；美海軍計劃建立“水面發展中隊”，推進分布式打擊。10 月，美陸軍在歐洲和太平洋創建兩支多域戰特遣部隊，推進網絡戰、多域協同、數據共享。近5 年來，俄無人機、陸上機器人和無人潛航器分別增加了8 倍、2 倍和3 倍，到2025 年，俄軍裝備中機器人將占30%，并組建規?；瘷C器人建制部隊：東部軍區無人機大隊部署在堪察加半島，南部、中部軍區分別部署1 個無人機營和無人機中隊，俄海軍計劃建設3 ～5 個水下潛航器大隊，俄軍駐敘利亞聯合作戰集群專門組建無人機戰斗群。以色列國防部計劃未來20 ～30 年成立全自動機器人部隊，目前各個營都在配備數輛機器人車輛。

根據作戰需要，主要國家將智能化裝備大量投入實戰。美軍在敘利亞、阿富汗、伊拉克、烏克蘭戰場大量投入“捕食者”“死神”無人機、“勇士”排爆機器人等智能裝備；“Maven 計劃”智能算法已部署非洲司令部、中央司令部，對中東地區無人機視頻圖像識別準確率達80%以上。俄軍輪式和履帶式地面作戰機器人已投入敘利亞戰場，參戰無人機集群達70 ～80 架；在車臣戰爭中使用“蜜蜂”偵察無人機對恐怖分子駐地實施偵察監視，Uran-6 排雷機器人在敘利亞用于清除ISIS 誘殺裝置和爆炸裝置；在中東戰場首次投入掃雷“機器人”，大規模使用無人機實施偵察和火力引導。以色列已在加沙地帶、黎巴嫩、敘利亞、約旦、埃及等地實戰部署“邊境守護者”無人車和“哈比”無人機，將“多戈”（DOGO）小型作戰機器人投入中東戰場。英國陸軍將200 架比人手還小的“黑色大黃蜂”微型無人機投入戰場執行監視偵察任務，為士兵提供“空中之眼”。

俄羅斯無人掃雷步兵車

重視基礎能力建設 強化核心能力保護

主要國家建立定期評估機制，跟蹤分析監測基礎能力，強化核心能力保護。4—5 月，美國國防部發布《2018 年工業能力報告》，評估飛機、化生放核、地面系統、彈藥和導彈等16 個領域現狀，針對供應商單一、需求不穩定、能力不足、設施老化、缺乏競爭等問題，提出改進措施；美海軍海上系統司令部推進造船廠現代化計劃，對4個國有造船廠組織資本重組、升級改造，布局優化。7 月，美國國防部制定提升高超聲速武器工業基礎能力戰略，確定薄弱環節和投資重點、優先事項。根據《國防生產法》規定，國防部每年撥款數千萬美元用于創建、維護、擴大或恢復核心軍工基礎能力，2019 財年投入5300 萬美元用于保軍。為加強高超聲速武器能力評估，采取三個步驟：綜合以前研究成果，評估論證；制定“促進和保護”措施，提升高超聲速材料、產能、勞動力和基礎設施能力，包括知識產權技術轉讓；監測工業基礎，加強相關部門協調。

2019 年初，俄政府《鼓勵國防工業發展子計劃》提出一系列政策措施及評價指標，包括提供各種補貼支持軍工企業發展民品和兩用產品、確保財務與經濟穩定性、鼓勵超級計算機技術研發，并提出國防工業人均產值比2015 年提高2.95 倍、創新產品占比從2018 年的35.1%提高到2027 年的39.2%等目標。2018 年，俄政府為鼓勵企業提高產品競爭力，提供了140 多億盧布的經費支持和優惠貸款。4 月，英國防部長和工業界領導簽署《愿景2025》聯合文件，發布《中小企業行動計劃》，旨在促進國防出口，鼓勵軍工創新，破除市場壁壘，加大對中小企業支持力度，提出到2025 年將25%國防采購費用于中小企業的目標，據統計，2017—2018 年度，英國國防部對英國工業投資189 億英鎊，為英國國防工業提供26 萬個就業崗位；英國國防部與奎奈蒂克公司(QinetiQ)簽署協議，投資13 億英鎊推進16 個重要國防試驗、培訓和評價設施現代化改造。

印度國防部出臺加強本土國防生產政策，明確到2025 年航空航天和國防營業額達260 億美元、創造2百萬～3 百萬個就業崗位發展目標。日本三菱重工在長崎造船廠成立航空發動機配件廠，建立生產線、提供維修保障。韓國國防部與韓國中小企業和創業公司部簽署協議，加大對中小企業參與國防研發支持力度，并制定軍品質量管理五年規劃，加強質量安全管理。巴基斯坦政府制定本土國防生產路線圖，與私營部門合力打造原材料產業，建立“數字公園”，促進大學研究開發。澳大利亞啟動國防工業技能計劃，設立國防工業技能辦公室，通過“國防工業技能靈活資金池”加強經費支持，2020—2022 財年注資2200 萬美元，創新資助模式，加大對院校資助。新西蘭國防部發布《2019 年國防能力計劃》，2030 年前對軍隊提供200億新元經費，提升軍工自主能力。

深化改革創新管理 提高綜合運營效率

主要國家不斷深化體制改革，創新運行機制，加強統籌協調。美國國防部將于12 月實施新的采辦政策，減少行政干預，簡化程序，加快采辦進度，采用更加敏捷高效的采辦做法，加強全壽命周期綜合保障，加強風險管理。3 月，美國防部宣布成立航天發展局（SDA），整合航天業務，加速軍事航天發展。 6—7 月，美參院軍事委員會提出天軍組建新方案，調整空軍航天司令部，重組美國天軍；美航天發展局發布下一代太空架構，包括空間傳輸、跟蹤、監管、威懾、導航、戰斗管理和支撐七層，提供全天時數據通信網絡、空間態勢感知、跟蹤定位監管及快速響應系統；籌建國防部5G 辦公室，注重從商業科技公司采購5G 技術；美海軍空間與海戰系統司令部正式更名“作戰系統司令部”，加強信息戰管理，提供非對稱手段。9 月，美海軍宣布簡化“小企業創新研究計劃”程序，將每個技術加速器主題第一階段資助金額提高5倍，評估、選擇和支付流程加快60%，拓寬融資渠道，加快作戰應用。

俄羅斯“佩列斯韋特”激光武器

1—2 月，普京在國情咨文中宣布成立國家太空中心，增強衛星星座能力；法國國防部組建防長主持的國防工業政策委員會，成員包括武器裝備總署署長、總署和經濟部商業企業總署代表、國防制造商、中小企業和初創企業經理，負責制定國防工業政策，加大經費支持，推動項目合作，保護中小企業，并設立國防創新局和國防投資基金，落實《推動企業轉型行動計劃法》。8—9 月，法國防部成立隸屬空軍的太空司令部，整合聯合太空司令部、太空作戰軍事監視中心、軍事衛星觀測中心力量，建設法國空天軍；德國國防部發布優化采辦工作組報告，推動管理程序、組織結構與人事改革，第一階段組建項目團隊，推進基礎設施現代化，提高采辦效率，后續階段充實專家隊伍，提高管理靈活性、應對各種挑戰；印度國防部宣布2020 年3 月將發布新的國防采購程序（DDP），簡化采辦流程，引入全壽命周期成本法、效益后勤等新采購理念，成立新的國防委員會，加強項目可行性評估，修訂采購程序及手冊，加快部隊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