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格桑花開遍的地方

楊涵清

“有一個向往在心靈的牧場，有一種圣潔在目光里飛翔，有一種祝福溫暖著你的帳房，有一種青春沿著雅魯藏布江流淌……”我的耳邊傳來《格桑花開的地方》那空靈而悠揚的樂聲。恍惚中，我的思緒飄飛到曾去過的青藏高原，那里有星星點點的小花散落在一望無邊的草原上，那些小花有紫的，如煙，籠罩著山川與田野;有白的，似雪，點綴著草原與農田;有紅的，似火，祈福著藏民與圣土。這些搖曳生姿而又倔強挺拔的小花，就是格桑花，格桑在藏語里代表著“好時光”。

走近青藏高原，第一次與藏民相遇，讓我感覺到了他們的純樸之中帶著的濃烈熱情。

在青海湖邊，碰到一個藏族小男孩，初見他時，天空下著毛毛細雨。遠處的牛羊掩蓋在碧綠的草叢里，風一吹，便影影綽綽透出它們的模樣。他手握弓箭，獨自在細雨中練習。他告訴我，他今年已經可以學射箭了。我也拿起了箭，學著他的樣子，也開始射。他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人不大，教人時卻教得有模有樣。偶爾，他也是較真的，動作不標準了，他也會反復地提醒。到后來，我們便戲稱他“小師傅”，他不惱，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途中路過一座寺廟，看到一個老人，兩鬢花白，藏袍有些舊了。她顫顫地跪下，雙手在頭前合起，又哆哆嗦嗦站起，周而復始。在許多藏民眼中，用自己虔誠的心靈，對著神靈一步三叩首，三步一長跪，這是神圣莊嚴的。他們中的許多人對萬眾心懷悲憫，即使一條蟲子，只有指蓋大小，他們也會為了讓它安全過馬路而停下腳步，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