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異
曾于塵世平野上踽踽獨行,曾在落寞黑夜中痛苦掙扎,一度迷失,一度感傷,一度在生命的谷底淚眼問花。有人說“讀書吧”,翻開繾綣的文字,我沿著書梯,扶搖直上。萬里蹀躞,以此為歸。
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習慣于抱怨,不滿于生活,沉迷在一個人的幻想中,愈發地敵視現實的模樣。于是,一支筆成了導火線,好友借筆忘還,而我的筆又莫名壞了,控制不住內心的煩躁,我怒氣沖沖地細數多日來看她不順眼的事,樁樁瑣碎在那個瞬間被無限放大。多年的友誼,一刀兩斷,從此陌路。
回到家,仍在憤憤不平著,父母催促吃飯的聲音又一次將我引爆,反鎖房門,為糟糕的一天氣悶,不解為何全世界似乎都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隨手抓了一本書,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書,是前幾日未看完的《撒哈拉的故事》,當初買它的原因,也是因為沙漠是我向往的地方之一。“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那是一種孤壯到窒息的美,我期待在書中看到沙漠中的風花雪夜月。無意間翻到一篇《芳鄰》,我便急切地想知道,被三毛冠此美名的,是何許人也。剛讀幾行,我就被文中的鄰居所謂的驕傲震驚,不斷向別人“借”東西而自己卻不買,被婉拒還繃臉逾月,這是一種怎樣的行為?若我遇到,怕是早已和他們對罵起來了。可是三毛沒有,即使面對“飛羊落井”,她始終對鄰居報以友好和寬容。沙漠中的日子,在她借東西的開門關門里和睦地過下去,我卻對此大失所望。因為我以為這是三毛的懦弱,因為沙漠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