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 娟
(云南大學 文學院,云南 昆明 650091)
白族調是一種題材較為廣泛的民間說唱藝術,是民眾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廣泛流傳于大理地區,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當屬劍川。劍川的白族調題材廣泛、內容豐富、多為男女對唱,也可多人對唱或單獨演唱。劍川白族調講究唱詞格律,采用“山花體”詩歌格律,為“三七一五”的格式,由三個七字句和一個五字句組成一節[1]。從類型上分,主要有勞動歌、兒歌、時政歌、一字歌等;分長短兩類,長的多為六至八節、短的為四到六節。從內容來看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如孝親敬長、教育子女、勸人為善、勤勞致富、談情說愛等等。
以白族調為代表的白族民歌演唱和傳承場所主要是三月街民族節、本主會、春節等一些民俗節日;此外,還有婚嫁、滿月、建房等人生禮儀和生產生活。此前,每逢火把節、春節等節日來臨,村民們就會自發的組織起隊伍進行為期多日的白族調對唱活動,這種活動充分地調動起人們的演唱熱情,有些時候甚至會通宵達旦的進行,演唱技藝較高的人還會受到村民的敬仰,學徒紛紛投其門下,請求教授。這種節慶活動傳承具有參與人員涉及面廣、舉行時間長、參與人限制少等特點。此外,在一系列婚喪嫁娶民俗活動中主辦人家也會主動邀請藝人至家中演出,給付一定的煙、酒、糖、茶等物品作為酬金。遠近親鄰也會紛紛來觀看藝人的演唱并且主動的學習。
現如今,春節、火把節等節日期間,民眾也會舉辦一系列的歡慶活動,但是傳統的白族調演唱活動更多的被由流行歌曲伴奏的廣場舞所代替,更多的注重節日期間的娛樂氣氛,而忽視了繼承傳統節日形式的同時對傳統民俗文化的傳承和發揚的旨歸。近年來,由于政府的倡導等因素的推動,使得三月街民族節越來越熱鬧,還吸引了大量的外國游客前來觀光,但是三月街的商貿交易活動和娛樂性價值不斷增強,因此像對唱白族調這一類的藝術已經逐漸的邊緣化和小眾化。雖然在婚喪嫁娶這類重要的民俗活動中,一系列傳統的儀式和禁忌在很大程度上還被保留,但是在這些傳統民俗活動中白族調演唱的活動儀式幾近消失,特別是在洱海地區尤為突出。
筆者認為造成這種變化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點:一是隨著信息網絡的普遍,人們的娛樂方式多樣化,民眾更偏愛于足不出戶通過電視網絡來休閑和娛樂;二是隨著普通話的普及,現在的年輕人中有一部分人已經不會講白族話,更不用說可以聽懂白族調;三是大理各個地區的語言還存在一定的差異,相距較遠的地區交流都存在障礙,因此無法進行白族調的學習和演唱。從田野調查結果來看,現在白族調的演唱主要高度集中于洱源、劍川一帶。這些現實存在的現象和障礙,成為白族調傳承、發展的主要阻礙性因素。
據石龍村村主任姜伍發所述,之前的石寶山歌會異常熱鬧,每年農歷十二月二十五到大年初一,蘭坪等地人也會陸陸續續來參加石寶山歌會。二十七、二十八日,麗江九河的白族也會帶上塑料布等裝備來到石寶山,一般唱兩天,代表兩個月。那時來石寶山參加歌會的人太多,寺廟里人滿為患,還有很多人夜宿大樹底下,甚至通宵達旦的對唱,為期兩天的歌唱比賽結束之后,許多人意猶未盡的離去。①
現在石寶山歌會每年也都如期舉行,但是熱鬧不比從前,場面亦很冷清。由于人們科學意識的提高,抱著燒香祈愿、祈求子嗣目的參加歌會的人日漸稀少,參與者多為受邀的民間藝人和中老年人。政府及相關部門設置各個等級的獎項對參加者予以鼓勵。現在的參加者多為參賽者,更多的是懷著競賽得獎的功利性目的來參加歌會,以增加個人的聲譽和影響力,而對神靈的取悅則不太在意,甚至已經完全忽視。石寶山歌會現實存在的問題足以說明歌會傳承以白族調為主的說唱藝術功能正在逐漸衰弱,并且呈現難以扭轉的趨勢,這一現實性的問題值得相關民俗研究者進一步的深入研究及政府部門的關注,并對民眾進行引導性傳承。
近年來,隨著傳承和發揚傳統文化之風盛行,針對白族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展,以政府為主的倡導者開展了一系列的舉措,如舉辦傳承班、成立民間藝術團、選定傳承人等。這些行為極大的推動民族傳統文化傳承的同時,也逐漸的改變了傳統的傳承方式和途徑。
近年來,相關政府設定國家級、省級、市級、縣級傳承人,并且給他們提供資金和技術的支持,使得傳承人在村子中就可以開展有規模的、不定期的傳承活動。據石龍村的被訪者姜伍發村主任告知,他們傳承人每年需要帶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每年交給老師一定的費用(人均800元/年),就能跟著老師學唱白族調,這是一種在日常生活中進行隨教隨學的傳承活動。
此外,以政府和社會公益組織為主的團體或個人還出資舉辦一些傳承班,招收不同年齡段的學生進行霸王鞭、大本曲、白族調、吹吹腔等白族傳統文化的學習。隨著民族文化保護日益受到關注,增添現代元素的民族歌唱和舞蹈也登上了展演性舞臺,使得民族傳統文化以一種“變異”的形態得以傳承和發展。
云南是一個旅游大省,也是少數民族最多的省份。因此,在旅游產業發展的過程中,民族文化就顯得尤為重要。近年來,依托民族文化的旅游業如火如荼的進行,集云南大多數民族特色于一身的旅游景區當屬云南民族村。此外,還有很多的民族特色旅游地,如大理、麗江,這些地區的旅游都緊緊依托于少數民族文化而發展。使得白族調等白族文化在旅游這一場域中進行廣泛的傳承和播布,極大的擴大和創新了傳承場所,但是在這一過程中也存在著表演性突出,傳承者未對所學內容深入了解和研究的問題。這一傳承場域有年齡分布廣泛、受眾群體來源廣泛甚至跨越國界的特點,但都是以游客的身份出現在這一傳承場所,因此,對文化的傳承實際上沒有產生重要的促進作用。這一場所中的傳承人主要是指表演者和文化工作者,這類群體促進了旅游文化表演場域的傳承。筆者認為在旅游文化表演場域傳承中,存在著改變傳統傳承方式和途經的傾向,削弱了傳統傳承的特色,具有表演性、例行性、機械性等特點,但是在傳統文化傳承勢微的當下,這也不失為一種有利的文化傳承手段。
白族調在大理一帶歷來盛行,尤其劍川地區,久盛不衰。至今,大多數人還能隨時隨地歌唱,尤以中老年者最盛。但是此前演唱白族調的場所有極大的限制,如在家中不能唱情歌,因為白族一直以來是一個含蓄謙卑的民族,在長輩面前要保持謙恭有禮,說話也要十分注意,更不用說談情說愛了。現在對情歌的演唱場所沒有硬性的規定,依據演唱者的意愿來決定。此外,之前白族調中像勞動歌這一類講述勞動環境、事象、勞動者心情的調子,主要是在山上成群結隊放牛羊、采蘑菇的時候歌唱,有兩人、多人對唱、個人獨唱等形式;現在隨著生活的富裕、生計方式的改變,這一類勞動歌的演唱場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依據演唱者所處環境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白族調傳統的傳承途經主要有家庭傳承、師徒傳承、群體傳承。在調查中得知本村會唱白族調的村民包括歌手在學唱調子的過程中主要是三種途經皆有,剛開始時在村子里經常聽別人唱調子,漸漸地跟著學習,等到掌握演唱技巧,就去參加本主節、石寶山歌會等比賽,在比賽中名次較好的人還會獲得獎品。漸漸地年紀小的人也對唱調子萌生興趣,主動跟隨著會唱調子的人學習,但是這一期間的學習主要是不固定學習對象、隨時隨地進行的模仿性學習。稍大一點,如果對唱調子還有濃厚的興趣會選擇拜歌唱技藝較高者為師,不斷增強技藝,直到最后可以出師帶徒,成為有聲譽的白族調歌手。但是在學習期間除了需要對唱調子有興趣這一必備條件外,還需要自身具備歌唱的天賦、即興演唱能力等條件,才能真正有所造詣。普通村民因生活在這一濃厚的氛圍之中,耳濡目染也會受到影響,可以哼唱幾句,但是整體水平不高。其中也有個別歌手是深受家庭傳承或師徒傳承的影響,如姜續昌(小阿鵬)就是受家庭傳承影響的典型。據采訪得知,他小時候十分崇拜爸爸會唱白族調,那時感覺爸爸十分帥氣,在六七歲時就偷偷地開始學唱白族調,期間還多次因碰爸爸的三弦被罵。外公也是村中的古樂隊成員,會吹嗩吶、會彈三弦,童年時期也深受外公的影響,十多歲時基本上可以自彈自唱。此后進入楊麗萍藝術團進一步深造學習,2007年還參加云南省舉辦的“青歌賽”取得優秀獎。在姜續昌學唱白族調的過程中,家庭對他產生了重要的影響。此外,村中還有很多人也是深受家庭的影響而學唱白族調,如李根繁從小跟著媽媽學唱,后來才漸漸地跟著師傅學唱,演唱技藝不斷提高,最終獲得“歌王”的殊榮,這一地位的取得與家庭的影響也是分不開的。還有張曉伍等演唱技藝較高的人也是深受家庭的影響。因此,家庭傳承在傳統文化傳承中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另外,姜伍發等人拜師學唱的過程中,師傅也對他們的唱法等也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師徒傳承也起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在繼承傳統傳承途經的基礎之上,還產生了一些依托于電子網絡技術孕育而生的傳承途經,如在石龍村出現了新型的傳承途經,即微信傳承,此外還有演出傳承。目前,大多數唱白族調的村民能夠自主使用微信進行溝通交流。因此,他們也將微信運用到白族調的歌唱和交流中,根據傳承學習的需要和日常交際的喜好建立了很多微信群,在群中大家踴躍對唱、獨唱,相互交流和學習。依托于微信的傳承途經給白族調的傳承帶來了多方面的優勢:一方面不需要費時費力的召集人群開展演唱活動,可以隨時隨地進行演唱;另一方面有效的避免了一些較為靦腆的人在人多時不敢主動演唱和發揮不好的情況;同時也有效的解決了村民日常勞作繁重沒有空閑時間練習和演唱的情況,借助微信可以邊勞作邊演唱。但是,這種新型的傳承途經也會帶來多方面的局限:一方面通過微信你一言我一語的演唱,可能難以選擇確定的對唱對象進行演唱;另一方面由于演唱場所的隨意化和演唱雙方沒有面對面,缺乏肢體和表情的交流,不能完全投入演唱活動。但是總體來說這是一種適應時代發展孕育而生的新的途徑,有值得借鑒的地方。此外,在石龍村有多個民間藝人,如李根繁、李寶妹等,這些人經常會應邀參加演出,出外表演也成為了一種極具吸引力的傳承途徑,這些人在參加演出的過程中能夠很好的傳承民族文化,增加他們的民族自豪感和提升個人價值,同時獲得的演出費也會很大程度上改善他們的生活狀況,這種經濟利益也會刺激他們參與文化傳承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筆者認為在科技高速發展的當下,在傳承傳統文化的時候能夠適時的依托網絡平臺進行,是一個值得采用的方法。不能在原原本本繼承和發揚傳統文化的固化思維禁錮下,完全的排斥適時做出的改變和創新,借助網絡和現代設備的幫助可以更好的促進我們對傳統文化的傳承。
白族調作為一種在大理地區流傳較廣的民間說唱藝術。了解和習得的人數較多,在以前,會唱白族調甚至成為一項必要的技能,在石龍地區適齡男性如果沒有掌握唱調子這項“技能”,在擇偶和戀愛路上就會遇到很多障礙,有些人甚至娶不到媳婦。此前,石寶山歌會承載的功能中,男女青年談情說愛就是一個重要的方面。白族人性格較為靦腆和含蓄,因此戀愛、擇偶就會受到諸多限制,大多數青年人不會主動表達自己對異性的愛慕之情。因此,石寶山歌會就是一個尤為重要的場合。在此期間,通過對歌的方式可以向愛慕的異性表達自己的情感,如果對方也有好感,就可以約定時間地點進一步的加深感情,直至談婚論嫁。基于很多因素影響,幾乎所有的人都能夠演唱白族調。因此,白族調的傳承群體范圍極廣、涉及不同的年齡段、不同的性別。然而,在近幾十年由于人們娛樂方式增加、不會講白族話、社會約束力消失等諸多原因,白族調的傳承群體范圍不斷的縮小,主要集中于中老年群體和職業團體。
筆者認為在以經濟利益為主,存在諸多外來誘惑的當下,傳承群體范圍縮小,呈現出專業化、老年化特點的趨勢是不可避免的。在這一過程中政府和相關團體充分發揮引導作用是至關重要的,通過這一方式,可以有效的保留傳統文化,并且對傳統文化的傳承和流播也起到積極的作用。
相比較于之前的白族調傳承群體,現在的傳承群體呈現出職業化、老年化特點,具有明顯的集中性。現在的白族調傳承人主要集中于大理州白劇團、藝術團、民間文藝組織中,雖然也有一部分半脫產的民間歌手,如李根繁、李寶妹、李麗等,但是他們也是屬于演唱白族調技藝較高的民間演唱者,經常受邀外出表演,已經不具有普通民眾的代表性。此外,現在大理地區白族調的民間演唱者也呈現老年化狀態,中青年人的生活中幾乎沒有白族調的存在,即使偶爾通過電視、節日觀看過白族調演唱,但是對他們的生活已經絲毫構不成影響。因此,除了有些老年人還通過錄音機、錄像機觀看白族調演唱外,白族調的其他受眾群體基本消失。
筆者認為出現傳承群體集中的現象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現在的中青年人已經在多重影響下,對白族調喪失了興趣,而白族調伴隨著老年人成長起來并且一直存在于他們的生活中,因此對它還有濃厚的興趣;二是在當下積極倡導傳承民族傳統文化的潮流下,出現了各種文藝團體積極的傳承發揚傳統文化,并且對團體成員進行教學,因此這個群體的人員呈現出職業化、專門化特征。
白族調具有調子固定、唱詞在原來基礎上即興創作或者可以適時創新的特點。因此,演唱者不同,唱詞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整體來說變化不大。白族調從唱調來分,主要有洱源調、劍川調、漢語調、東山調四類。在調子基本不變的基礎上,現在的唱法相比較以前來說更加歡快、急促、伴奏也更快,在唱詞方面主要是漢白混雜,以漢為主。
近些年,以小阿鵬為代表的白族青年民間歌手更是在參加各類比賽時將白族調和現代音樂元素結合,創造出獨特的風格,這也是一種新的傳承方式。而這種變異的唱法也是為了適應時代發展做出的正確決策,有利于年輕人對白族調這種傳統民間藝術的傳承和發展。
筆者在調查中發現一些老年人對于青年歌手的改編性演唱并不認可,他們認為這些歌手創造的是一種不倫不類的歌唱類型,是對傳統白族調的“褻瀆”。基于老年人的人生經歷和認知,他們持這種觀點是合乎情理的。但是筆者還是贊同這種新潮的做法,畢竟這是青年人對本民族傳統文化的變異傳承較好的途經,正如劉守華、陳建憲在《民間文學的基本特征》一書中提到的民間文學具有“變異性”特征一樣,白族調作為一種不固定的說唱文學類型,發生變異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將白族調與流行音樂元素結合起來也是順應時代發展和符合變異性特征做出的相對正確的選擇。
在不斷發展的當下社會,白族調的傳承和發展已經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呈現出傳承和變遷的態勢,一方面白族調正在以一種新的形態得到傳承和發展;另一方面正是因為白族調以新的形態得以傳承,使得傳統的白族調藝術發生了變遷。在這種情況下,白族調未來的傳承和發展應該如何,值得所有的相關研究者關注和研究。
筆者認為針對白族調傳承場域、傳承途經和傳承群體的變遷,可以在順應時代變化的基礎之上,做一些創新性傳承。
首先,面對傳統節日等民俗活動和石寶山歌會傳承場域不斷萎縮的現狀,需要在人為可以控制的范圍之內進行挽救和引導。如近年來,隨著傳統文化復興熱的興起,政府和有關部門積極參與節日活動的籌備和舉辦、對民間文藝團體給予技術指導和資金支持。在春節、火把節期間組織各地的團體進行文藝匯演,并且設置一定的獎項以資鼓勵。通過這種舉措能夠調動民眾的熱情,特別是民間藝人的參與積極性,這樣能夠有效的在全民歡度節日的氛圍之中,充分實現對民族文化的傳承和傳播。此外,近幾年政府對石寶山歌會傳承的積極倡導,也使得歌會在一度衰落之后逐漸重新煥發活力。目前,在婚、喪、嫁、娶這類民俗活動傳承中存在一個主要的問題,就是這些活動的主辦者和參與者都是普通民眾,這些活動舉辦與否完全取決于舉辦者,政府和其他力量完全不能介入,因而在這一傳承場域的保留和發展只能期待民眾的物質生活富裕之后,追求精神享受意識的提高。在繼承傳統傳承場域的基礎上,主動倡導新的場域的傳承,如旅游文化表演場域的傳承、傳承班和舞臺表演場域的傳承等。有關新的場域內容前文已經提及,此處不再贅述。
其次,針對傳承人群體可以增強資助和支持力度。通過調查發現政府部門會根據傳承人的不同級別每年給予相應的補助,并且委派給他們一定的任務,如每年招收2個左右學生,在日常生活中不定期進行白族調演唱技藝的教授,舉辦培訓班招收學員教授;還會不定期受邀參加各種文化部門或者民間藝術團體組織的活動,如三月街民族節演出、春節、火把節下鄉匯演、宣傳大理民族文化的各類表演;甚至吸納他們中的一部分人作為文化館、文化站的成員、進行白族調的學習、研究;在相關部門的支持下幫助這些傳承人出版唱片、專輯等。
再次,擴展傳承途徑和方式。在現階段,白族調已經不能單純的以單一方式傳承,電視網絡的出現給傳統的傳承方式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同時也為當今的文化傳承帶來了契機。電子網絡技術拓展了傳統的師徒傳承、家庭傳承、群體傳承的傳承途徑,出現了依托于電子網絡技術的電視網絡傳承、電腦音像傳承等。
最后,充分發揮民眾的作用。白族調作為一種民間藝術形式,它產生于民眾的生活,是一種由民眾創造的文化,因此,它的傳承離不開民眾的參與。但是面對民眾應時而變的無奈,為了使白族調像過去那樣更好的貼近民眾的生活,白族調也必須在內容和形式兩個方面做出適當的變化[2]。
在內容方面,白族調是民眾生活思想與感情的抒發,是人生知識的總結,是一種應時而生的演唱形式。因此,不可避免的具有時代的特征。如無情曲這一類調子主要是產生于法律法規等社會約束力相對較弱的時期,人們受到冤屈無處發泄的情況下以一種諷刺的手法唱出自己的苦悶。在以傳承和娛樂為主的當下,這一類無情曲中的有些調子就不再適合演唱,所以這一類白族調的傳承勢必要做出符合當今民眾審美和情感需求的改變和創新。
在形式方面,也要積極地尋求適合民眾需求的創新。以前緩慢、悠揚的節奏已經不適合追求激情、速度的年輕人喜好,因此,針對白族調的形式可以以迎合年輕人為目的做一些創新。現在諸多民族的民間歌手正尋求把傳統的民族音樂、舞蹈和現代流行元素結合起來,創造出一種具有自己特色的形式,這樣的創新具有很大的借鑒意義。如白族調民間歌手小阿鵬就是創新性傳承的典型。
綜上所述,面對現實存在的現象,做出創新性改變是大勢所趨。在傳承中創新,在創新中傳承。
注釋:
① 文中訪談內容均為2017年8月2日于劍川縣沙溪鎮石龍村村主任姜伍發家中,記錄人:董秀團、段淑潔、和丹清、王玉潔、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