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蓓
孟子是我國古代儒家思想的代表之一,他尊承孔子的儒家思想理論,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個人的見解。其中,孟子對于教化思想就是對儒家思想的傳承與創新。他在孔子的基礎上提出了“性善說”,并以此作為教化理論的基礎,同時以“明人倫”來作為其教化思想的出發點,擴充了“徳與禮”的內涵,并從個體、家庭、學校、社會這四個角度探討了教化的內容與方式方法,最終達到教化人的思想的目的,成為“君子”[1]。他的教化思想,無疑對于當代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具有極強的指導意義。具體來看,其指導意義分為以下幾個重點。
孟子一生的貢獻頗多,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他提出了“性善論”。這里的“性善論”常常被世人誤解為“本善論”,其實二者之間有諸多差別。從本質上而言,孟子的“性善論”本身與“本善論”并不沖突,只是孟子更強調人能夠被教化,能夠通過后天的引導自然而然地向著“善”發展,也就是人天生就具備“向善”的主觀能動性。正如他在《孟子·告上》中提到:“水信無分于東西,無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勢則然也。人之可使為不善,其性亦猶是也。”人的天性都是向著善良發展的,就好比水總是向下流一樣,但后天的引導和路途都可能影響人是否向善的選擇,正如一些地形地勢會影響水的流動一樣。這里更多強調了后天引導對于人的發展的影響。他說:“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若夫為不善,非才之罪也。”他將人一生善惡的發展與后期的引導教育緊密聯系起來,認為人如果不善良了,絕不是他本身的問題,而多數責任應該歸結為引導教育的失責[2]。對于當代大學生而言,其在成長發展的過程中都有著不盡相同的教育氛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對于他們的身心發展就如同是指路明燈,當他們產生迷茫和無措時,正確的思想政治教育觀念將會引導他們走向正確的人生方向,避免走岔路、走歧路、走彎路。當人生面臨抉擇的時候,是選擇向善還是向惡,人是具備基本的抉擇能力的,正如“性善論”指出的,“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只是人生面臨太多的誘惑,諸如金錢、名利、情色等等,對于意志尚且薄弱、欠缺社會經驗的大學生而言,面對花花世界,他們欠缺的不是向善的判斷能力,而是抵御誘惑的定力[3]。此時,思想政治教育就起到了保駕護航、警鐘長鳴的作用,幫助大學生端正抉擇態度,堅定抉擇立場,明確抉擇自信,使他們時時刻刻謹記正確的人生之路應當如何走,給予他們信心和力量,成為其人生路上的鞭策和鼓舞。以此來看,開展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是必然的選擇,其價值貫穿人的一生,并且會在關鍵時刻凸顯決定性的作用,這也就肯定了對于當代大學生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重要價值[4]。
作為儒家學派的代表人,孟子極為推崇孔子的思想和理論,并在孔子的基礎上積極進行探索和完善,他在孔子以“仁”為核心的基礎上,以“明人倫”為出發點,同樣將成為“君子”和“圣人”作為個人修養的至高追求,認為人時時處處應當以此為目標和準繩來要求個人言行與德行,向著更好的自我努力。他認為個體單位的“小人”到“君子”再到“圣人”,能夠直接影響國家的興衰及發展,小的個體單位好了,社會自然就安定了,國家自然就得以發展。對于當代大學生而言,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在紛繁復雜的社會發展過程中,他們越來越追求個性的解放和個體的獨立自由,這既符合社會發展的規律,也符合個體發展的追求方向;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是一個家庭的成員,是一個國家的一分子,是全人類的一個個體,唯有自身成為合格的人,具備良好的道德品質和個人修養,才能促進每一個階段各個集體的完善和安定。在此過程中,他們更需要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無論是從個體要求出發,還是從家庭、學校、社會需求出發,都應當給予大學生充分的思想政治教育,讓他們在成長過程中成為向著“君子”方向發展的人,以此完成個人發展和各個層級集體發展的需求。那么,怎樣成為這樣的“君子”呢?孟子在孔子“克己復禮”的基礎上提出了“四端”,他說:“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何謂“四端”?他解釋為:“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延展開來也就是說,在大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應當著重對他們的德行進行教化:要教他們善良,有惻隱之心,有容人之量;在做錯事時會感到羞愧,做到自我檢點和反思;在看到他人做壞事時,要能夠明辨是非,嫉惡如仇;與人相處要懂得相互禮讓,互相關懷,懂得禮讓和承情,把握好分寸和尺度[5]。遇事遇人要能夠區分善惡,懂得辨別是非,做一個明智的人。對于這些,唯有通過系統的和潛移默化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才能實現,這也就肯定了對于大學生的發展而言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又一重要價值,也明確了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最基本的責任和義務,那就是教導大學生形成“徳”與“禮”的良好品質,做一個具備“四端”、明白“人倫”的人。孟子在孔子“克己復禮”的基礎上還提出了“反求諸己”,這是對孔子理論的一大完善,也是一語中的,指出了當代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核心。正如孟子所言:“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作為一個有道德的人,貴在戰勝自我,反省自身。遇到問題首先應當做的不是怨恨他人,從他人身上尋找發泄口,而是應當深入地反思自我,從自己身上尋找出現問題的原因,尋求解決的途徑。而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本身核心也就在于引導學生學會自我反思,在反思中不斷提升自我,而不是一味地為自己的失敗和受傷怨天尤人,這就是從根本上解決大學生敏感脆弱,容易自暴自棄或者產生厭世情緒,甚至是反人類、反社會人格的最基本途徑,也是最有效的手段[6]。
孟子看來,人分為“心、性、天”三者,其思想的本質與“天人合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這一說法恰到好處地揭示了三者之間的微妙關系。孟子在孔子“修身養性”的理論基礎上進一步升華,將個人的心性修養最終與“天”的范疇掛鉤,與其“性善論”的教化理念不謀而合,人的本性源自天性與自然,最終修煉的至高境界也將歸于自然,揭示了人的成長發展與天道人倫的關系,也提出了一切發展應當順應“天”,歸根結底,孟子認為的自我修養,本身在于對“心性”的修煉。對于當代大學生而言,認識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學習文化知識固然重要,但是在武裝頭腦的同時,還要有效地應用到社會實踐當中。在整個過程中,遭遇挫折、面臨選擇是必然的,出現彷徨和自我否定也是無可避免的,此時彼刻就要依靠思想政治教育給予的意識來進行心性的修煉,遇事不慌張,沉著應對,冷靜思考,通過自我反思進行局勢的評判,為下一步的行為作出判斷,對個人的智商和情商發展不斷地提供新的參考數據[7],從而累積更多的成長養料。失敗和成功都是人生必修的課程,而在這其中修的就是心性,是不斷壯大自我汲取養料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孟子還提出將“心、性、天”三者統一還需要“誠”與“思”,他說:“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他提出“誠”是天道使然,任何時候就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道理,也可以拓展為道德、法度和行為準繩,它是客觀存在的,不需要進行個人反復研究只需要去遵守的約定俗成的規矩制度。而“思”就是個人在不斷地學習成長中對“道”認識和理解的過程,也是促成對“誠”的遵守和執行的過程。簡言之,只有通過不斷地自我反思,才能實現對自己的高標準、嚴要求,做到遵守法度,嚴于律己,有公德、有禮貌,以實現最終的自我成就。對于當代大學生而言,思想政治教育就是不斷地幫助他們進行“思”的過程,這一過程不僅僅是機械性地告訴學生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錯誤的,而是通過鮮活的例子提取出的道德智慧,是對社會經驗的高度總結和概括,是引導學生向著正確道路行進的引航船。好的思想政治教育,能夠幫助大學生更好地認識自我,認識自我成長道路上遇到的挫折與失敗,引領他們向著更好的明天行進,最終成為一個成功的人,具有獨立的人格,同時成為國家建設、社會發展和人類共和的力量[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