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愛萍
(洛陽職業技術學院,河南洛陽 471000)
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人生,人人都活在自己的人生中,作為正直青年時期的大學生,在生活學習中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令人困惑不安的問題,為其困擾和苦惱,但由于知識與人生閱歷有限,其往往會缺乏清醒自覺的認識。希臘哲人蘇格拉底說過,未經省察的人生沒有價值,這話說得極好!活在“人生”中而對“人生”毫無意識,沒有知覺,豈不是白活?
自古以來,人類對個體生命的短暫性感嘆最多。縱觀大學語文教材中就有許多:
“人生天地之間,如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莊子·知北游》)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
(《古詩十九首·生年不滿百》)
“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陳子昂《登幽州臺歌》)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李白《將進酒》)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曹操《短歌行》)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蘇軾《前赤壁賦》)
這些千古名句無不感嘆出生命的短暫,不可逆轉和匆匆流動性。
孔子對生命的流逝非常敏感,他曾面對滾滾而去的河水感慨地說,人生啊,就像這河水在永不停息的流逝啊! 現代人對人生的匆匆感更敏感到日常生活的每一情景里。如朱自清在其散文名篇《匆匆》里說:“洗手的時候,日子從水盆里過去;吃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里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我覺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時,他又從遮挽著的手邊過去。天黑時,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從我身上跨過,從我腳邊飛去了。等我睜開眼和太陽再見,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面嘆息。但是新來的日子的影兒又開始在嘆息里閃過了。”
匆匆流動,永不停息,挽留不住。這就是時間的本性,也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本性。
通過這些詩文的學習,相信能學生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寶貴,從而真正珍惜生命,敬畏生命,遠離對生命的漠視與傷害。
北京作家史鐵生在其短篇小說《命若琴弦》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作品寫一老一少兩個盲人,以說書為生,日子過得很艱苦,很緊張,但也很愉快。因為一個美好的希望一直在老盲人心里存著:他師傅傳給他一張可以治好眼睛的“藥方”,告訴他只要虔誠的彈斷一千根弦,用這一千根弦做藥引子就可以讓眼睛痊愈,就可以重新看見外面美好的世界。老盲人充滿信心的為此奮斗了一生。及至彈斷一千根弦到城里去取藥時,他才知道,所謂藥方原來只不過是一張白紙。老盲人的精神一下子崩潰了。老盲人在藥鋪前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他以為是一會兒,其實已經幾天幾夜,骨頭一樣的眼珠在詢問蒼天,臉色也變成骨頭一樣的蒼白。有人以為他是瘋了,安慰他,勸他。老盲人苦笑:七十歲了再瘋還有什么意思?他只是不想動彈,吸引他活下去、走下去、唱下去的東西驟然間消失干凈,就像一根不能拉緊的琴弦,再難彈出“賞心悅目”的曲子。老盲人的心弦斷了。一輩子為之奮斗的目標忽然化為烏有,以后還怎么活下去?他非常痛苦,身體很快衰弱下去,直到死期將至,他忽然想起留在山村的徒弟。自己死了不要緊。但徒弟怎么辦? 他于是掙扎著往回走。他一路走,便懷念起過去的日子,才知道以往那些奔奔忙忙興致勃勃的翻山、趕路、彈琴,乃至心焦、憂慮都是多么快樂!那時有個東西,把心弦扯緊,雖然那東西原是虛設。老盲人想起他師父臨終時的情景。他師傅把那張自己沒用上的藥方封進他的琴槽,告訴他人的命就像這琴弦,拉緊了才能彈好,彈好了就行了。想到這里,他才悟到師傅傳藥方的用意。看來,人活在世上必須要給自己立一個目標,在生命和目標之間,拉上一根琴弦,才能彈奏出人生華美的樂章。
從這個類似寓言的故事中,我們可以得到這樣一個啟發:人生就是一個不斷設立目標并為之奮斗、為之拼搏,用頑強不屈的人生實踐去創造一個歡樂充實的人生過程,人生的意義僅此而已。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在人的一生中,苦難如影隨形,并不遙遠。如何面對苦難,便成了人生一大課題。在這方面,人類已經積累了極為豐富的經驗和智慧,體現在現實人生和思想文化各領域,特別是在文學作品里。
蘇軾,中國文化史上的巨人,一生經歷無數苦難,他對待苦難的態度見出了他的人格力量和精神品位。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黃州,面對荒涼偏僻的生存環境,他頑強地生存,還寫下了《定風波》這樣的名篇,“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是何等瀟灑霸氣!“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何等從容淡定!
蘇軾對待苦難的態度是他整個人生歷程的一個亮點,是蘇軾人生經驗、人生智慧、人生境界的一個亮點。這一亮點,至今照耀著人們面對苦難時的人生之路,仍然深深打動著無數同樣面臨苦難乃至并不面臨苦難的所有人。
總之,蘇軾無論走到哪里,都有不同常人的超脫,能把“地獄”變成“天堂”。把“地獄”變成“天堂”,這句精彩的概括道出了蘇軾超越苦難的卓越能力,這是一種超越常人的精神能力,令后人無不敬仰和傾慕。那么是什么力量支撐他做到的呢?
首先,蘇軾在人生觀上,他借鑒了佛教和道家的思想。蘇軾熱愛生命,珍惜生命,深知感官刺激所給予人的并不是真正的遼救,而只能是暫時的麻醉,過后依舊是無邊的空虛。他所尋求的是一種高層次的精神救贖。他通過靜坐默修達到“物我相忘、身心皆空”的境界,每每沉浸在“一念清凈,染污自落,表里翛然,無所附麗”(《黃州安國寺記》)的狀態中,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心靈的愉悅。
另外,儒家以道自任思想也是蘇軾堅強的精神支柱。蘇軾追求的君子人格內涵豐富,首重以道事君,即以道自任。他認為君子應有以天下為己任的擔當精神,有一種臨大事從容不迫大氣恢宏的氣度。所以他以強大的人格力量化解了因冤屈而帶來的苦難和不幸。
另外,蘇軾有著深刻的自我反省意識。蘇軾被貶黃州,經歷了人生第一次大變局,但他沒有恨天怨地咽不下這口氣,而是認真反思自己,從自身找原因。蘇軾這種真誠的反省不是一時的,而是貫穿終生的。
而我們現在的學生,特別是高職學生,需要從這些經典作品中讀出正確的人生智慧,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不斷修煉自己,最終實現自己。
人生不易,需要幸福感的支撐。幸福主要是一種內心快樂的狀態,尤其是一種感到自己目標得到實現,生命意義得到實現的靈魂愉悅感。為了獲得更多的幸福感,作品中的例子告訴我們必須引導學生進行一些精神修煉。
首先,要明白幸福在自己心中。著名作家史鐵生曾舉例:現代人得到一座別墅的幸福,不見得比原始人得到一塊獸皮的幸福大; 現代人失去一次晉升機會的痛苦,也不見得比原始人失去一根獸骨的痛苦小。
既然幸福不過是一種感覺,得到幸福就沒有絕對的客觀標準。幸福不在外面,不必向外求,求也求不到,幸福在自己的內心,是自己觀念的轉變。所以應該像史鐵生那樣,從自覺的精神體驗中感受幸福。只要你有一顆清醒而智慧的靈魂,無論在什么處境下,你都可以體驗到快樂,所謂境隨心轉。
其次,幸福必須從痛苦中提煉,必須靠痛苦來提醒。在現實生活中,人們常常容易死盯著自己的痛苦而忘記了我們所享有的幸福。有一篇小文章《被忽略的快樂》。文章說在一位畫家的屋里,“我”見到了一幅特別的畫。那是一張被裝裱起來的白紙,在中間偏左上的位置,有一塊兒黑漬。“我”不明其意,向畫家請教。畫家說:“我這幅畫叫《快樂》。中間這塊黑漬是痛苦,每個人看到這幅畫時,都只看到這塊痛苦的黑漬,卻看不到背景里的快樂。我們的生活中常常也是這樣,多少快樂我們都視而不見,卻被微小的痛苦遮住雙眼。”事實正是這樣,生活中的每個人,特別是悲觀的人差不多總是盯著痛苦,而作為廣大背景的快樂卻被忽略了常常被忽略了。作為成長期的青年學生更應該客觀理性地看待生活,學會積極樂觀地看待生活中的快樂與痛苦。
最后,要立足于自身,不追求完全超越自身條件,超越現實可能的幸福。幸福的實現都要量力而行,幸福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隨心所欲,隨心所得,而應該承受局限,接受局限,從自身條件出發追求幸福,否則可能會適得其反,如像莫泊桑小說《項鏈》中的主人公瑪蒂爾德,她一味地愛慕虛榮,脫離自己的生活實際追求奢華的貴夫人的生活,結果呢?不但沒有得到反而失去了它原有的正常的生活。以慘痛的代價得到了一個人生的真諦:就是追求理想一定要切合自己的實際。英國思想家休謨說得好:“完美無缺的境界是達不到的,不過每個有智慧的人總該把他的幸福立足于他自身。對于全靠其他條件才能獲得的幸福……他不去追求。”
承認局限,立足于自身,不等于要求人安于現狀,滿足于已有的幸福而不再進取,而是說不追求那些超越自身條件,根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承認局限,立足自身,決不排除去追求,從自身條件出發,經過努力可以得到的東西。事實上,在自身條件許可范圍之中的幸福是很多很多的,照樣需要去努力去奮斗,而不會自動從天上掉下來。幸福從來都不是坐著等來的,而是積極奮斗得來的,所以。要向習主席告誡大家那一樣“幸福要靠自己去奮斗”“擼起袖子加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