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FDI影響因素研究

陳銀飛 周志強

摘 要：在文獻分析及企業訪談的基礎上，篩選出16個我國企業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采用Fuzzy DEMATEL方法，分析各因素間的因果關系，計算各因素的影響度、被影響度、原因度和中心度，并在16個影響因素中識別出東道國制度環境、東道國政治穩定度、東道國招商引資政策、東道國市場規模、東道國工資水平、東道國基礎設施水平和東道國投資便利化水平7個關鍵影響因素。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關鍵影響因素;模糊集理論;DEMATEL

中圖分類號：F830.59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19）33-0057-03

引言

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內容，但目前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投資仍存在投資額占比低，投資規模增長緩慢的問題。此外，“一帶一路”覆蓋區域橫跨亞、歐、非大陸，沿線各國的政治、經濟與文化差異較大，部分國家存在體制不健全與政策不完善的情況，對這些國家進行投資將面臨諸多風險和不確定性。

本文系統分析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理清各影響因素之間的因果關系，識別出關鍵影響因素將有助于擴大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規模，規避投資風險，進一步深化沿線國家在各領域的合作。

一、文獻綜述

關于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的研究一直是學術界關注的焦點。一些學者采用Heckman兩階段模型重點分析了東道國制度質量（劉娟，2018）、文化、語言、政治或地理距離（Buckley et al.，2016;邸玉娜與由林青，2018）等因素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影響[1-3]。而齊欣與張慶慶（2018）則運用面板模型分析了知識產權保護對直接投資的影響[4]。

另一些學者基于引力模型較全面地分析了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因素。張亞斌（2016）基于拓展引力模型研究表明，國內生產總值、勞動力規模、自然資源稟賦、雙邊投資協定和投資便利化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有顯著促進作用，而稅負水平、距離成本呈現出顯著的負向效應[5];黎紹凱與張廣來（2018）的二階段引力模型結果發現東道國自然資源、勞動力稟賦、市場規模、技術水平、政府穩定性、國家腐敗程度、法律與秩序顯著影響中國對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6]。

二、基于Fuzzy-DEMATEL的影響因素分析

（一）影響因素選取

文章以現有文獻為基礎，對近年來國內外文獻進行分析總結，從六個角度出發，搜集了16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

在東道國政治環境方面選取東道國制度環境（C1）、東道國政治穩定度（C2）作為研究因素。在東道國政策環境方面選取東道國關稅水平（C3）、東道國招商引資政策（C4）作為研究因素。在東道國宏觀經濟環境方面選取東道國市場規模（C5）、東道國工資水平（C6）、東道國通貨膨脹率（C7）、東道國資源稟賦（C8）作為研究因素。在東道國科技創新能力方面選取東道國人才儲備（C9）、東道國科技創新水平（C10）作為研究因素。在東道國投資環境方面選取東道國基礎設施水平（C11）、東道國投資便利化水平（C12）作為研究因素。在東道國與投資國的關系方面選取東道國與投資國文化距離（C13）、東道國與投資國雙邊關系（C14）、東道國與投資國匯率（C15）、東道國與投資國貿易依存度（C16）作為研究因素。

（二）DEMATEL方法

DEMATEL是一種篩選主要要素，簡化系統結構分析過程的方法論。這種方法能充分利用專家的經驗和知識來處理復雜的社會問題，有效分析復雜系統諸多因素間的相互影響關系。其計算步驟如下：

步驟一，組織相關領域專家學者根據系統中各因素間的相互影響程度給各個因素打分，用得分的大小表示因素間影響程度的大小，根據打分結果生成直接影響矩陣A=[aij]。

步驟四，矩陣T的行和ri表明i因素對系統中其他所有因素的綜合影響值，稱之為影響度（D）;矩陣T的列和cj表示j因素受到系統中其他所有因素給予的綜合影響值，稱之為被影響度（R）。i=j時，ri+cj表示i因素在系統中的重要程度，稱為中心度（D+R）。ri-cj稱為原因度（D-R）。原因度小于0時，因素i為原因因素，原因度大于0時，因素i為結果因素。

（三）模糊集理論

對計算出的三角模糊數采用 Opricovic and Tzeng（2004）模糊數轉化成準確數值的方法（Converting Fuzzy data into Crisp Scores，CFCS），對專家語言進行去模糊化。

（四）分析結果

本次研究邀請了20名專家學者和企業高管對16個因素之間的相互影響關系進行評價。根據評價結果利用基于模糊集理論的DEMATEL方法計算出各因素的影響度、被影響度、中心度、原因度，結果匯總（如下表所示）。

（五）基于計算結果的分析討論

通過DEMATEL分析可以發現，C1、C2、C3、C4、C7、C8、C13、C14、C15的原因度大于0，為原因因素，在這些因素中政治穩定度（C2）的影響度最大（2.3848），被影響度相對較小（1.1392），說明政治穩定度會顯著影響系統中的其他因素，但自身很少受到其他因素影響，在系統中具有主動性，與之類似的因素還有東道國制度環境（C1）。東道國關稅水平（C3）、資源稟賦（C8）、東道國與投資國文化距離（C13）東道國與投資國匯率（C15）的中心度都比較小，即這些因素在系統中相對獨立。

因素C5、C6、C9、C10、C11、C12、C16的原因度小于0為結果因素，其中東道國的工資水平（C6）擁有最大的被影響度（2.0779）和第四大影響度（1.5834），該因素受多種因素影響，同時又對系統中其他因素產生影響，與系統中其他因素關系密切。類似的因素還有東道國市場規模（C5）、科技創新水平（C14）、基礎設施水平（C11）、東道國投資便利化水平（C12）。

東道國政治穩定度（C2），該因素具有最大的影響度（2.3848）與較小的被影響度（1.1392），最大的原因度（1.2456）與第二大中心度（3.5240），在系統中有重要的作用;東道國工資水平（C6），該因素具有最大的被影響度（2.0779），第四大影響度（1.5834）以及最大的中心度（3.6613），在系統中有重要作用。類似的因素還有東道國制度環境（C1）、招商引資政策（C4）、市場規模（C5）、基礎設施水平（C11）投資便利化水平（C12）。這些因素的影響度、被影響度、中心度都相對較高，與其他影響因素關系密切，且對系統影響較大，認定因素C1、C2、C4、C5、C6、C11、C12為關鍵因素。

結語

本文運用DEMATEL模型，結合模糊集理論，對影響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的因素進行篩選，得到以下結論。

第一，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投資受到東道國政治環境、政策環境、宏觀經濟環境，科技創新能力、投資環境和東道國與投資國關系六個方面16個因素的共同影響，構成了一個復雜的影響系統。

第二，不同因素對系統的影響程度，影響方式不同，其中東道國制度環境、政治穩定度、關稅水平、招商引資政策、通貨膨脹率、資源稟賦、東道國與投資國文化距離、東道國與投資國雙邊關系、東道國與投資國匯率9個因素為原因因素，在系統中直接或間接地對其他因素產生影響，具有主動性;東道國市場規模、工資水平、人才儲備、科技創新水平、基礎設施水平、投資便利化水平、東道國與投資國貿易依存度7個因素為結果因素，主要受到系統中其他因素的影響。

第三，在調查的16個因素中東道國制度環境、政治穩定度、招商引資政策、市場規模、工資水平、基礎設施水平和投資便利化水平7個因素是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的關鍵影響因素。

參考文獻：

[1] ?劉娟.東道國制度環境、投資導向與中國跨國企業FDI研究——基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數據的Heckman模型分析[J].外國經濟與管理，2018，（4）.

[2] ?Buckley P.J.，Yu P.，Liu Q，et al.The institutional influence on the location strategies of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from emerging economies：Evidence from Chinas cross-border mergers and acquisitions[J].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 Review，2016，（3）：425-448.

[3] ?邸玉娜，由林青.中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的投資動因、距離因素與區位選擇[J].中國軟科學，2018，（2）：168-176.

[4] ?齊欣，張慶慶.知識產權保護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基于“一帶一路”建設視角的研究[J].商業經濟與管理，2018，（7）：68-75.

[5] ?張亞斌.“一帶一路”投資便利化與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選擇——基于面板數據及投資引力模型的實證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16，（9）：165-176.

[6] ?黎紹凱，張廣來.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布局與優化選擇：兼顧投資動機與風險規避[J].經濟問題探索，2018，（9）：111-124.

Abstract：Based on literature analysis and enterprise interviews，the paper proposes 16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hinese enterprises FDI in countries along the “The Belt and Road” route and use Fuzzy DEMATEL theory to analyze the causality among various factors and figure out four indicators of 16 factors，to find out seven key factors.Such as the system environment，the political stability，the investment policy，the market size，the wage level，the infrastructure level and the investment facilitation level of the host country.

Key words：FDI;key influencing factors;fuzzy set theory;DEMAT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