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文本留白，培養小說語言符號意識

叢小燕

語言符號意識指的是學生對于語言符號的敏感性，圍繞語言符號進行深入探究的能力。它不是學生生來就有的，而是學生在不斷深入閱讀的過程中逐步掌握的。留白原本是美術作品創作中的一種藝術手法，指的是在畫面上留下大量的空白。在文學作品的創作過程中，作者并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往往會留下一些懸念，所以也會產生留白的效果。在初中語文教學中，教師若能在鼓勵學生閱讀小說作品的過程中充分挖掘文本中的留白部分，鼓勵學生探究作品語言符號，則能逐步提升學生的小說語言符號意識，促使學生在閱讀的時候自主關注作品中的語言符號，找到探究閱讀的方向，進而提升語文閱讀的能力。

一、標點留白，轉化內在情感

標點符號是輔助文字記錄語言的符號，也是現代書面語的有機組成部分，是每一篇小說中必不可少的部分。然而，不少學生在閱讀小說的時候往往只是關注文本中的文字部分，卻忽略了對標點的探究。實際上，不少作品都利用標點符號的多義性和豐富性創造留白效果。因此若要在閱讀作品的過程中充分理解小說中蘊藏的情感，則要圍繞標點符號進行探究，挖掘出隱藏在標點留白中的情感因素，進而更好地讀懂作品。

九年級上冊第14課《故鄉》一文中有不少標點符號給人發人深省的感覺。以“阿！閏土哥，——你來了？……”這句話為例子，這句話雖然十分簡單，但是卻運用了多個不同的標點符號，在教學中要引導學生誦讀這句話，并揣摩用怎樣的語氣語調來表達語義，思考其中隱藏了怎樣的深意。有學生提出：“‘閏土哥后有停頓，這實際上展現了一種隔膜的感覺，看到閏土的相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對‘我來說應該是很大的打擊。”還有學生認為：“‘我在停頓后加上了一句‘你來了，用問號和省略號表示一言難盡，‘我有很多話想要和閏土說，但是此時卻感受到了一種隔膜，所以就停了下來。”

從表面看來，標點符號只是文字的輔助，但是實際上好的作者能夠利用標點符號制造出留白的效果，讓文章增添表達不了的情感。所以在指導學生閱讀小說作品的時候要鼓勵學生挖掘作品中的標點符號加以理解，嘗試從文本的外在形式深入探究下去，感受作品中的情感火花。這樣就能起到“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教學效果。

二、對話留白，讀懂含蓄跳躍

在小說作品中往往有不少人物對話的部分，這些對話總是和人物性格特點、人物的生活背景和當時的時代背景有關。在作品中有不少人物在對話的時候往往會使用留白的方式，并不將自己的意思講清楚，而是將更深刻的內涵隱藏在文字的深處。在教學中要鼓勵學生挖掘人物對話中的留白，嘗試探究其中含蓄的表達和跳躍的思維，進而更好地理解人物形象。

九年級下冊第5課《孔乙己》中孔乙己對“偷竊”的表達是一段發人深省的對話。首先鼓勵學生從對話中感受孔乙己的性格特點。學生認為：“這段對話半文半白，正好展現了孔乙己的性格特點。”此外，引導學生思考：“孔乙己將‘偷和‘竊分開，大家認為這樣蘊藏了怎樣的寓意？”學生認為：“從孔乙己的這種爭辯中能看出孔乙己知道偷竊是羞恥的事情，但是孔乙己作為讀書人有自己的尊嚴，所以這個時候是不肯承認自己偷竊的，因此通過拽文的方式來給自己辯駁。”通過這樣的分析，學生感受到了人物身上的迂腐，同時也體會到了孔乙己是一個深受封建科舉制度毒害的人。

學者汪曾祺認為語言的美不只是表面上表達的信息，而在于其內部隱藏了多少東西，傳達出了多少的信息，讓人想象的情境有多么寬廣。在閱讀小說的過程中就要注意這一點，要鼓勵學生圍繞人物對話中的留白展開深入探究，找到其中隱藏的信息。這樣學生就會發現，一些看似普通的對話，實際上都是作者為了給讀者留下回味而故意的留白，學生的閱讀能力就會隨之得到提升。

三、景物留白，預測情節發展

“一切景語皆情語。”在閱讀小說的過程中，很多學生也會忽略作品中的景物描寫，事實上景物描寫體現了人物的主觀情感，更暗示了故事情節的發展方向。所以在閱讀小說的過程中要引導學生深入挖掘作品的景物留白，看看這些景物描寫隱藏了怎樣的信息。一些看似普通尋常的景物描寫，若是深究下去就會發現它們暗示了人物的心理，體現了故事情節的發展方向。若要讀懂小說，探究景物留白也是十分重要的。

在閱讀九年級上冊第21課《智取生辰綱》的時候，鼓勵學生思考其中展現行程的一段景物描寫。這段描寫著重展現了天氣酷熱和道路難行，引導學生思考在這段景物描寫中隱藏了怎樣的信息。學生認為：“這段描寫展現了天氣十分炎熱，那么后面楊志等人必然會感到口干舌燥，這樣吳用等人的計策才會好用。所以從這段描寫中就能讓人聯想到后面吳用等人必然會利用天氣情況設置計謀，哄騙楊志等人。”學生發現，簡單的景物描寫中實際上隱藏了情節的發展。另外，從文章中王孫公子對待炎熱的態度和普通老百姓對待炎熱的態度不同，也能看到對社會的批判。

在探究景物留白處的時候，除了要注意自然景物描寫以外，還要引導學生關注作品的社會環境留白。社會環境往往有著揭露人物的身份地位、展現歷史的發展和社會的變遷等作用，所以在閱讀小說的時候也要深入探究，利用小說的社會環境探究情節的發展方向。

四、視角留白，打開想象空間

敘述視角指的是敘述語言中對故事內容進行觀察和講述的角度。作者在描述的過程中，很難一直以全視角的方式進行描述，因此不同的視角也使得小說作品產生了留白。在教學中要鼓勵學生積極展開想象，嘗試在自己的頭腦中轉換視角，發現一些隱藏在作品中的信息。這樣學生就會更深入地理解作品，體會作品的藝術價值。

例如，九年級下冊第5課《孔乙己》這篇文章的視角是從“我”這個小伙計的角度入手，展現咸亨酒店的狀況，表現出孔乙己的形象，并體現出人們對孔乙己的看法。在教學中要鼓勵學生圍繞第一人稱視角展開想象，想象一下孔乙己在面對其他人評論的時候，是什么想法；當孔乙己要教“我”寫字的時候，他又是怎樣的想法。這樣的探究能讓學生變換角度去觀察人物的命運變化，體會到主人公在社會各色人等心目中的地位。此后還要鼓勵學生思考：“作者為何不用全知全能的視角來展現孔乙己呢？最后為何要帶著猜測的口氣說孔乙己大概確實死了呢？”這就促使學生更深入地理解課文。

不同的敘述視角產生的留白效果有所不同，所以在教學中要鼓勵學生積極探究不同的敘述視角，用充分的想象挖掘不同敘述視角產生的留白效果。這樣就能充分調動學生參與自主探究的積極性，讓學生深入挖掘作品主題，體會人物形象。

在初中語文教學中，引導學生閱讀小說的時候要充分利用小說本身的資源。小說中的文本留白就是一種很好的教學資源，利用課本留白資源能促使學生更深入地探究文本的語言符號，體會其中隱藏的深意，進而促使學生的閱讀能力得到全面提升，強化學生的語言符號意識。

作者簡介：江蘇省南通市如東縣豐利中學語文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