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京劇大師

張松

言慧珠是京劇大師梅蘭芳的親傳弟子，在京劇梅派藝術上有很深的造詣，人稱小梅蘭芳，可見當時受歡迎的程度。能夠取得如此成績，跟梅蘭芳的悉心教導是分不開的。

言慧珠拜師學藝后，梅蘭芳發現她的天賦好，基礎功夫扎實，一學即會，但她有一個缺點，臺上演出會緊張。看著她臺上的表現，梅蘭芳在旁邊干著急。他不斷地比畫著，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表情、唱腔。言慧珠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更為不自在，越教越不得要領，梅蘭芳拂袖而去。

臺下觀眾并沒有離去，他們都很喜歡這個年輕的小旦，用掌聲鼓勵她繼續。言慧珠深吸一口氣，站在臺中央，唱完整段戲，堪稱完美。觀眾的掌聲再次響起來。梅蘭芳并沒有走遠，他到戲院的一個角落，發現學生面對老師時會緊張，面對觀眾卻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在以后的演出中，梅蘭芳借故缺席。其實他并沒有離開，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看學生的表現。每個老師都是嚴厲的，梅蘭芳也不例外，以至于學生看到他有幾分緊張，一緊張還有可能忘詞，影響臺上的表現。

每次演出后，梅蘭芳總會記住她有哪些需要改進的，然后叫她下次注意這些方面。有些時候，練習時發現不了問題，一到臺上，問題就出來了。梅蘭芳坐在臺下，站在一個觀眾的角度，提的建議非常有用。經過多年舞臺的歷練，言慧珠漸漸成熟，臺風穩健，成為京劇四小旦之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梅蘭芳充分信任弟子，讓弟子在臺上表現，而老師要做的，是當一個普通的觀眾。梅蘭芳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專業上的知識我已經教了，觀眾的體會我也要去深入了解，這樣才能有的放矢，讓學生取得很快的進步。”

（編輯? 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