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杰廣
龍塘詩社
兩棵龍眼,在眺望繁忙的埠頭
拴著詩詞們日落而息的小轎車
時光蔥蘢,擰成一片歷史的綠蔭
樹上的暮色。果實。鳥鳴……
一蓬蓬青翠欲滴的漢字
李眾勝堂,還在舊地圖上
給塵世療傷,良藥治愈了人民
卻挽救不了
病入膏肓的晚清……
臘八節。中西合璧的龍塘舊址
像一鍋詩歌煮成的粥
一首絕句,在打撈繁忙的縣志
吳趼人是蓮子,倫文敘是紅豆
康南海是花生,冼玉清是糯米……
青云村遇雨
再下綿柔一點就有味道了
先生傳說,在青石上發芽
細雨均有出處,眾多抬頭的水
隨一片白描樹葉飄向遠方
春雨古典,無聲地密集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影畫戲
節孝的牌坊,年邁體弱
扶著時間,一站已好多年
遲遲未歸的書生
躲在老舊的朝代里痛哭
清末民初。有人,手搭涼棚
翻炒李九相公的“神誕”典故
村頭古廟,香火繚繞
一些事物,隨風若現若隱
明朝還在錯漏的志書上,陰雨連綿
梁真先生與何氏兄弟
圍坐一席佳話,秉燭夜談
一陣春風,醉倒渡口
古道走過多少泥濘的讀書聲
文頭嶺遺址
把黃昏調濃一些便是幸福
瓷片們疊成的民窯保持陳舊
縣志上,逢涌在冊頁處發芽
時光倒流。誰的遺稿,寄存
文頭嶺。岸邊,說著廣府話的人
在淘洗殘缺預言,泥土釉色
只有柴火焚燒過的理想
才能荏苒,才能開口說話
誰啊?把散落大地的月光
一一摩擦,撫摸,露出鋒芒
星辰從泥濘的懷里伸出手
撿起一塊唐朝遺骨和宋代文身
它們在涼亭的句號里,聊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