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錚 韓秀蘭
【摘 要】 本文立足于“文明沖突論”與“文明交往論”之間的不同認識,分析了我國與伊斯蘭國家文明交往之間存在的障礙,并針對這些障礙提出了一些策略建議:加深對伊斯蘭國家文化的了解;加強與伊斯蘭國家的民間交往;理性看待西方媒體對伊斯蘭國家的評價。
【關鍵詞】 中國;伊斯蘭國家;文明沖突;文明交往;障礙消除
一、“文明沖突論”與“文明交往論”
塞繆爾·亨廷頓所提出的“文明沖突論”,從發表至今一直是學者們爭論的焦點。亨廷頓認為“冷戰結束后的幾年中,人們的認同和那些認同的標志開始發生急劇的變化。全球政治開始沿著文化線被重構。”[1]也就是說,冷戰結束以后的世界政治格局的主要沖突將在隸屬于不同文明類型的國家及地區集團之間展開。所以,他認為避免世界戰爭的最可靠的方式是建立在多文明基礎上的世界秩序。因此,他極力吹捧西方文明,以建立西方價值觀為基礎的新世界秩序。
國內著名學者彭樹智先生的文明交往理論,指出人類文明是人類歷史和社會發展的核心問題,而人類文明正是通過不斷的交往而煥發生命力。但是他認為,人類基本的交往形式是暴力與和平,雖然暴力交往在近代頻繁的發生。“文明交往的任務是消滅暴力交往的根源,把和平和發展結合起來,把歷史交往引向法制秩序和道德規范的軌道上來?!盵2]文明交往是一個由初級向高級,野蠻向文明進化的過程。而人類通過文明交往所追求的目標不僅是人與人、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是民族之間、國家之間的平等互利,也是對自己文明的自尊和對異己文明的尊重。
彭樹智先生在全面審視人類歷史總進程的基礎上,認為文明交往論是適宜人類文明發展的理論,而文明沖突論只是文明交往過程中的一個方面。即使是不同文明之間存在的沖突,它的背后也預示著不同國家、不同地區和不同民族之間更深的融合。不同文明的共存、共處和在平等公平的基礎上共同發展正是文明交往論所倡導的,是中國與伊斯蘭國家文明交往的重要前提。
二、障礙存在的原因及其分析
1、文化傳統的差異
自然生態環境對于文明的形成發展具有較大的影響,人們在適應自然環境的過程中,孕育了不同的文明,也形成了特有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中國形成了以農耕經濟和家族社會為基礎的儒家文明,關注現實生活,主張“人定勝天”,追求“仁義禮智信”。而伊斯蘭國家形成了以商貿、游牧經濟和部落社會為基礎的伊斯蘭文明。伊斯蘭文明的核心就是宗教信仰,一切因素都與宗教有著直接而必然的聯系,伊斯蘭教注重的是順從真主,關注后世生活,認為今世的努力,是歸順安拉的唯一機會,是為后世的最終幸福而做準備。
每個文明在它的形成和發展過程中都形成了具有自身特色的符號標志。不同的文明所使用的語言符號不盡相同。而同樣的符號所表達的意義也可能有所偏差。綠色在中國往往代表的是地位卑微者。而在伊斯蘭文明中綠色廣受推崇,包括一些伊斯蘭國家的國旗都是以綠色為基色。星星和新月這種有濃重伊斯蘭教色彩的符號標志,也受到許多伊斯蘭國家的偏愛。
在日常的交往行為方式上,中國與伊斯蘭國家在飲食方面、禮儀方面、服飾方面、風俗方面都有著很大的差異。例如:對于中國人來說,酒和肉是款待親朋好友必不可少的食物。但是吃豬肉、賭博、飲酒在伊斯蘭教是徹底禁戒的事物。
2、官方交往與民間交往發展不平衡
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日益提高,面臨的國際環境越來越復雜,因此國家外交顯得尤為重要。而現代國家交往的主體和形式呈多元化趨勢發展,企業、非政府組織以及社會公眾等也成為國家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中國也在與伊斯蘭國家進行頻繁的外交活動。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成立;中國與部分伊斯蘭國家就安全問題的討論;二十國集團杭州峰會期間,中國與土耳其和沙特就全球經濟、金融方面的發展展開交流等。但就民間交往方面,中國與伊斯蘭國家之間的交流并不頻繁,相對于歐洲國家和東南亞國家來說依然需要加強和提高,企業、民間組織、宗教團體和高校等都未能在中國與伊斯蘭國家的外交中發揮應有的支撐和配合作用。
3、西方媒體的誤導
二戰以后,西方媒體在國際政治變革過程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政治角色,具體表現為西方國家利益的維護者、西方國家形象的塑造者、西方民主價值的推銷者、西方外交政策的影響者和西方霸權政治的支持者。[3]因此對于伊斯蘭國家的報道多是從西方世界的意識形態角度出發。特別是在9·11事件爆發之后,西方主流報紙對于伊斯蘭世界的報道明顯增多。報道的內容也多集中在政治和宗教方面,戰爭、貧窮、恐怖主義、極端主義這些詞匯常常出現在這些報道中。而我國,由于技術等方面的因素,對于伊斯蘭國家的報道難免會受到西方媒體的影響,對伊斯蘭國家產生根深蒂固的恐怖認知。落后、野蠻、戰爭等這些成為我國人民對于伊斯蘭國家的印象。
三、中國與伊斯蘭國家文明交往障礙消除的途徑
1、加深對伊斯蘭國家文化的了解
伊斯蘭國家是具有強烈宗教色彩的國家,在與伊斯蘭國家交流的同時不可避免的要涉及到宗教問題。在我國的西北地區,有些帶有伊斯蘭宗教極端主義色彩的教派傳入我國,威脅到我國邊疆的穩定。不僅如此,伊斯蘭國家也深受其害。處理好與信仰伊斯蘭教的穆斯林國家的關系在我國民族宗教問題中顯得尤為迫切。對伊斯蘭國家傳統文化的深刻認識不僅有利于解決我國民族宗教問題,更有利于加深與伊斯蘭國家的交往。伊斯蘭國家通過設立研究中心,宣傳真正的伊斯蘭教義,提高伊斯蘭教的聲譽,對于維護伊斯蘭世界的安全有著重要意義。中國通過與伊斯蘭國家開發新的合作項目,相互舉辦文化年、學術論壇、伊斯蘭文化展覽會等,讓中國更多的了解伊斯蘭國家的文化。
2、加強與伊斯蘭國家的民間交往
中國與伊斯蘭國家進行文化交流和文明對話的方式不應僅僅局限于政府、官方之間的交往,應該要積極發揮企業、民間組織、宗教團體和高校的作用,開展有關于學術交流會、經濟貿易往來,旅游活動等各方面的文明交往,進一步了解伊斯蘭國家。積極響應習近平主席提出的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倡議,把握好“一帶一路”戰略實施契機,與沿線信奉伊斯蘭教的穆斯林國家和地區開展積極的文化交流與合作。對于增進兩國民眾之間的感情,夯實我國與伊斯蘭國家合作的民意基礎和社會基礎有重要意義。在用文化軟實力助力經貿合作的同時,也要用經貿合作來帶動文化的交流。
3、理性看待西方媒體對伊斯蘭國家的評價
西方主流媒體不僅僅對西方社會有巨大影響力,對中國和許多發展中國家也有很大的影響力。在中國的涉外報道中,中國的媒體會對西方媒體的報道進行參照,往往就會失去客觀的標準。面對這種情況我們應該理性的去對待西方媒體對伊斯蘭國家的評價。首先,要正確認識西方媒體強大的影響力,了解西方媒體的價值觀,在涉外報道中,解除對西方媒體的依賴。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事實本身。其次,伊斯蘭國家的派駐記者,應該要加強對于人類學、宗教學等方面的學習,這樣才能更好的去了解伊斯蘭國家,使我們的報道更加客觀公正。能夠讓人們真正了解不被西方媒體渲染的伊斯蘭國家。最后,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我國必須充分的運用新媒體技術向世界表達自己的態度與立場,發出自己的聲音,同時傳播中華文化,也更進一步了解其他國家的優秀文化。
四、結語
彭樹智先生的文明交往論對于我國與伊斯蘭國家的交往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在對自身文明尊重、對異己文明欣賞的前提下,把握“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契機,通過雙方的努力,促使國家間的文明交往,真正的實現人與人、國與國的和諧相處、互助共贏。
【參考文獻】
[1] 塞繆爾·亨廷頓.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M].北京:新華出版社,2009.
[2] 彭樹智.文明交往論[M].陜西:陜西人民出版社,2002.
[3] 金強.中國大陸媒體對伊斯蘭國家報道研究(2001—2015)[D].河北:河北大學,博士,2016.
[4] 楊桂萍.伊斯蘭教與儒家文化和諧與共的歷史經驗及當代價值[J].西北民族研究,2017(2).
[5] 馬保東.不斷發展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伊斯蘭國家的合作[J].新西部,2016(24).
【作者簡介】
任 錚,女,漢族,中北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創新研究.
韓秀蘭,女,漢族,中北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創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