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榮榮,高 麗,曹寶花
乳腺癌是發生在乳腺上皮組織的惡性腫瘤,是危害女性健康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1],全球乳腺癌發病率以每年5%~20%的速度遞增[2],好發年齡40~60歲[3],這個階段女性正處于圍絕經期,激素水平波動易出現心理、生理的變化,是女性一生中重要轉折時期[4]。同時手術和化療是乳腺癌的主要治療手段,患者因長期化療、放療過程中所帶來的疼痛、惡心等多種不適癥狀和痛苦體驗,自我形象的紊亂、自理能力下降、日常活動和社會關系的變化,增加乳腺癌患者的心理壓力。處在圍絕經期的乳腺癌患者更易出現負性情緒,導致生活質量下降[5]。近年來有很多針對乳腺癌患者生活質量的研究報道[6-7],但尚缺乏針對圍絕經期患者的研究,這一特殊群體生活質量的研究未見報道。本研究通過對處于圍絕經期乳腺癌術后化療患者生活質量現狀及影響因素進行調查分析,以期為患者實施干預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采用方便抽樣法,選取2018年11月—2019年2月3所三級甲等醫院住院化療的乳腺癌患者168例。納入標準:①病理診斷為乳腺癌;②已接受乳腺癌根治術或保乳術,且接受1個療程及以上的化療患者;③年齡在40~60歲的女性患者;④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①合并有其他腫瘤或重大疾病;②疾病嚴重,導致不能參與調查者;③有精神疾病史;④有溝通和理解障礙的患者。
1.2 調查工具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自行編制,包括年齡、居住地、文化程度、婚姻狀況、工作狀況、家庭人均收入、醫療費用支付方式、主要照顧者、化療次數等人口學資料。
1.2.2 乳腺癌患者生命質量測定量表 由美國結局研究與教育中心研制,中文版由萬崇華等[8]翻譯。該量表分為5個維度,共計36個條目,包括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情感狀況、功能狀況和附加關注5個部分。得分越高表明生命質量越高。信度和效度檢驗結果,顯示5個領域及總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2~0.89。
1.2.3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 該量表由肖水源[9]設計,包含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對社會支持利用度,總分及各維度得分越高,說明社會支持度越高。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21。
1.2.4 焦慮自評量表 由華裔教授Zung[10]編制的焦慮自評量表,共20個條目,均采用4級評分,主要評定相應癥狀出現的頻度。粗分為各個條目得分相加之和,標準分為總粗分乘以1.25后所得的整數部分。根據我國常模結果,焦慮自評量表標準分的分界值為50分,其中50~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70分以上為重度焦慮。
1.2.5 抑郁自評量表 采用Zung[10]編制的抑郁自評量表評估受測者抑郁狀態和治療中的變化,量表共20個條目,分為4個等級,總分越高,抑郁程度越高。國內常模抑郁自評量表總粗分的分界值為41分,標準分按照中國常模結果,抑郁自評量表得分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3分為中度抑郁,≥73分為重度抑郁。
1.3 調查方法 由研究者和培訓后的責任護士發放,采用統一指導語,對患者說明本研究的目的及意義,在征得同意后由患者匿名填寫。調查員當場收回問卷并檢查有無遺漏,若有遺漏及時補充。本次研究共發放問卷168份,回收有效問卷160份,有效回收率為95.2%。

2.1 一般資料 160名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年齡40~60(49.52±5.94)歲;在業71例(44.4%),不在業89例(55.6%);城市115例(71.9%),農村45例(28.1%);文化程度:小學及以下23例(14.3%),初中40例(25.0%),高中39例(24.5%),大學50例(31.2%),研究生以上8例(5.0%);家庭月人均收入:≤2 999元59例(36.9%),3 000~4 999元52例(32.5%),5 000~9 999元39例(24.3%),≥10 000元10例(6.3%);婚姻狀況:已婚150例(93.7%),未婚、離異或喪偶10例(6.3%);照顧者:配偶120例(75.0%),父母或子女36例(22.5%),護工4例(2.5%);費用支付方式:農村合作醫療47例(29.3%),城鎮醫保28例(17.5%),職工醫保72例(45.0%),自費10例(6.3%),公費3例(1.9%)。
2.2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的生活質量情況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總分為(87.87±18.41)分,功能狀況維度的條目均分最低,為(2.30±0.80)分。表1。

表1 乳腺癌患者生活質量各維度評分(n=160)
2.3 不同人口學資料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單因素分析 將患者按年齡、居住地、職業狀況、文化程度、收入水平、婚姻狀況、照顧者、費用支付方式等特征分組,比較生活質量得分情況。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生活質量得分在居住地(F=4.736,P<0.05)、文化程度(F=13.100,P<0.001)、收入水平(F=11.123,P<0.001)、化療次數(F=4.333,P<0.05)4個變量上差異比較有統計學意義,表2。

表2 不同人口學資料乳腺癌患者生活質量單因素分析(n=160)
2.4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與焦慮、抑郁及社會支持相關性分析 對患者生活質量、焦慮、抑郁及社會支持等連續變量進行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生活質量總分與焦慮、抑郁得分呈負相關(r=-0.656,P<0.001;r=-0.649,P<0.001),與社會支持得分呈正相關(r=0.408,P<0.001),表3。

表3 乳腺癌患者生活質量與焦慮、抑郁及社會支持的相關性分析(n=160)
2.5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居住地、文化程度、收入水平、化療次數)、焦慮、抑郁及社會支持得分作為自變量,患者生活質量總分作為因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具體賦值:居住地(城市=0;農村=1)、文化程度(小學及以下=1;初中=2;高中=3;大學=4;研究生以上=5)、收入水平(≤2 999元=1;3 000~4 999元=2;5 000~9 999元=3;≥10 000元=4)、化療次數(1~2次=1;3~4次=2;5次以上=3)、焦慮、抑郁、社會支持(原值輸入)。分析結果顯示,進入回歸方程的有個4因素,共同解釋生活質量得分總變異的54.7%,且各因素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0 表4 患者生活質量得分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n=160) 3.1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處于較低水平 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得分較低,為(87.87±18.41)分,低于萬崇華等[8]的調查結果(94.81±18.87)分,也低于謝楚霞等[11]的調查結果(93.60±17.60)分。分析其原因有可能:處于圍絕經期的患者,卵巢功能退化,激素分泌水平發生變化[12],易出現陣發性心悸、潮熱等植物神經功能紊亂,情緒不穩定;40~60歲的女性往往面臨家庭、社會多重壓力,使其負擔加重更容易導致負性情緒。5個維度中,“功能狀況”條目均分最低,為(2.30±0.80)分,此維度反應個體無法保證正常的睡眠,失去了工作能力及家庭生活能力,難以融入過去的娛樂活動,很難接受自己生病這個事實。這個群體患者往往過度關注消極事件,持續聚焦在過去不良事件或外來不確定因素的困擾中,難以擺脫不良的思維模式,從而影響對當下生活的完成能力,加重生活的挫敗感和心理負擔,導致生活質量的下降。 3.2 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 3.2.1 化療次數 研究結果顯示,化療在1~2次的患者的生活質量得分明顯高于化療5次以上患者,原因可能是長期化療不良反應產生身體不適感,化療次數增加精神上承受壓力增大,反復化療費用加重家庭經濟負擔,雙重壓力下患者的承受能力及心理狀況較差,難以應對生活上的無助和身體上的不適感,導致生活質量下降。 3.2.2 社會支持 患者生活質量與其獲得的社會支持呈正相關,社會支持對于慢性疾病患者心理和社會適應具有重要作用。患者能否得到社會、家庭的理解幫助,與個體可以采取的應對疾病的方式密切相關[13]。乳腺癌患者手術后社會和家庭角色發生變化,情感失落、自身價值感下降,更應獲得醫院、社會、家庭的支持,對患者改善不良情緒有促進作用,可以提高其心理應激能力,以更積極的態度面對現有的生活,從而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 3.2.3 焦慮、抑郁 焦慮、抑郁是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生活質量的獨立影響因素,原因可能為,疾病導致患者工作能力下降、社會角色改變,圍絕經期患者與其他年齡段患者相比有更加沉重的精神負擔[14],增加了負性情緒的發生機率,影響治療效果;焦慮、抑郁容易引起軀體異常感覺及自主神經紊亂,形成惡性循環,從而降低其生活質量。 綜上,乳腺癌術后化療處于圍絕經期患者的生活質量處于較低水平,受化療次數及焦慮、抑郁等因素的影響,影響力最大的是焦慮,其余依次為抑郁、化療次數,而更多的社會支持會顯著改善患者生活質量。因此,建議護理人員及時發現患者的負性情緒和社會支持系統中的問題,采取針對性的干預措施,改善其正念水平,提高生活質量。本研究由于研究機構所在地限制,所有病例均來自西北地區,具有一定的地域及文化背景局限性,今后考慮增加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樣本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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