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泳,高 潔,劉 昆,張維璐,邵中軍
利用假想敵部隊(藍軍)與部隊進行實戰化的對抗訓練是各軍事強國普遍采用的訓練手段,在提高部隊訓練質量和作戰能力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我軍后勤力量中,應急防疫救援力量是防止非戰斗減員和非戰爭軍事行動應急醫學救援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平時健康維護和汶川地震等自然災害、援非抗埃等國際救援中發揮了重大作用;與此同時,隨著生物技術的飛速發展,生物安全形勢日趨復雜,由此,我軍防疫與防生應急救援工作面臨更大的挑戰。
針對這一現狀,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及生物襲擊防護應急處置訓練近年來成為軍隊重要的實戰化訓練內容。但是,目前大部分應急處置訓練仍停留在按照預定計劃應急出動等基礎環節,缺乏針對不可預知疫情和生情的對抗性,嚴重制約了核心救援能力的提升。因此,基于作戰兵種抗性演練的理論與實踐基礎,本文提出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及生物襲擊防護應急現場處置中運用對抗分隊,增加防疫防生演練的對抗性和不可預知性,期望提升和促進防疫防生訓練和演習的實戰化水平。
針對我軍還未有專業防疫藍軍和三防藍軍用于實訓演練的現狀,筆者提出“防疫藍軍”(Blue Force for Anti Epidemic)這一概念及訓演方式。目前,“防疫藍軍”這一概念在中英文文獻中均未檢出。我們提出的“防疫藍軍”將基于模擬仿真技術[1],以病原微生物對人體襲擊的特性為基礎,同時充分考慮人與宿主之間相互選擇而產生變異以及實驗室拼接出新的基因戰劑所導致的強大攻擊效果,利用數學模型不完全隨機產生疫情擴散結果,擬合出事件發生既遵循傳染病流行規律又充滿隨機性的仿真效果,具體則體現為對抗分隊與參訓分隊之間的技術對抗、戰術背景對抗、環境對抗、能力對抗、時間對抗等多方面,用于打造能夠在短時間迅速控制疫情的防疫防生隊伍。
所謂無對抗,不演練。高效的紅藍對抗是提高防疫防生力量建設的有效途徑。作戰部隊的對抗,體現為紅藍兩軍兵力、兵器、意志和謀略的直接對抗和間接對抗。“防疫藍軍”將集演習、訓練、考核于一體,在類真實場景中訓練和考核,切實提高防疫分隊應急處置能力。“防疫藍軍”設定演習科目,不局限于時間和空間限制,分階段、分區域主導演習。以生物防御的各個關鍵技術環節為切入點,防疫紅軍在背靠背情況下分析、處置疫情,通過樸素貝葉斯等機器學習工具結合蒙特卡羅數學模型進行組合分析建立模糊考核體系,評估防疫力量,切實提高部隊防疫防生隊伍的專業水平。
目前防疫防生醫學救援隊組織指揮、裝備設備、訓練手段等信息化建設還處于不夠完備階段,開展實戰化訓練缺乏相應軟硬件支撐,實戰化訓練平臺急需建設。傳統的防疫防生醫學救援訓練方法受現有條件限制,只能進行理論講授,形式單一,難以展開實操實訓,救援能力難以有效提高[2]。“防疫藍軍”用于防疫防生訓練具有以下突出的優勢。
2.1 大幅度提升預案方案的操作性 目前戰備方案預案的制訂各級均十分重視,但普遍存在情況預設相對簡單等問題。面對不可預測的病原體對人群侵襲千變萬化的狀況,多種方案一套模式的預案方案遠遠不能達到實戰化要求。然而,這并非由于預案編設人員的不重視所造成。基因武器的產生,人群體內環境的迥異,生境的不同,多種情況的組合變換往往超出了專業人員的預測能力,進而形成了目前相當一部分預案任務設想千篇一律的問題,有的單位甚至多年一套方案,制定后就束之高閣,不隨形勢調整、不針對任務完善,致使方案預案成了應對檢查的樣子、柜子里的擺設。“防疫藍軍”將基于模擬仿真技術,由計算機模擬出人與宿主之間相互選擇而產生變異以及實驗室拼接出新的基因戰劑所導致的強大的攻擊效果,無法提前預知,將極大程度的消除按著預案走過場的弊端。
2.2 訓練接近實戰目標 戰時不同于平時,戰場保障也不同于日常工作和應急救援。由于受日常環境條件和某些客觀因素的影響,既往防疫防生演練往往難以達到訓練的期望目標。在訓練組織上,常常是定人定崗訓練,每個人的演訓內容相對固定,輪崗訓練和分隊合練均較少開展。在訓練方式上,往往是閉門單練,很少能與保障對象對接演練,全員全裝全程全要素演練更是極少展開。在訓練內容上,背景單一,環境簡單,危局、險局、困局設置少,訓練強度小、難度低。以“防疫藍軍”為演習對抗對象,可以克服上述常規訓練中存在的不足,充分考慮未來戰爭的前瞻性,接近實戰目標。
2.3 考核體系更加完善 目前軍醫大學、軍兵種、軍區疾控中心為主的救援力量是我軍主要的防疫力量,均設立有防疫防生醫學演練考核環節中所需的知識庫。“防疫藍軍”的使用,可以隨著檢測技術、網絡計算技術的不斷更新,尤其是安全形勢的新要求,不斷進行更新,與時俱進,并進入培訓和考核內容,完善考核體系的同時,能夠切實提高現場處置能力。既往防疫防生演習,基本上都是預定腳本,按部就班,幾乎零挑戰性,缺乏有效的對抗體系,非專業人員經過短暫培訓也可以演好,無法體現參演人員的專業水準。傳染病疫情的擴散和瞬息萬變的戰場一樣,不會是一成不變的,都會隨著社會環境、自然因素的改變而改變,使用“防疫藍軍”的對抗性作為考核方式,將大幅度完善訓練和演習中現場處置能力的全面性和準確性。
防疫防生醫學救援任務范圍既包括平時的突發傳染病事件、自然災害造成的次生災害,也包括生物武器攻擊,故而多樣化任務背景需要指揮員具有靈活高超的指揮技能和隨機應變的應對方式。
3.1 緊貼實戰化模擬訓練需求 防疫防生醫學救援紅藍對抗模擬訓練,通過模擬數據、場景、半隨機情節,構建虛擬現實軟硬件環境,利用網絡實現資源共享和信息互通,采用多媒體環境模擬生物突發事件。這種訓練形式讓受訓者身臨其境,突出操作性、講究趣味性、注重實效性、兼顧理論性,令受訓者自身思維與模擬情景高度融合,通過對情景的觀察、工具的應用,以及模擬問題的解決,實現模擬訓練緊貼實戰化需求,適應多樣化軍事任務需求。
3.2 培養高素質衛勤人才的需要 隨著軍事高技術的不斷發展,世界發達國家軍事訓練模式已經由單項訓練向聯合作戰訓練過渡,由靜態訓練向動態模擬訓練過渡。因此,我軍防疫防生訓練要緊跟國際先進潮流,努力提高專業人才信息化教學訓練的水平。通過近似實戰的醫學救援模擬訓練,能夠提高受訓者對不同任務背景下指揮方式、特點和程序的熟知程度及協同意識和隨機應變能力,從而提高指揮決策水平和人才培養質量。
目前,衛勤訓練中以標準化傷員作為驅動的“衛勤藍軍”在衛勤分隊戰傷救治模擬訓練中,對提升衛勤人員戰時救治能力發揮了重要作用[3,4]。虛擬現實技術和增強現實技術的發展和應用已進入快車道,在醫療、教育、軍事等領域呈現出巨大的應用潛力[5]。“防疫藍軍”的建設,同樣將會產生不可估量的軍事效益。以實際場地為主,構建一套全天候的、可隨時展開的虛擬和仿真外場演訓模擬基地,切實提高部隊防疫防生隊伍的專業水平。此外,在為軍隊衛生人員提供防生技能訓練的同時,還可以作為防生物恐怖教學內容演示、教學成果展示的綜合應用場所,有效提升地方應對生物恐怖事件的能力和水平,通過參觀交流,形成良好軍地公共衛生培訓互動平臺、實現軍民融合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