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炳城
案例:劉某于2012 年3月5 日入職某幼兒園,從事助理教師工作。10 月19 日,雙方經協商一致簽訂培訓協議,約定劉某參加某培訓機構的業務技能培訓。根據該培訓機構課程安排,2012 年 10 月 27 日至 2013 年 11 月23 日期間,劉某共用了25 個休息日參加了該項培訓。隨后,劉某申請勞動仲裁,主張幼兒園支付其休息日參加培訓的加班費21000 余元。勞動仲裁委支持了劉某的訴求,裁決幼兒園向劉某支付該加班費。幼兒園不服,訴至法院。
庭審中,幼兒園認為,該培訓是劉某為了提升個人專業技術能力而自愿參加,并非幼兒園強制要求,該培訓純屬劉某自身獲利,與幼兒園經營無任何關聯,其利用休息日參加培訓屬個人行為,幼兒園不應承擔其加班費。劉某則辯稱,該培訓是幼兒園安排,其利用休息日參加培訓屬于服從幼兒園工作安排,幼兒園理應支付加班費。
一審法院認為,根據雙方簽訂的培訓協議,其中載明由幼兒園指派劉某參加該項培訓,且幼兒園未能提交劉某個人申請參加該培訓的證據,據此,法院對幼兒園的主張不予采信。一審法院判決,幼兒園支付劉某休息日參加培訓的加班費21581.61 元。
幼兒園仍不服,上訴至二審法院,二審法院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幼兒園向高院申請再審,高院最終裁定,駁回幼兒園再審申請。
解讀:本案爭議的焦點是,勞動者受用人單位指派,利用休息日參加用人單位安排的業務技能培訓,用人單位是否需支付加班費?本案經過勞動仲裁和三級法院的裁決和審判,終于有了定論,勞動者利用休息日參加用人單位組織安排的職業技能培訓,應當依法安排補休或支付加班費。
首先,員工有接受職業技能培訓的權利。我國憲法規定,公民有受教育的權利和義務。所謂受教育,既包括受普通教育,如九年制義務教育、普通高等教育等,也包括受職業教育,如職業技能培訓、職業道德教育等。勞動者要實現自己的勞動權,必須擁有一定的職業技能,要獲得這些職業技能,則一般依賴于職業培訓。《勞動法》第六十六條規定:“國家通過各種途徑,采取各種措施,發展職業培訓事業,開發勞動者的職業技能,提高勞動者素質,增強勞動者的就業能力和工作能力。”第六十八條規定:“用人單位應當建立職業培訓制度,按照國家規定提取和使用職業培訓經費,根據本單位實際,有計劃地對勞動者進行職業培訓。從事技術工種的勞動者,上崗前必須經過培訓。”
其次,勞動者參加用人單位安排的培訓,應視為提供了勞動,用人單位應依法支付工資或加班費。用人單位組織勞動者參加培訓,是為了讓勞動者更好地工作,提高工作效率,增加企業經營效益,是企業生產經營中開展業務的組成部分。因此,應視為勞動者提供了勞動,勞動者用正常工作時間參加培訓的,用人單位應支付工資;勞動者用休息時間參加培訓的,用人單位應依法支付加班費,其中,利用休息日參加培訓的,用人單位可以安排補休,也可以支付加班費。《勞動法》第四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單位應當按照下列標準支付高于勞動者正常工作時間工資的工資報酬:(二)休息日安排勞動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補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資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資報酬。”原勞動部頒布的《工資支付暫行規定》也作了類似的規定。
本案中,劉某受幼兒園指派利用休息日參加外部培訓機構的培訓,屬于幼兒園生產經營的組成部分,應視為提供了勞動。幼兒園以劉某自愿參加該項培訓、非幼兒園要求、純自身獲利等說法不能成立,法院判決幼兒園向劉某支付加班費,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法規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