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孟子鈺,河南師范大學
談到晚清時期的奢靡消費情況,就避不開上海這一城市,便以上海為例,談消費主義盛行之況。上海消費的奢靡之風,在開埠之后逐漸超越了蘇州、揚州等地,這與上海快速的近、現代化發展是分不開的。太平天國起義時期,大量江浙難民到外僑居住的區域避亂,“華洋共處”的局面使他們更易直接接觸西方文化,之后,人們開始對一些傳統觀念進行重新審視——消費成為實現自我價值的手段,不僅僅為滿足基本生活需求,而帶有炫耀、揮霍的意味。19世紀末20世紀初,上海便形成了極具自身特點的浪漫主義。從晚清時期的上海看晚清時期的中國,在東方與西方文明的碰撞與交融中,晚清時期的中國人已經慢慢地拋棄了部分傳統觀念,開始注重奢侈生活與精神享受,尤其是以豪門富賈和暴富階層、娼妓優伶、洋行買辦和新式學堂學生為代表的群體,成為了奢靡消費風氣的感知者與傳播者,熱愛西方娛樂消遣方式、西式服裝和飲食,推動奢靡之風在晚清時期的中國逐漸蔓延開來。
清末民初報界繁榮,以最具代表性的《申報》為例,大致可分為三種觀點:
2.1 黜奢崇儉。黜奢崇儉具有十分顯著的意義,以1896年11月26日《申報》上刊登的《論風俗之壞由于不能崇儉》為主例分析。首先,“儉”有利于修養道德。文中描述道:“處今日之時勢而欲思變化人心,蕩滌污俗,要莫急于崇儉去奢。大抵儉之一字,足以養廉恥,足以勤學。”當時著名實業家張謇也提到:“儉為美德”。其次,“儉”有利于整頓吏治,移風易俗。1901年12月3日刊登的《勤儉為富強之本說》指出:“去官吏之奢,懲官吏之惰,則有事之官吏,固可望其儉且勤,而致力于國之富強。”再則,經濟層面上,“儉”有利于近代創業,促進商業發展。《論風俗之壞由于不能崇儉》可證:“尚儉則商務自有起色”。
2.2 黜儉崇奢。這一定論立足于中國社會發展趨勢,認為傳統“奢儉”觀具有很大的消極影響,如落后于時代、有礙思想進步、遏制經濟發展等。譚嗣同認為:“崇儉是封建統治階級以奸猾桀黠之資,憑藉高位,尊齒重望,陰行豪強兼并之術,以之欺世盜名的資本。”要指出的是,在譚嗣同這里,“崇奢”不是指向個人消費方面的奢侈揮霍,而是主張把財富投入近代資本主義工商業,是一種生產消費方面的“奢”,其本質在于為達到富國富民的目的。
2.3 奢儉并重。相對于前兩種偏激化的定論,清末“奢儉并重”觀體現出明顯的理性色彩,注意到中西均重道德,中西均有“奢儉”觀,“奢”與“儉”需因時而異,有所側重,奢儉并重適應近代資本主義經濟發展規律。它涉及到豐富多彩的理論蘊涵,反映了時人關注社會國家前途與命運的愛國激情,彰顯出他們認識日趨成熟與自覺適應社會發展的積極心態。
3.1 瑞金時期。瑞金時期,政府進行了大力度的反腐倡廉建設。毛澤東說:“應該使一切政府工作人員明白,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政府在反腐方面有以下舉措:1.加強廉政機構建設。1931年11月,中華蘇維埃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了《工農檢查處問題的決議案》,規定工農檢查處有權對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進行監督和檢查;2.以法反腐,加強廉政制度建設。在瑞金時期,毛澤東頒發了《關于懲治有貪污浪費行為》規定:凡“貪污公款在500 元以上者,處以死刑”,凡“挪用公款為私人營利者以貪污論罰罪”;3.嚴厲懲治貪污浪費行為。1932年5月9日,蘇維埃共和國槍斃了第一個貪官謝步升;原蘇維埃大會工程所主任左祥云因工程腐敗被判死刑等,每一次對貪污浪費行為的嚴厲懲治都表現出中國共產黨對“儉”的推崇和重視。
3.2 延安時期。延安時期黨和政府也進行了反腐倡廉的實踐探索:1.“廉潔政治”目標的提出與實現。1937年8月25日,《中國共產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頒布,“鏟除貪官污吏建立廉潔政府”明確在列;2.黨的建設的偉大工程。延安時期,黨和政府不斷加強黨的思想建設、組織建設與作風建設,明確作風建設的出發點和目的,提出怎樣做一個共產黨員的標準,提倡學習先進模范典型,同時,注重制度建設——1938年,中央政府頒布《懲治貪污暫行條例》,1941年頒布《陜甘寧邊區施政綱領》等。
《新生活運動綱要》中規定新生活運動之主旨:新生活運動者,我全體國民之生活革命也。特別地,在改良社會陋習方面,新運動活動倡導國民以節約為要,進行了大量的文字宣傳和口頭宣傳,廣泛吸引民眾參與節約運動。它提倡費用宜儉,儲蓄及保險,還組織勸募隊,銷售救國公債和節約建國儲蓄券,舉辦游藝會,提倡正當娛樂,尤其在艱苦的抗戰時期,“必須節約到最低限度,以配合戰時生活”。由于受到階級、時代的局限,運動沒有完全達到組織者預期的目的。盡管如此,新生活運動是中國近現代史上由政府主導全面進行道德重構的一次有益的嘗試,對我們當今正在進行的道德建設亦有著重要的借鑒意義。
綜而觀之,當今的研究應該注重還原歷史的本來面目,以史為例,面向未來,將傳統奢儉觀中蘊涵的積極價值合理地繼承與發揚,運用于當代政治道德、公民道德、經濟倫理建設中,促進社會經濟等各領域良好社會風氣的形成與規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