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正直的顏培天

□鄧建萍 李誠偉

嘉慶九年（1804年），顏培天病逝的消息傳到京城后，嘉慶聞之痛心，曾賜一塊鎦金木匾，匾上書有“兩袖清風”“清正廉潔”八字，是為對顏培天的評價。2018年4月的一天，筆者在江西萍鄉城區西門老巷顏培天后人顏順生的家中，見到了這塊有兩百多年歷史的御匾，并從史料中挖掘出這位鄉賢的故事。

顏培天（1748～1804年），字念純，清袁州府萍鄉縣（今萍鄉市湘東區）人。顏培天二十五歲中進士，欽點翰林院庶吉士，后官至福建道監察御史，誥封朝議大夫。從古到今，人們都喜愛清官、頌揚清官，愛的是他們的清廉正直，頌的是他們的高風亮節。顏培天正是一位這樣的官員。

宣化有個縣官濫用酷刑將人打死，為了掩蓋真相，令手下將其草草埋葬。不料此事被人上告，顏培天奉命前往查處，縣官為了平息此事，四處活動托人說情，請顏培天高抬貴手，妄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顏培天對說情者正色道：“人命至重，若骫法（意為枉法），將無子孫。”他堅持開棺驗尸，見死者傷痕累累，確系酷刑致死。那縣官始時百般狡辯，拒不認罪，但顏培天升堂時有理有據，駁得縣官啞口無言，最終縣官遭到嚴肅處理。

嘉慶四年（1799年），顏培天被任命為戶部坐糧廳，職掌漕糧驗收、水陸運輸、北運河的疏浚等，此職甚為重要，可見嘉慶對他的信任。一些想沾“油水”的人，為了在他手下謀得一個好職位，紛紛前去送禮，顏培天當然知道他們的居心，他毫不顧及顏面，嚴厲斥責這些送禮者，令他們帶著禮物從衙署離開。

嘉慶六年（1801年），顏培天擔任河南鄉試正考官。那些“十年寒窗苦讀”，盼望“一舉成名”的考生的前途就掌握在主考官手里。考前，有個心懷叵測的考生竟然拿著一千兩銀子向顏培天行賄，他不為金錢所動，還嚴詞對其說道“休想用銀子來污吾名聲”，那考生只得灰溜溜而去。

嘉慶九年，顏培天以母老乞歸還鄉。嘉慶雖有不舍，但念及他效忠朝廷，殫精竭慮，年事已高，回家孝敬父母乃人之常情，便予以恩準。顏培天在歸途中，脖子上生了個癰疽，路過安徽無為時，請人為他開刀，結果血流不止，不久逝世。據地方志《昭萍志略》的簡略記載，顏培天“既卒，檢查囊物，俱不備，但得歸櫬”，他死后人們收拾他的行囊物品，竟找不到一樣值錢的東西，回到故鄉萍鄉的只有顏培天的一具棺槨。

顏培天“為官三十年，官囊貧如洗”。他的妻兒生活頗為貧困，族人敬佩顏培天的品格，憐憫其妻兒的處境，紛紛解囊相助，于萍鄉城小西門建造一棟平房，購買一塊菜地，把他的妻兒安頓下來，以種菜為生，他的后代一直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