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錠
福建出席黨的七大的代表,從武夷山經歷千山萬水赴延安的故事,發生在80年前的金秋時節。那是抗戰烽火的1939年7月,中共福建省委根據中共中央東南局的指示,在崇安縣(今武夷山市)洋莊鄉坑口的村頭村綠村洋山上召開福建省第一次黨代會。參加這次黨代會的代表19人,其中閩北特委代表4人,閩東特委代表2 人,閩中特委代表2 人,建松政特委代表2 人,邵光順特委代表2 人,資光貴中心縣委代表2 人,上饒中心縣委代表2 人,廣豐中心縣委代表2 人,崇安縣委代表1 人,代表全省3000 多名黨員,是在福建黨史特殊時期,牽動閩贛兩省黨員情懷的一次盛會。
這次黨代會由福建省委書記曾鏡冰主持。中共中央東南局青年部長陳丕顯到會指導。黨代會選舉出席黨的七大代表6 人,他們是:范式人(閩東代表,福建代表團團長)、聶顯書(閩北代表)、毛彪(閩北代表)、陳振芳(后改名程序,閩中代表)、方言(閩中代表)、彭蓮玉(女,閩北代表,后因故未出席)。福建代表團到達東南局駐地丁家山時,由東南局直接提名,增補當時在東南局學習的徐蓮嬌(女,為七大代表)。代表團到達延安時,又由陳毅提名,增補許威(當時在延安學習)為七大代表。這樣,福建出席黨的七大代表共為7人。
福建出席七大代表團,于1939 年11 月30日,從崇安縣洋莊鄉坑口村出發到上饒。11月31日,乘坐新四軍上饒辦事處的汽車,途經玉山、常山、開化等縣,至巖寺兵站。第三天,代表團到達中共中央東南局機關駐地丁家山。在東南局機關集中期間,福建代表與閩粵邊、江西、上海、廣東、浙江等地的代表一起組成東南局出席黨的七大代表團,整個隊伍有40余人。
1940 年1 月19 日,代表團從丁家山出發,當晚渡過長江,于20 日清晨抵達安徽無為縣。不久,代表團到達設在淮南的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即當時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參謀長張云逸部隊所在地。江北指揮部歸中原局管轄,中原局剛成立不久,由劉少奇負責。這時,國民黨頑固派開始搞反共摩擦事件,代表團北上受阻,就在淮南定遠縣住了兩個月。期間,葉飛從江南調來部隊,與國民黨韓德勤部隊打了幾仗,占領了江蘇盱眙縣之后,代表團才乘船經洪澤湖到泗縣。
由于國民黨頑固派繼續制造摩擦事件,形勢又緊張起來,代表團在蘇皖邊界轉來轉去,仍無法北上,耽誤了兩個月時間。這時,駐泗縣的新四軍張愛萍部已壯大,有一萬多人。剛好江華要回山東去(他是八路軍派來工作的),有一個大隊隨行,代表團即跟隨大隊一起行動。代表團到達魯南,住在八路軍一一五師師部,后又從魯西轉到東平湖邊(在梁山泊附近)。當時肖華在那里負責,情況比較熟悉。他派人帶領代表團取道魯西北,到達宋任窮所轄的區域內。1940 年秋,代表團抵濟南后,直插平漢鐵路,上了太行山。當時百團大戰接近尾聲,因戰爭影響,代表團又在途中待了兩個月,適逢楊尚昆等回延安,賀老總從晉南派出一個團,由甘泗淇帶領,與劉伯承派遣的另一個特務團聯合護送,代表團就跟隨護送的部隊直插汾河平原到達晉西北。這時,已是下雪季節,代表團冒著嚴寒,從林縣渡過黃河到達陜北綏德專區。他們抵達延安時,已是1940 年12 月16 日了。福建出席黨的七大代表團北上延安,一共走了一年零一個月,行程難以統計,沿途經過的地方大多是敵占區。但他們全憑黨性與初心,與敵斗、與天斗、與地斗,用雙腳步行勝利到達了目的地。
福建出席“七大”代表經歷千山萬水,從武夷山赴延安的故事,有詩作證。當年,程序(福建省人大常委會原主任)為此行作了首《延安行》,詩云:“春辭江南地,歲暮抵延安。跋涉萬余里,穿梭敵壘間。長江渡天險,槍聲送我行。蘇皖反國頑,堅持三原則。冀魯游擊戰,沂蒙走泥丸。太行反掃蕩,軍民配合緊。夜過封鎖線,晝伏汾河邊。呂梁突兀現,蜿蜒黃河邊。行行復行行,計程將及年。喜見寶塔山,萬眾齊仰望。”程序這首詩是對福建代表團赴延安途中經歷的真實寫照。代表團到達延安后,前期全部到中央黨校學習,后期參加了延安的整風等運動。
1945 年4 月23 日至6 月1 日,黨 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延安隆重舉行。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共547人,候補代表208人,代表著121萬黨員。福建代表全部參加了大會。
在莊嚴的“七大”會上,福建7位代表,聆聽了毛澤東作的《論聯合政府》的政治報告,劉少奇作的《關于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朱德作的《論解放區戰場的軍事報告》,周恩來作的《論統一戰線重要講話》。
“七大”是中國共產黨在民主革命時期召開的時間最長的大會,總結抗戰經驗的大會,確立毛澤東思想在全黨領導地位的大會。它以“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載入中國共產黨的光榮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