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陽
(南縣黨校,湖南 益陽 413000)
“三農”問題一直以來就是關系中國發展的重要問題。新形勢下,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堅持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要求,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道路。
(一)是城鄉關系進入新時代的重要標志。城鄉二元結構通常是發展中國家的重要結構特征,推動城鄉一體化發展也往往是相應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議題。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進入“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發展階段。國家開始調整城鄉發展戰略政策,積極構建工業反哺農業、城市帶動鄉村的新型城鄉關系,我國城鄉協調發展進入統籌發展的新軌道。[1]黨的十六大報告提出“統籌城鄉發展”的理念,但運行中實際舉措還是用城市去統農村,統籌側重點還是在城市,主導權還是在政府,沒有很好地解決城市與鄉村兩個空間平等均衡協調發展等核心問題,因此城鄉發展節奏遠不同步,城鄉協調發展效果未達預期。根據新情況,黨的十七大報告提出“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的發展目標,將“統籌城鄉發展”理念升華為“城鄉一體化”。為促使“城鄉一體化”能有序推進,黨的十八大再次明確提出要“推動城鄉發展一體化”,形成以城帶鄉、城鄉一體的新型城鄉關系。十多年的探索,城鄉發展一體化雖然取得了一定成就,但與發展目標仍存在很大差距,特別是城鄉發展失衡問題日益突出。為了城鄉發展一體化的美好目標有序推進與落實,根據問題導向原則,黨中央決定繼續結合當前發展現實制定城鄉一體化發展的階段性目標。因此,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將“城鄉融合發展”這一全新城鄉發展理念取代原有的“城鄉統籌發展”理念,并寫入黨的文獻,標志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城鄉關系進入新時代。
(二)是貫徹落實鄉村振興戰略的客觀需要
鄉村要振興,難點與重點是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如果不加快創新城鄉融合發展的辦法、不加快融合發展的速度,城鎮化的虹吸效應會讓鄉村產業發展、資源配置等發展要素逐步弱化,鄉村治理難度會加大,城鄉同步實現現代化、工業農業同步現代化就會成為泡影,鄉村全面振興的戰略目標就難以實現。多年來,我國農業農村發展雖然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城鄉發展不平衡、鄉村發展不充分的問題仍然突出,是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從城市看,以城帶鄉的功能還不強。二元戶籍制度及其二元福利制度阻礙了農民市民化進程。盲目、膚淺的城鎮化并沒有刺激農業經營規模經濟的擴大,阻礙農業勞動生產率的提升,農業比較效益仍然處在較低水平。從鄉村看,活力沒有充分發揮。鄉村基本公共服務在制度層面雖然取得積極進展,但服務水平和質量仍然與城市有差距。比如鄉村基礎設施、污水處理普及率、城鄉人居環境、金融扶持、人才支撐等方面城鄉差距仍舊很大。解決這些問題,迫切需要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制度和政策。推進城鄉融合發展能有效破解束縛鄉村發展的體制機制,從根本上釋放鄉村發展的活力。
(三)是尊重鄉村發展規律與價值演變的必然結果
鄉村本身是有自身發展規律的,鄉村的價值和功能也會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而不斷豐富。鄉村、鄉民只是社會分割的歷史產物,鄉村發展必然順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由低端發展向高效發展演進,城鄉融合必然成為一種趨勢與結果。鄉村價值也必然會從“生產主義”到“后生產主義”再到“多功能鄉村”演變。由于美好生活的需要,未來城鄉居民對生態、文化產品的需求會快速增長。鄉村是生態產品的主要供給者、也是優美生態環境的保護者。更是鄉村文化的傳承者與開拓者。隨著糧食安全保障能力的顯著提,未來農業和鄉村的經濟價值、生態價值、社會價值、文化價值和政治功能越來越重要,鄉村的稀缺性自然會日益顯現。推進城鄉融合發展旨在統籌城鄉發展步伐,促進城鄉協調發展,盡最大努力縮減城鄉發展差距,積極發揮鄉村的多種價值。
城鄉協調發展雖然經歷了較長的探索期,但仍然存在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業發展不充分,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大,農村生存環境一般等突出問題,嚴重影響了中國現代化進程與發展質量。
農村產權交易不靈活。由于城鄉二元戶籍限制,導致農村居民的產權有效便捷進入市場自由交易流轉的比重仍然很低,直接影響了城鄉一體化推進和農民產權的收益。[2]雖然有些村落通過“集中”與“置換”等辦法實現了集體土地承包權、宅基地及住房、集體資產所有權的股份化運作,中央也提出了“統籌協調推進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試點”,但是農民產權股權轉讓、繼承、流動變現等方面仍然存在制度性缺陷,導致自由交易、流轉程度不高。
公共資源配置不平衡。目前政府主導下的公共資源的配置仍然更多傾向于城鎮現代化,公共服務供給仍然傾斜于城市發展,導致城鄉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的配置并不平
衡,而且隨著城市發展的提升,這種不平衡相對越來越大。特別是農村教育、醫療、養老、交通、用電、文化設施、污水處理等許多方面的城鄉差距越來越影響農村居民的幸福感與獲得感。
要素雙向流動不通暢。由于市場經濟體制的不完善,導致生產要素在城鄉之間不能充分自由的雙向流動,使得城鄉之間要素價格扭曲、要素市場分割,嚴重制約要素流動活躍度與使用效益最大化。目前資金、技術、人才等各類要素與產業繼續向城市集聚,要素雙向流向性有所增加,但比較于城市,相對而言要素流向農村并不充分。特別是資金流動方面,城鄉發展資金進出量比較而言,流出到城市謀發展的資金依然高于流入農村的投入資金。[3]雖然政府多次強調鼓勵城市資本下鄉,但由于資本的逐利性以及農業生產的風險性,導致城市資本并未充分涌流到農村。 人才使用方面,城鄉人才集聚數的比值越來越大,農村懂生產、會經營的涉農涉商的高端人才依然很少,大城市的高級人才越來越多,擠破頭也不愿下到農村。
居民收入差距在拉大。[4]1985年以后,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實際增速開始低于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實際增速。30多年過去了,我國城鄉居民人均年收入的絕對差增加了近5倍。如果再加上城鎮居民享有的社會保障、各種福利和補貼,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實際應為6倍左右。隨著城市的快速發展,這一差距還有進一步拉大的可能。
生態環境質量不理想。[5]由于鄉村經濟薄弱,自身造血功能較差,再加上鄉村環境治理設施落后、生態環保與可持續發展意識淡薄,大部分村依然重經濟效益輕生態效益,仍舊推行先污染后治理的粗放式發展模式。隨著鄉村工業化進程加速,鄉村生活污水、工業污水與垃圾污染、秸稈焚燒、農藥化肥污染等環境污染急劇蔓延,城鄉生態環保質量逐漸被拉大,農村生態環境質量不太理想。
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村發展不充分,是新時代我國經濟社會主要矛盾的主要表現。要化解當前城鄉融合發展的現實問題,實現新時代“城鄉融合發展”這一階段性任務,各級政府必須認識中央提出的城鄉融合發展的戰略方針?現時價值,切合地域實際,積極開拓創新,[6]有效推進城鄉融合大發展,讓農業成為有奔頭的產業,讓農民成為有吸引力的職業,讓農村成為安居樂業的美麗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