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夢想，我都不愿錯過

◎安徽省靈璧一中 解雪婷

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像“吧嗒”掉進一個密封的罐子，我艱難地呼吸，開始有了蛛絲般細密的心事。我拼命收藏你的每句話，每種表情，每個動作，每個喜好，向別人打聽你之前，總是費盡心思鋪墊，生怕被窺視了心思。

我最好和最糟的樣子，都是喜歡你時的樣子。我變得敏感、多疑，一點點小事都會被我拉近，放大。你安靜學習的時候，我借口問后桌問題偷瞟你；你大聲說笑的時候，我沉默，耳朵卻是絕對豎著的。你越美好我就越渺小。我開始習慣戴眼鏡，開始下課放學路過你的座位，開始對你的事情閉口不提。情緒總是一瞬間涌上來，每次都措手不及。你看到的那個總是談笑風生的女孩，也是那個在夜晚哭著睡著的女孩。

你左右著我的喜怒哀樂，有點小插曲都令我內心洶涌，但你對此絲毫不知。你不入塵俗，自然不會有像我這樣歪扭復雜的內心戲的。而這場戲，導演是我，編劇是我，制片人、演員、觀眾都是我。班里開始泛起流言蜚語，“我喜歡你”似乎已經成了班上心照不宣的事實。

雨果說：真愛的第一個征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膽。錢鐘書說：男女之間借書，一借一還就會有故事了。我以前沒讀過這兩句話，可巧的是它們在我身上得到印證。我首先點亮了我們的第一次談話。那天我小心翼翼抱著你的書歡喜地壓馬路，險些被車撞，虛驚一場。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當時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眼神復雜。

聽說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而你是我心上的裂痕，也是我青春里的光。你是我不戴眼鏡一眼就找得到的存在，是星空中發著光的亮晶晶；你是我白天的歡喜，夜晚蒙在被子里的想念；你是我日記本里的常客，夢中的主角；你還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顫的名字。晚春的棗子，初夏的苦瓜，秋后的辣椒，臘月的橘子，酸甜苦辣，像極了我喜歡你時的樣子。每次放孔明燈、吹生日蠟燭時我眼前總浮現你的身影，只是我不期待，不祈求。少年像一首詩，朗朗上口，含蓄蘊藉。

林夕有句話說得特別好：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一座富土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走過去，去爭取愛的人。聽說你向往南京那座古城，所以我決定追逐你的腳步，把喜歡你這件事放一放，你很優秀，可我也不差。

現在我并不很頻繁地想你了，畢竟高中余額只剩下兩位數了。看著你每天伏案學習的身影，又好看又令我心疼。每當我學習上有些懈怠時，總會抬頭看看你。有次正巧和你對上目光，可把我嚇得半死。這一招真的很有效，上次考試我的分數超過你了呢！

最近班里有個女生跟你表白了，不過還好你拒絕了她。最好的生活，不過白天有說有笑，晚上能睡個好覺。只是為你熬的夜都冷了，數的羊都跑了，就為能多做一題，多考幾分，離你更近一點。

“跟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很長我長話短說。”

“嗯嗯。”

“我喜歡你，很久了。”

這世上要考慮的事情有好多，一生的日子不夠用。

《十一月的夜晚》

奧拉夫·H·豪格

天高氣清，今晚會轉寒。

我仔細檢查了果園，知道

一棵樹上還有蘋果。我希望還有

一些溫暖的日子；木柴還需要貯藏，

而卷心菜還需要收回，放進地窖，

幼樹還需要栽種；還需要找時間

開墾。現在秋天已在眼前

土地凝凍了，山已經被雪

覆蓋了一半，我知道沒法干完所有的事。

我真應該挽救這些蘋果，

至少可以稍使心安。

秋月的鐮刀在西天出現，鋒利而

巨大，它忙于自己的事。

這是幽暗大地上一束丟失的光。

- 關于作者 -

奧拉夫·H·豪格（1908—1994），挪威詩人。一生生活簡樸，詩歌作品深受中國古代詩歌影響，富有東方意韻。1946年出版第一本詩集《灰中余燼》，著有詩集《我站著，我受得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