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留索夫：十里柔情終不絕

孫越

勃留索夫（1873-1924）是我最喜歡的俄蘇詩人之一。他是俄蘇象征派詩歌的領軍人物，更是蜚聲文壇的小說家和翻譯家。蘇維埃政府對他評價頗高：蘇維埃時期最有學問的文藝學家。

勃留索夫作品甚為豐厚，蘇聯時期就出版了他的25卷本全集。著名女詩人茨維塔耶娃稱他為“于無聲處的大師”。我1985年開始翻譯勃留索夫詩集，1989年出版了《象征派詩人勃留索夫詩選》。

勃留索夫不僅作品豐厚，感情世界也斑斕多彩。他在日記里寫道，他從童年時代開始，即被親近女性的甜蜜夢想誘惑。那時，寫作者若想成名，就得有名媛相伴。19歲的勃留索夫，看上了貴族克拉斯科夫家的大小姐、25歲的葉蓮娜。他們常常在莊園寬寬的窗臺上幽會，而勃留索夫就像普希金一樣，給所有鐘愛的女人寫詩抒發愛意。

葉蓮娜死后，勃留索夫于1893年結識了年輕貌美的女翻譯家達魯澤斯。開始，達魯澤斯并未引起勃留索夫的興趣，但達魯澤斯善于死纏爛打，勃留索夫很快被征服。

此后，勃留索夫又愛上了風騷的女翻譯家、詩人維爾金娜。那時，維爾金娜是莫斯科文學沙龍的女主人，常斜倚在沙發上，身穿低胸禮服，伸出纖纖素手，等待名流男士排隊近前親吻，其中就包括勃留索夫。他們相戀之后，勃留索夫曾帶著維爾金娜游歷芬蘭，流連忘返。

勃留索夫的情人名單里，還包括天生麗質的女詩人里沃娃。她比勃留索夫小18歲，長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棕色的柔發整齊梳向腦后。她瘋狂地愛上了勃留索夫的詩歌。勃留索夫和她相戀后，幫助她發表詩歌。里沃娃1913年出版了第一部詩集，勃留索夫親自作序。可惜的是，同年11月，里沃娃因與勃留索夫出現情感危機導致抑郁癥發作，用勃留索夫饋贈的手槍自殺了。

1897年，勃留索夫娶捷克裔教師隆特為妻。隆特婚前就在勃留索夫家當家教。她在才華上不能與勃留索夫相媲美，只是個小家碧玉式的平凡女性。她少語寡言，一生忍受著勃留索夫與其他女人持續不斷的浪漫激情，常常以淚洗面，兩次險些自殺，承受著靈魂撕裂的痛苦。1924年勃留索夫死后，她仍為他整理書稿與文學檔案。

勃留索夫婚后，曾和年輕女詩人阿達麗斯傳出緋聞。白銀時代詩人茨維塔耶娃說，阿達麗斯側影如埃及艷后，留著染成血紅色的、如狼牙一般鋒利的長指甲。勃留索夫在生命的最后數年，一直關照阿達麗斯，輔助她寫作和出書。阿達麗斯也將身心奉獻給偉大的導師。俄國文學圈曾流行著膾炙人口的詩句：“阿達麗斯，請你告訴我們，你如何向勃留索夫委身？”

勃留索夫還曾與女詩人彼得洛夫斯卡婭有過7年情感糾葛，盡管她那時也已有家室。勃留索夫以她為原型，創作了長篇小說《火焰天使》。但彼得洛夫斯卡婭的男伴眾多，除了勃留索夫，還有詩人巴爾蒙特、別雷和奧斯連捷爾等人。彼得洛夫斯卡婭后來遠走歐洲戒毒，一度跳樓自殺未遂，摔成殘疾，終于在1928年于巴黎一家小旅館開煤氣自殺，追隨勃留索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