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是秋天

舒遠

都說地球是個村落了，可是，村頭村尾的差異還是經常會把人繞得暈頭轉向。這不，村東頭剛剛過完中秋節，村西這邊的收音機上就說：天熱不要緊，再過一周就是秋天了。

今年的夏天確實夠賴皮的。進了9月的亞特蘭大，還幾乎每天能攀上35度，很是反常。然而，村東的秋天是在8月8日的立秋就開始了，而村西的“氣象秋天”到9月1日開始，“天文秋天”則要到9月23日太陽直射點南跨赤道時才開始，晚了一個半月。

華盛頓地處美國“南北界河”波托馬克河河邊。其土地是河北面的馬里蘭州贈予的。其實，河南面的弗吉尼亞州也贈過一片土地。兩片土地合起來，正好是方方正正的100平方英里。但是，弗吉尼亞后來不干了，把它的那片土地又要了回去，于是，華盛頓就一直這么殘缺著。就是南北戰爭勝利后，聯邦政府也沒有想過要脅迫戰敗的弗吉尼亞交出那片土地。

從華盛頓往南，直線距離近900公里處就是亞特蘭大了。所以，亞特蘭大是毫無疑問的美國南方城市，是很靠南的南方城市。一般認為，亞特蘭大是美國南方非正式的首都。后來，因為和朋友聊起溫度問題，我才查了亞特蘭大的緯度：北緯33.75度。再查查國內大致相同緯度上的城市，就難免大為訝異了：平頂山市、徐州……這可都是北方城市了。

再把眼界放開一點，查對的結果就更突破想象了：地處加州最南端的圣迭戈比成都還北;華盛頓和北京只相差半度;幾乎給人熱帶印象的巴塞羅那，和長春只相差兩度;素以街頭就餐著稱的巴黎，竟然比冰雪之城哈爾濱還北了三度多。

這也太挑戰腦子里固有的認識了。莫不是真的被賴著不走的夏天給熱昏了？

夏天的臉皮再厚，暑假還是無可挽回地結束了。學生都回去上學了，這里的公共圖書館也相應地安靜了下來。然而，這種安靜卻不是圖書館本身所想要的。整個夏天，圖書館都在絞盡腦汁吸引暑假中的學生來館，把整個館都搞得熱鬧非凡。

兒童室里幾乎每周都有幾個大型活動，搭建臨時鐵軌、玩大型積木、建空間站、搞室內栽培等等。這些活動只有一個目的，吸引孩子們來館，而孩子們來了，家長自然也得跟著。

延續整個夏天的閱讀節目，也主要是面向青少年的，設立了數十個獎項，而面向成人的獎項則只有一個。讀者在網上登記參加閱讀節目，然后自行報告閱讀時間，積攢了一定閱讀時間后就能領取獎品。獎品包括球票、餐券等，并不全是毫無價值的東西。

據美國圖書館協會稱，美國現有近11.7萬個圖書館，而號稱遍布美國的麥當勞則只有1.4萬多家。按人口加權平均，每個美國人在3.36公里外就能找到一個圖書館，距離建設目標的3.2公里很是接近。

我們這兒的公共圖書館的出借咨詢臺早已被拆掉。圖書館員推著移動電腦車，對有疑問的讀者有召必應。而這些召喚往往是打個響指，或者皺個眉頭—館員需要眼觀全館，有疑必答。

有次使用圖書館時，近旁坐著一個男子，其桌邊跪著一個金發女子。從其對話中得知，男子是剛從非洲過來的移民，而女子則是幫他解答移民問題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