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華 湖南科技大學藝術學院
侗族是我國少數民族中的一員,該民族在發展過程中逐漸形成較為獨特的歷史文化,侗族情歌是其文化最明顯的體現。侗族情歌是侗族民歌中數量最多的歌種,呈現出曲調多樣、內涵豐富以及音色純美等特點,具有鮮明的音樂特征,在演唱過程中表達出深刻的藝術性。
湘西侗族情歌主要起源于侗族的先民,侗族先民善于歌唱,在發展過程中逐漸形成了完整的侗族民歌體系,實現了文化的傳承。侗族情歌始于真心相愛的侗族人民,用來表達真情,經歷了多個時期逐漸形成了鮮明的特色。在封建社會時期,侗族的政治與經濟發生變化,逐漸開創相鄰地區破姓開親,改變了陳舊的婚姻制度,為青年男女創造了自由戀愛的條件,促使了情歌的發展,如當時的坐夜歌與山歌,在整個侗族地區流行開來。在封建時代后期,侗族的社會形態逐漸發生改變,促使侗族地區的經濟文化實現波浪式發展,呈現出繁榮的景象,為情歌的發展創造了良好的環境,此時侗族地區主要以山歌為主,男女青年在玩山涼月時演唱,呈現出獨特的風格。本文以湘西武陵山片區(該地區主要在湖北、重慶、湖南以及貴州四個省份的交界地區)侗族情歌為例,進行深入分析,以供參考[1]。
湘西侗族,受地區因素影響,當地的婚俗活動呈現出較為獨特的特點,形式多樣化,情況不同情歌的內容也不同,如玩山、趕坳,現階段湘西武陵山情歌主要在趕坳與玩山時進行,其可以細分為多個種類,如常見的“上坳”時唱的歌曲、表現戀人“初戀”的歌曲、初次見面的“初會歌”、人們分別時演唱的“分別歌”“送行歌”、初次見面的“問姓歌”、戀人之間的“相思歌”“信物歌”以及“求婚歌”等內容,而對于戀人在相戀過程中如果出現變動,則存在戀人相互分離的“分離歌”、夫妻出現情變的“情變歌”、戀人之間解除關系的“失戀歌”等,通過情歌表達雙方關系的變化。湘西武陵山片區的侗族情歌形式呈現出多樣化,如對唱、獨唱、團唱等,表現形式具有較強的特色。
湘西武陵山片區侗族情歌在演唱過程中,常見五聲調試,并且在演唱過程中由于受依字行腔影響,部分特殊情況也可能出現五聲音階以外的偏音進行,以達到輔助演唱的目的。例如,部分內容需要利用偏音進行修飾,處于尾音處或者弱拍處,促使其色彩性提升,呈現出獨特的特色。該地區的侗族情歌以徵調式為主,旋律呈現出調式多樣變化,如當地的高山腔呈現出獨特性,在進行表達的過程中,其腔調主要以二段式為基礎,第一樂段中拖腔結束主要表現在商音上,而對于腔調的第二句,與第一段相同,拖腔尾音也落在商音上。第二段中,第一句拖腔收尾在宮上,不同的是第二句拖腔收腔為在徵上,通過分析發現,高山腔的旋律進行拖腔用的是商、宮、徵音,展現出獨有的特點。實際上,快腔山歌同樣如此,快腔山歌與高腔山歌在部分內容上存在相似甚至相同,如樂段的上句均收腔在宮上,下句收腔為徵,通過分析發現可以將快強山歌看成是高腔山歌的一種變體,呈現出獨特性。以五聲為主音階,是侗族情歌常見的形式,常見于玩山歌,并且受自身的性質影響,由于依字行腔的存在其已經呈現出六聲音階的特性,在進行偏音時呈現出較短的形式,表現在弱拍的尾音上,呈現出獨特性。與此同時,游玩山歌的調式以徵調為主,呈現出多樣的變化[2]。
湘西武陵山片區侗族情歌在表達過程中,多數以七言四句體歌詞結構為基礎,表現出明顯的常規性,具有鮮明的特色,以游玩山歌為例,在表達過程中旋律的結構也具有較強的即興色彩,在曲式結構上多樣化發展,不同的唱腔曲式較為獨特。湘西武陵山片區侗族情歌的詞曲呈現出一致性,主要表現為歌詞結構與旋律句法結構一致,以四句為主,歌詞呈現出規律性、整體性,旋律也呈現出明顯的規整性。以借袋歌為例,《有緣今日得相見》的曲式結構為 2+2+2+2,由此可以看出詞曲結構一致。但實際上也存在特殊的情況,部分歌詞不是嚴格的七言四句體規整結構,存在第四句歌詞變為十一個字的情況,但實際上整體性并不發生變化,它的旋律仍是與歌詞結構保持一致的。詞曲相異與詞曲一致存在較大的不同,其內涵實質是當前的旋律句法與歌詞呈現出不一致,表現的是一種非平衡的美感,呈現出不對稱性。例如,初會歌《花花世界人人愛》,該曲調為四句體的歌詞,曲調結構同是二樂段、四句式,它的結構是 10+14+10+11,詞曲明顯不一致。其中第一、三句為七字句,第二、四句與其存在明顯的不同,為十一字句,因此又被人們稱為“前七后十一”式,其自身呈現出明顯的非對稱性。經分析發現,該詞曲調的關系呈現出明顯的兩字一拖腔特點,例如在其單句尾字位置上屬于雙炬開腔,靈活運用詞語進行接唱,進而促使整體的性質提升,實現整體上的連接,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獨特的美感,同時這也是湘西侗族情歌獨具特色的地方[3]。
湘西侗族山歌呈現出明顯的靈活性與自由性,在節拍與節奏上呈現出個性化特點,演唱者可以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進行整體的豐富、變換,以表達出山歌的特色。例如,多變的節拍性,在進行交替變化中幾乎不存在單一節拍的歌曲,均是在同一節拍中交替變化,并以不同的方式進行演唱,實現多樣化發展。以高腔山歌《花花世界人人愛》為例,該曲目在進行演唱過程中交替使用 2/4、4/4 兩種節拍,并且在其間多次出現自由延長的音節,導致其節拍的強弱關系變得更為復雜。快腔山歌《未必要哥緊相求》同樣如此,其以2/4、3/4 的節拍交替,展現出獨特性[4]。
湘西武陵片區侗族情歌受其自身的性質影響,在情歌演唱過程中展現出明顯的語言特色,整體的文化水平較高,其主要原因在于侗族的語言逐漸簡化,長斷元音消失對立,塞音韻尾開始脫落,實現漢語與侗語的交替使用,呈現出獨特的韻律美。與韻律為例,湘西武陵片區侗族情歌的韻律主要表現在韻腹與韻尾處,通過單一的詞進行押韻,呈現出韻律美感,提升整體的音樂性。以《盤歌》為例,天上星子月亮管,(不入韻)地上油麻斗升合,(韻)一匹細布量尺寸,(非韻)姐盤為弟奈不何。(韻)該歌曲主要是二句與四句押韻,通過:“合”與“何”相押韻[5]。
湘西武陵片區侗族情歌在唱腔上呈現出獨特性,較為常見的唱腔包括平腔山歌、高腔山歌以及快腔山歌等,展現出不同的特點。以高腔山歌為例,高腔山歌在進行演唱過程中,男女均以真嗓唱法進行演唱,呈現出曲調優美、明亮、緩慢等特點,主要的作用是言情,在山上趕坳時演唱,表達出一種思想。在演唱中,演唱者可以選擇不同的發聲方法,如常見真嗓、假嗓以及邊嗓等,表達不同的效果,不同的方法在應用過程中情況存在較大的不同,受情景、情感、內容等因素影響,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選擇。呼吸技巧也是影響的重要因素,湘西武陵片區侗族民間歌手幾乎都有唱歌呼吸的基本功,實現吸氣與呼氣的相互配合,有利于其掌握歌唱技巧[6]。
綜上所述,湘西武陵片區侗族情歌歷史悠久、內涵豐富,是我國民歌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應積極進行合理的創新,注重音樂特征與演唱藝術分析,從整體上進行優化,深入挖掘侗族情歌的內涵,將侗族情歌進行有效的傳播,并借鑒民族聲樂中的演唱技巧與方法,使侗族情歌得到繼承與弘揚,適應時代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