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 樂 江蘇省交響樂團
小提琴由四根弦組成,借助弦與弓的摩擦而發音,它的面板有一定的弧度,這樣的設計別具匠心,這需要從它的起源說起,小提琴的設計離不開古提琴原始設計者的藝術觀點與技術方法,原始設計者將序列、圓弧幾何等數學原理運用其中,先用圓規繪制出各段相關弧線,再用藝術的眼光加以修正,使其成為具有藝術性的曲線,最終經過大師們的縝密研究與構思,制作出了既美觀又符合演奏要求的小提琴外形,在此過程中需要涉及內外的一致性、聲學的和諧性,才能使小提琴的整體設計十分協調一致,音色動聽感人,豐滿而洪亮,具備了極具穿透性的音量以及抑揚頓挫的特殊品質[1]。
對于小提琴的真正起源,史學家眾說紛紜,但對其有明確記載的是1556年出版于里昂的《音樂摘要》中,而這時的小提琴已經傳遍了歐洲。16世紀到18世紀,隨著音樂藝術的空前繁榮,極大地推動了意大利的小提琴制造業,出現了世界著名的瑪基尼、阿瑪蒂、斯特拉第瓦利和爪內利四位小提琴名匠,他們為小提琴的制作工藝與普及推廣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直到如今,經過近百年的發展,小提琴在結構上都沒有大的改變,如今世界各國的小提琴制造業都還在仿造意大利的工藝,所以,從制作工藝這一層面來講,意大利可以說是小提琴的故鄉。小提琴的制作工藝對其音樂性具有巨大的影響,自1650年至1750年近百年的時間里,可以說是小提琴的制作黃金時代,涌現出了大批優秀的小提琴制作家,他們在遵守小提琴共性的原則之下,同時通過自身不同的處理使小提琴展現出了特殊的個性,如經過阿馬蒂之手的小提琴,面板和背板弧度較大,相對音質較好,非常適合演奏室內樂。這一時期制作家們通過積極的探索與創新極大地推動了小提琴的豐富與發展。18世紀以后,法國的小提琴制作技術遙遙領先,期間法國藝術家對小提琴的造型作出了改進,將自身優勢與意大利工藝優勢相互融合,使小提琴具備了更大的音量與更好的音質,在性能上取得了很大的提升,使莫扎特、貝多芬等眾多著名藝術家的作品更具有歌唱性與意味性。后來隨著小提琴在民間、音樂學院的出現,小提琴逐漸成為一種公共樂器,關于小提琴的各類作品也大量涌現,如德國偉大作曲家巴赫曾于1720年為小提琴創作了六首無伴奏作品,至今廣為流傳。
小提琴的音色優美、多樣,音域寬廣,表現力強,從它誕生之日起,就備受世人寵愛,發展近幾百年,小提琴在西方的音樂藝術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享有“樂器皇后”的美譽,它的加入使音樂藝術更加精致、高貴。
大約在民國初年,西洋小提琴傳入我國,它最開始的傳入具有非常明顯的異文化特征,包括琴體構造、演奏樂曲等,都帶著明顯的西方文化先進、文明等特征,而我國當時正處于一種閉關鎖國的狀態,對于外來樂器的出現,一方面表現出強烈的反對態度,另一方面內心又充滿好奇,有一種想要去進一步了解又排斥的矛盾心理。之后隨著鴉片戰爭的結束,閉關鎖國的狀態逐漸被打破,通過列強的侵華,通商、傳教、樂隊表演等活動開始大批量涌入中國,這樣的一種傳播形式很大程度上是為殖民主義擴張而做的準備,具有濃烈的文化入侵意味。我國當時在這樣一種社會過渡的歷史背景下,人們紛紛對外國音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之后學堂音樂教育興起,不少興趣愛好者開始加入并學習,雖說多掌握一門藝術并非壞事,但就這樣一種活動使得不少國人開始崇洋媚外,甚至出現了西方文化高雅,我國傳統文化低俗的極端想法,在這一心理之上,我國最早時期有一部分小提琴演奏者與創作者總帶有西方文化的明顯特征,這是我們不愿意看到的[2]。
隨著我國封建意識的打破,國家對國民文化的發展逐漸重視,開始在北京、上海、廣州等發達城市先后創立音樂專科,并邀請國際著名音樂家前來執教,這一行為為我國培養出了眾多的音樂藝術家,如馬思聰,劉天華,冼星海等人,這一期間關于小提琴的論文與作品也陸續在我國出版發行,被我們所熟知的如由何占豪和陳剛合作的《梁祝》,陳剛所作的《苗嶺的早晨》等。隨著我國社會主義不斷地發展,人民文化生活日趨豐富多樣,如今在各城市中都會有各類藝術演出,注重培養孩子的音樂、舞蹈等藝術功底,而小提琴也在我國廣泛流行起來,不再是高貴到我們不敢去觸碰的樂器,逐漸削減了它之前所擁有的西方銳氣。從社會發展角度來看,社會實體與物質實體是一個有機系統,作為一種音樂文化,小提琴也是社會發展的一種必然產物,對于好的東西我們有理由吸收并應用。
我國除對小提琴的認識與應用方面不斷加深之外,在制作上同樣發展快速,俗話說要想真正掌握一樣東西,就要從它的源頭開始研究。如今我國在小提琴的制作工藝上享有國際聲譽,其中廣州樂器廠陳錦農所制紅棉牌小提琴在1980年獲美國第4屆國際提琴制作比賽“音質金獎”;北京提琴廠戴宏祥所制小提琴獲1983年聯邦德國卡塞爾市舉行的斯波爾國際提琴制作比賽的“音質金獎”,足見我國對小提琴藝術的不斷追求。
西器中用一直是我們所追求的,小提琴傳入我國,發展至今已經成為我國傳統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簡言之,就是小提琴已經中國化、民族化。早在20世紀初,小提琴藝術家司徒華城、馬思聰等人已經開始研究小提琴中國化的問題,以至今日,這樣的研究仍在繼續,以我國極具代表性的作品《梁祝》為例,作為小提琴協奏曲的《梁祝》自誕生以來,就享譽世界,被譽為中國民族音樂的經典。人們還曾將它與貝多芬、柴可夫斯基等大師的作品并列,它的創作者是何占豪,他來自農村,自小熱愛戲曲藝術。小提琴作為一種西方樂器,剛傳入我國的時候,在眾多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一種藝術樂器,那時候新中國的小提琴創作正處于摸索階段,中國民族音樂與西方音樂的結合更是一道難題,而何占豪恰恰又有戲曲的基礎,這無疑是他創作《梁祝》的一大契機。《梁祝》小提琴曲的成功,無疑在于它的中西合璧,成功地用西方樂器奏出了中國故事的韻味,使西方音樂與中國民族音樂達到了完美融合,故事經典、愛情經典、音樂經典,既最能代表中國,也能夠在西方音樂平臺登堂入室。由此可見,小提琴能夠為我國傳統民族文化做出補充與拓展,這也是我們的目標與動力所在。
綜上所述,小提琴具有豐富的發展歷史,在我國的藝術長河中,小提琴經歷了從排斥到接受,再到融合的坎坷之路,同時小提琴也是我國藝術發展的一大見證,并為我國傳統民族文化做出補充與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