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并茂展事實 悲壯融合升境界
——談新聞攝影作品的悲壯之美

□宋兆寬 河北傳媒學院

悲壯乃悲哀而雄壯。從語言表達的角度而言，悲壯風格的作品，情境悲壯，表達高昂，充滿“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英雄壯士氣概及精神。新聞攝影作品是文字報道與照片展示互為補充的報道形式。《中國志愿軍烈士遺骸回國 85歲老兵曾在寒風里等5個小時》（以下簡稱《烈士遺骸回國》）是軍報記者2018年3月29日發布的網絡作品。該作品通過約2400個文字、9張照片和3段視頻展示了令人倍加贊賞的悲壯之美。

一、悲壯的歷史

《烈士遺骸回國》的文字表達共有四個部分，開頭部分可以視為迎接烈士遺骸回國現場寫真。最后一部分“脈脈兒女情”是抒情式的尾聲。第一部分“錚錚英雄歌”和第二部分“漫漫回家路”則講述了志愿軍在戰場上的業績和分批辦理烈士遺骸回國的經歷。這兩部分無論是文字表述還是照片展示都洋溢著令人振奮敬仰的悲壯之情。

在68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在奔赴異國戰場的那一刻，他們中的很多人是否想過，自己可能從此再也不會踏上祖國的故土。

他們只有一個信念：絕不容許經歷百年戰亂之苦的祖國，再一次遭受傷害。絕不容許來之不易的和平又一次遭受侵蝕。

所謂的勇敢，說的就是他們這群人吧。勇敢的人，不是不會害怕，而是經歷過戰火，看見過死亡，知道和平的珍貴，但在面臨強大對手時，依然能夠站出來，沖上去。即使被死亡的恐怖籠罩，依然無畏向前，為祖國而戰，為和平而戰。

上段引文就是先敘后議的抒情散文，充滿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史記·刺客列傳》）“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國破尚如此。我何惜次頭”（吉鴻昌）的悲壯之美。

二、悲壯的故事

作者在《烈士遺骸回國》一文中簡筆勾勒了幾個配圖故事，圖文并茂地展示了悲壯的故事、悲壯的形象、悲壯的精神。如文中開頭以“還記得那個鏡頭嗎？”為小題目講述的這一個故事：

85歲的志愿軍老兵曹秀湖在寒風里等待了5個多小時，只為了再看戰友們一眼。4年前的3月28日，那一天，437具中國人民志愿軍烈士遺骸回國，并在沈陽志愿軍烈士陵園安葬。

60多年的生死相隔，故國遠離，終于在這一天重聚在深情的目光里。

這個簡筆勾勒的小故事及一句飽和深意的抒情把一位志愿軍老兵懷念戰友、渴望戰友的悲壯心情展示得淋漓盡致，感人肺腑。再配以兩張令人心痛又極具吸引力的照片，令悲壯之情更為形象生動，銘刻心上。這就是悲壯之美的魅力所在。

三、悲壯的畫面

在《烈士遺骸回國》中的所有畫面都具有悲壯之美的要素，有的明顯，有的內涵。如志愿軍戰士堅守陣地被嚴寒凍成冰雕的照片，悲壯慘烈，無不令人感慨、敬仰。選用的那張人們已很熟悉的志愿軍過鴨綠江的照片，仿佛“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旋律就響在耳畔；仿佛“大風起兮云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情境就在眼前。

那張中韓雙方在韓國仁川機場交接遺骸的照片為延伸式構圖。攝取8位中國人民解放軍儀仗隊士兵氣宇莊嚴地挺立在遺骸盒前面，遠處為中韓兩國國旗及交接的工作人員。令讀者悲壯之感油然而生。

85歲的志愿軍老兵曹秀湖在寒風里等待了5個多小時，只為了再看戰友們一眼的特寫照片更是令讀者充滿悲情，難以忘懷。滿臉滄桑，久經風霜；滿眼淚水，淚珠掛腮；仰視遠望，令人遐想……所有這些都彌漫著悲壯之情，令人共鳴。四、悲壯的抒情

抒情方式就是抒發感情的形式，分直接抒情、間接抒情兩類。直接抒情也叫直抒胸臆。間接抒情分為4種，分別是因事緣情、借景抒情、托物言志、詠史抒懷。優秀的抒情散文感情真摯、語言生動，作者常常運用象征和比擬的手法，將思想寓于形象中，因而具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它在反映生活的方法上與詩近似，但又不像詩那樣講究節奏和聲韻，上述抒情方式在《烈士遺骸回國》的文字表達中均有呈現，把悲壯之美表現得更加淋漓盡致，引發共鳴。如直接抒情：

撥開塵土的痕跡，每一件遺物都像是真真切切地在訴說著一段歷史。

我們牽掛著……

那些消失在炮火中，連軀體都無從尋覓的烈士們。

那些奔赴境外作戰，仍沉睡于異國他鄉的英靈們。

那些立下赫赫戰功，在和平中無聲凋零的老兵們。

他們，是我們的驕傲，是我們永遠的思念。

再如因事緣情，文中寫道：“197653名志愿軍戰士在異國疆場轟然倒下，換來的是“東方精神”屹立在世人面前。緊隨其后，作者抒情道：“什么是英雄？摧敵鋒于正銳，挽狂瀾于既倒。而這些，志愿軍先烈們當之無愧！”因其前述事實，緊接著便抒發壯氣豪情，高度贊美志愿軍先烈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悲壯之美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