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選擇都可能決定未來

馬科光

以前，我在衡水市的重點初中讀書。母校的升學率很高，而我是從小山村的學校考上那里的，所以鄉親近鄰都稱贊我為“別人家的孩子”。父母更是在本就不富裕的情況下為我報了各種輔導班，這種過度的關注和壓力曾讓我一度感到很焦慮。

我開始叛逆，因為沉迷網絡游戲、逃課、抽煙而被罰寫檢討、叫家長，我的成績從剛入校時的全校前三百名降到第一千三百名。

初三剛開學不久，在同學的慫恿下，我又逃了晚自習。然而，正玩在興頭上的我驚慌地站了起來，連煙頭掉在腳上都沒有發覺——我透過嗆人的煙霧，看到一張因為憤怒而止不住顫抖的臉。

父親脾氣很暴躁，在我小的時候沒少打過我。

我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做好了被父親暴揍一番的準備，希望借此讓自己內心少一些罪惡感。但是我的打算落了空，父親只是聲音略有顫抖地說道：“青春和時間都是你自己的，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會影響將來的自己，與旁人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想象中的棍棒加身或者嚴厲批評，只有這幾句文縐縐的話，我很是驚訝。文化程度不高的父親教育我們時向來簡單粗暴，這番話他一定在路上想了很久。

我目送父親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心里長久以來建立的那種刻意叛逆、自以為是的心理圍墻突然徹底崩塌了。

越簡單的道理往往越深刻，直至多年之后，父親的那段話在我前進的路上依然具有戰略性的指導意義。后來，在我認認真真讀書、上大學、參加工作，經過無數次生活的教訓之后，我才意識到我們的某個選擇、某個行為很可能決定了我們人生的模樣。

我想，一個人的成長并不見得是因為發生了多么痛苦悲慘的事，或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多的時候可能是與一件小事、一句話、一個選擇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