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詞“終于”的詞類歸屬

摘? 要：本文中，筆者根據副詞虛實判斷標準為依據，用語料對副詞“終于”的語義、句法成分以及粘附性進行了一一驗證，得出副詞“終于”是一個“半實半虛”之詞。理由如下：1、副詞“終于”詞義空靈;2、副詞“終于”粘附性極強，不能單說;3、副詞“終于”能夠充當句子成分。

關鍵詞：終于;詞類;歸屬;副詞;實詞

作者簡介：郭洪燕，女，漢族，中國共產黨員，四川宜賓人，西南科技大學在讀研究生，漢語言文字學研究方向。

[中圖分類號]：H14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32--01

一、引言

副詞的虛實歸屬，歷來備受爭議。以朱德熙（1953）為代表的學者從副詞語義空靈的角度上，把其劃分為虛詞;以黃伯榮，廖序東（2007）為代表的學者從副詞擔任句法成分的角度上，將其劃分為實詞;而以郭錫良，唐做藩（1994）為代表的學者則從副詞不充當主要句法成分的角度上，將其稱為“半實半虛”詞。由此可見，對于副詞的詞性歸屬，語法界一時難以確定出一個統一的標準。單從其詞匯義的角度或語法功能的角度對其進行詞性歸類是不全面的。

二、副詞“終于”的詞類探討

1、虛詞

依據詞義劃分詞類虛實的標準，認為副詞應當歸屬于虛詞。其原因如下：“1、副詞的語義較為空靈;2、副詞不能做主語、謂語和賓語等主要句法成分;3、副詞粘附性較強。”那么副詞“終于”符合上述虛詞的語義特征嗎？筆者結合具體語料，對副詞“終于”的虛詞性進行了驗證。例如：

“可惜小莊急于求成，起板失誤較多，終于以十七比二十一退居亞軍。”

“人類經過長時間的奮斗，終于成了自己的主人。”

“呂國丁后來終于拿了一張，一看自己也懂了。”

1.1副詞“終于”的虛詞語義

筆者發現上述三個例子的副詞“終于”均為“最后”的意思，其語義要素可表述為[原因+、結果+]。如案例由于“小莊急于求成，失誤較多”，最后獲得了亞軍，例“26”的“人類經過長時間的奮斗，終于成為主人”以及例“56”的“呂國丁最后拿了一張的結果”。由此可見，副詞“終于”不能獨立使用，它在句中往往起到連接作用，連接前后兩個分句，使句義表述上顯得更為完整。

1.2副詞“終于”的句法成分

案例“終于以十七比二十一退居亞軍”、案例“終于成為自己的社會存在的主人”以及案例“呂國丁最后拿了一張的結果”，副詞“終于”均表示事情發展的最終結局。相關學者曾對此進行了補充，認為“虛詞的語義描寫大多憑借主觀感受。”因此上述三種結果都跟人對事件發生的期望程度密切相關，其虛詞特征已經很明顯。此外，以上三句中，副詞“終于”都分別位于動詞“退”、“成為”以及“拿”的前面，修飾限制動詞，做狀語，具有強烈的后指語義特征。

2.實詞

《現代漢語》中指出：“詞的語法功能，首先表現在能不能單獨充當句法成分上，能夠單獨充當句法成分的是實詞，不能充當句法成分的是虛詞。”筆者詞類劃分標準，結合一定語料，對副詞“終于”的實詞語法特征進行了驗證。例如，

“最后終于修起了這座工藝精細的敵樓。”

“戴達羅斯用盡心思，終于建成了一座符合米諾斯要求的王宮。”

“夏至前又發生旱災，社里集中力量，不分晝夜車水澆田，終于戰勝了旱災。”

2.1副詞“終于”的句法成分

在這三個例句中，“終于”都是修飾其后的動詞：“修起、建成與戰勝”，作狀語，充當句子的成分。如例案例，“修起”是這句話的謂語，“終于”是為了說明這座工藝精細的敵樓修成是經歷了漫長的過程;例如，“建成”和“戰勝”是句子的謂語，“終于”在句中修飾其后的動詞，處于狀語的位置。

2.2副詞“終于”的強粘附性

李培元，陸世光（1980）在《談詞的虛實-副詞是實詞還是虛詞》中認為，“將能否單說作為劃分詞類的標準是一個很實在的標準，因為公認的實詞都能單說，公認的虛詞都不能單說。”在上述三個例句中，副詞“終于”皆修飾其后的動詞，與它后面的“修起”、“建成”和“戰勝”緊密相連，從而引出前一分句的結果：如案例，“修起了敵樓”是“終于”引出的結果;此外，“建成王宮”與“戰勝了旱災”分別是“戴達羅斯用盡心思”和“社里集中力量，不分晝夜車水澆田”造成的結果。由此可見，副詞“終于”不可以單獨使用，而是與前一分句產生的結果緊密相連，具有極強的粘附性，在句中往往起到連接兩個分句的作用，從而使表達的語義更加完整。

較介詞、助詞和連詞而言，副詞“終于”在句子中修飾限制動詞或形容詞，可以作狀語，所以“終于”可劃分為實詞。但是，語法界公認的實詞都能夠單說，比如名詞、動詞和形容詞等，副詞“終于”因其強粘附性，是不能單說的。因此，筆者同意副詞“終于”具有實詞相關語法功能的觀點，即擔任句法成分，但是不認可它是一個完全的實詞。

三、結論

綜上，就副詞虛實判斷標準而言，筆者認為，如果僅以詞匯義的虛實與否，就判定副詞“終于”是一個實詞或虛詞，這個標準是非常片面的，因此筆者不贊同副詞“終于”虛詞論;其次，如果僅以部分語法功能作為虛實判斷的標準，副詞“終于”實詞論，也是不全面的;因此，筆者結合虛實劃分標準，從副詞“終于”的“語法功能”、“詞匯義”以及“能否單說”三個方面，對其詞性的歸屬進行了全面的驗證，最終得出：副詞“終于”既具有實詞的語法性質，也具有虛詞的語法性質，是一個“半實半虛”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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