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圍城》中虛擬陳述的修辭作用

摘? 要：錢鐘書的《圍城》是我國當代一部具有諷刺意味的長篇小說，其諷刺效果主要通過運用奇特的比喻、大膽的夸張以及虛擬陳述等語言特色營造出來的。虛擬陳述相當于西方運用虛擬語氣所構成的陳述，中國文人由于諸多因素的影響思維相對比較封閉，作品中虛擬陳述的運用比西方作品要少得多，但是《圍城》中虛擬語氣的運用卻很廣泛。錢鐘書先生運用虛擬陳述開辟了一個現實以外的虛擬空間，解釋現實生活中難以表達的情景，使讀者更易于理解文章中所蘊含的深刻含義。文章主要圍繞《圍城》中虛擬陳述的概念、類型以及作用三個方面研究虛擬陳述，以求我們能夠對《圍城》中虛擬陳述的修辭作用有深入的理解。

關鍵詞：《圍城》;虛擬陳述;修辭

作者簡介：盧玉琦（1994.5-），女，漢，山西臨汾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學科教學（語文）。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32-0-01

虛擬陳述在《圍城》中運用的很廣泛，它可以描述一個人的形象，也可以講述一個人的心理，還可以在敘事中使用，虛擬陳述可以在文章的各個部分使用，其對于文章所要表達的情感有很大幫助。

1.大力地提升了語言的表達能力與闡述能力

虛擬陳述可以提高語言的表達能力。通過虛擬陳述，可以在現實之外開辟一個全新的空間以補充實際現象，以便使讀者更好地理解和感悟作者所要表達的情感。

“陸子瀟鼻子短而闊，仿佛原有筆直下來的趨勢，給人迎鼻孔打了一拳，阻止前進，這鼻子后退不迭，向兩旁橫溢?！盵1]

陸子瀟是方鴻漸到三閭大學后才認識的，陸子瀟有一段時間被方鴻漸視為情敵，因此方鴻漸并不喜歡這個人。此處對他的描繪很滑稽，說他的鼻子先是筆直向下，接著又向兩邊展開。這顯然是虛擬陳述，在現實中正常人的鼻子不可能長得如此奇怪，陸子瀟的鼻子也不會是因為被人打了一拳而不生長了。這只不過是作者為了使讀者感受到方鴻漸對陸子瀟的厭惡感而運用的虛擬陳述，虛擬陳述能使人很快地想象到陸子瀟的相貌，并體會到了人物內心的真實感受。這是實寫所不能達到的效果。

上述描寫可以用實寫也可以用虛寫，那為什么文中作者選擇了虛擬陳述？關鍵就在于虛擬陳述可以用較少的篇幅表達出隱晦難懂的意思或者是文中人物的感覺，這種寫法比實寫的表達方式更簡潔明了，更生動有趣，也更加耐人尋味。

2.準確地反映了核心人物的心境

傳統修辭手法在使用上有特定的目的，虛擬陳述的修辭也不例外，展現核心人物的心境是虛擬陳述的主要修辭目的，這一點在相對虛擬陳述中表現得最為突出。把在人物心理上確實存在過，但在現實層面不可能存在的事物用虛擬陳述表現出來，既得體又能夠使讀者領悟到作者心聲，感人物之感。

“唐小姐恨不能說：‘你為什么不辯護呢？我會相信你?？墒墙M合只說：‘那么再會?！盵2]

錢鐘書特別擅長描寫具有鮮明個性的人物語言。唐小姐說的這段話讓人聽上去就能感覺到唐小姐很違心。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受到了蘇小姐的挑撥，蘇小姐告訴唐小姐方鴻漸是個花花公子，并添油加醋地描繪了方鴻漸是如何在船上勾引鮑小姐的。唐小姐相信了表姐蘇小姐的話，對方鴻漸產生了誤會。因此當方鴻漸上門找她時，唐小姐越是愛，越是恨，因此狠狠地羞斥了方鴻漸。但她發現方鴻漸非常傷心難過，對自己似乎是動了真情，心里開始后悔不該把他推開，可是又放不下自己小女生的傲嬌，才違心地說讓他走。這種小女生談戀愛時的糾結很難表達出來，虛擬陳述可以以心理獨白的方式告訴讀者人物的真實想法，使讀者身臨其境地理解唐小姐的心情。當然也能體會到方鴻漸對唐小姐是真的動了情，兩人因誤會而產生的糾結通過虛擬陳述準確地表達了出來。

人的情感是最難用語言表達清楚。在文章中合理運用虛擬陳述可以表達人物的心理想法，也可以表達作者獨特的見解，更能很自然地把讀者帶進故事情節中，使讀者切實感受到文中人物微妙的心理變化。

3.自然地達到諷刺幽默的效果

《圍城》一向以對人性之丑的深刻審視、辛辣的諷刺著稱，而虛擬陳述對于達到這種效果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運用虛擬陳述的修辭方式創造的諷刺幽默的效果更使文章富有特色，使讀者在笑聲中體會到了深刻道理，深受讀者歡迎。

“張先生跟外國人來往慣了，說話有個特征——喜歡中國話里夾無謂的英文字?！锴兜挠⑽淖?，只好比牙縫里嵌的肉屑，表示飯菜吃得好，此外全無用處?！盵3]

錢鐘書寫《圍城》絕不只是想表達“城里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的愛情觀，他旨在揭露動蕩社會里安逸的知識分子沉溺于紙醉金迷的生活病態，喚起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中國文人的良知。這段話中的張先生是個崇拜洋人的中國人，作者錢鐘書顯然很看不起這樣的中國文人。因此把英文字比作嘴里的金牙已經十分諷刺，何況又比作牙縫里的肉屑，這是典型的嘲諷。運用虛擬陳述的修辭手法，讓讀者們看到像張先生這類中國人的丑陋，使讀者們能在笑聲中得到清醒，這就是虛擬陳述能夠表達出的最好效果了。

虛擬陳述讓幽默和諷刺達到了“巔峰”。在文章中使用虛擬陳述，可以用較短的篇幅表達自己的見解，精煉而又準確。讀者通過虛擬陳述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作者所表之意，在輕松一笑中感受到了深奧道理，這也許就是虛擬陳述的神奇之處。

《圍城》這部作品之所以可以令代代讀者百看不厭，原因之一就是虛擬陳述的使用大大增加了語言的表現力、感染力。當然，《圍城》中的修辭特色還有很多方面值得我們去探索。

參考文獻：

[1]錢鐘書.《圍城》[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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