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濤
(金陵科技學院 南京 211169)
傳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形式多為言語或行動傳授,一些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流傳幾代后“后繼無人”的現象時有發生,非常不利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隨著科技水平的不斷提升,依靠數字信息對文化遺產進行保護,是文化遺產保護的必然趨勢。
為了更好地促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于上世紀末開啟“世界的記憶”文化遺產保護項目。該項目的設立標志著非遺保護數字化進程正式開啟。我國作為世界上著名的文化古國,擁有眾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有數據調查表明,我國的很多非物質文化遺產由于缺少繼承人以及受其他因素的影響,已經瀕臨消失。一些傳統的民間技藝如補鍋、修傘等技術,掌握該項技術的匠人大多都已經去世。面對許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消失,文化部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后期正式啟動了“數字圖書館”,首次實現了文化資源的數字化集合,隨著經濟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專家和學者開始意識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重要性,我國的許多機構也開始將非遺文化保護作為一項重點工作。數字信息技術的應用一方面可以借助數字信息技術,以展示、展演、展覽為手段,向外來者和非遺的擁有者、傳承人進行傳播,目的是讓外來者能夠理解,讓擁有者、傳承人更加自覺; 另一方面,數字化可以改善非遺的傳承方式。在非遺保護數字化過程中,雖然獲得了傲人的成績,讓許多瀕臨消失的文化借助先進的信息科技得以傳承,但是和世界其他各國的非遺文化保護相比,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由于科技水平的限制以及相關資料的匱乏,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仍舊處于起步階段。國內建立完善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系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一)文化數據匱乏,整合難度大。當前,國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仍舊處于起步階段,工作人員獲取到相應的信息數據后,沒有及時對數據進行整合以及處理,導致許多非遺數據分散。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種類繁多,其中不乏一些傳統的民俗技藝以及歌舞表演等。對于這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由于缺乏相應的數據采集手段,致使其很難保存。除此之外,由于我國并未建立系統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數據庫,導致許多文化保護機構的數據管理形式非常混亂,從而使得非遺文化保護效率顯著下降。
(二)技術應用程度低,未發揮數字化優勢。時至今日,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數字化應用水平還停留表面,缺乏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的深度開發。簡單來說,只是將數字化手段應用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并未將信息技術的巨大潛能發揮出來,對于一些特殊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不能進行有效保護,技術開發手段也非常落后。有些機構在收集信息數據時,多采用影像、照片、錄制紀錄片等形式,并沒有將全息投影、三維掃描和立體建模等先進技術應用于非遺文化保護中。對于一些地域較為分散,形式較為復雜的非遺項目,沒有將數字技術的作用真正發揮出來。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共享層面,多采用申報非遺名錄的形式。但是由于國內的文化遺產專題庫較少,又加之數據庫缺少數據分析功能,導致很多有效信息不能被及時提取,延誤了非遺文化保護的最佳時機。
(三)沒有建立系統化的數據庫,非遺保護工作進程艱難。當前,國內并未建設出完整的非遺數據庫,雖然不同區域都已經開始逐步建立屬于自己的非遺數據庫,但是每個區域的分類標準和劃分依據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差異,由此導致各區域之間的數據庫很難整合在一起,制約了國內非遺數據庫的發展進程。尤其是非遺中的戲曲、手工藝、技藝等門類分類非常困難,缺少統一的分類標準。以川劇和京劇為例,雖然同屬于曲藝,但是由于地域限制,導致分類標準存在明顯差異。除此之外,國內許多非遺項目標準和世界教科文組織的數據標準存在差異,導致一些非遺文化很難走出國門,很難和國外其他項目進行對接,由此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共享難度加劇。
(四)缺少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人才。非遺文化保護看似輕松,實則非常艱難。很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地域分散,多位于一些經濟欠發達地區,在對這類文化進行保護時,往往需要深入實地進行考察,探訪文化起源、形式以及現狀。很多年輕人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參與文化遺產保護工作,但是堅持到最后的人寥寥無幾,加上常年風餐露宿和較低的待遇,讓很多學生望而生畏,導致許多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人才大量流失。人才的大規模缺失,制約了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進程。
(一)完善非遺文化數據庫,促進文化數據整合
當前,很多學者都將非遺保護數字化視作一種技術保護手段,寄希望于通過技術實現非遺文化保護。但是任何技術手段都需要建立在實踐的基礎上,一些非遺文化資料匱乏,僅僅依靠技術手段只能對其進行存儲,不能對其傳承。文化的展現需要借助物質載體,但是文化并非物質,非遺文化數字化保護只是一種手段。因此,必須要建立完善的非遺文化數據庫,將實地考察獲取到的信息納入數據庫中,讓文化數據得以整合。例如在對東山貝雕的保護中,由于東山貝雕歷史久遠,工藝復雜,很多老一輩的手工匠人都已經去世,而很多年輕一輩不愿意傳承該項技藝。基于此,非遺文化保護人員應該深入實地進行考察,探尋東山貝雕的起源以及歷史,尋找仍舊在世的手工匠人,獲取有關貝雕技藝的相關信息,并將其收錄到數據庫內。
(二) 將新技術應用于非遺保護,豐富保護手段。隨著經濟的飛速發展,很多非遺保護機構開始著手將一些新技術應用于非遺文化保護。傳統的攝影攝像技術不能還原一些已經消失的非遺文化,基于此,可以將當前流行的虛擬現實技術,三維建模技術應用于非遺文化保護。例如在戰亂中極端分子毀壞的巴米揚大佛,許多人只能在過往的攝影攝像資料中對其探尋一二,然而借助現代先進的全息投影技術以及三維建模技術,可以重新還原一個比例相似的“巴米揚大佛”。這樣做雖然不能讓“巴米揚大佛”恢復原貌,卻是將先進的信息技術和文化遺產保護加以融合的最佳實例。
(三)建立統一的數據庫標準。如果要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進程,就必須建立一套統一的數據庫標準。這就要求不同區域的文化部門要保持密切溝通和交流,打破地域限制,建立一套統一的非遺產項目編碼體系,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合理分類。例如,在對“梁山伯與祝英臺”民間故事的保護中,不同的區域流行著不同的版本,但是故事的整體走向是一致的,主要歌頌了梁山伯和祝英臺之間可歌可泣的愛情,表達了人民對美好愛情的追求和向往。在對這類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分類時,可采用分層分級的形式加以區分,將其歸為一個大類,在一級類別下劃分二級類別。
(四)著力培養數字化技術人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數字化保護,除了改善硬件設施之外,還要注重對數字技術人才的培養。現如今,學習歷史專業和考古專業的高校學生少之又少,許多學生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不了解,有些學生因為好奇選擇了該項工作,卻因為社會壓力和經濟負擔,選擇中途退出,很多保護機構人才流失嚴重。基于此,許多辦學機構都開設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管理專業,希望培養出一批綜合素質較高的復合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