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 張林華
(上海大學圖書情報檔案系 上海 200444)
就主體而言,權力一般代表國家,權利代表社會。權力與權利二者的形成并非是同步的。目前,權利與權力在檔案領域的研究逐步深入。陸陽分別從國家、公共和個人三個角度討論了權力對檔案形成過程的影響。[1]陳建從檔案工作的三個階段(形成、管理和利用)闡釋了權力對檔案和檔案工作的控制和干預。[2]劉迪以南京大屠殺檔案申遺為例,分析了權利因素在社會記憶建構中的積極作用。[3]可以看出,就權力因素對檔案的建構而言,學界已作出了諸多闡釋,也有學者著眼于檔案權利與權力關系的角度進行研究。如丁雪琴分析了檔案權力與檔案權利沖突的表現,構筑了化解二者沖突的完善機制。[4]朱蘊淞通過對檔案權力與檔案權利關系的闡述,給出了檔案工作者協調權利與權力沖突的意見。[5]基于不同權力主體及其相互關系的研究是另一個方面。如唐一芝在社會治理的視域下,探討了檔案管理的權力主體發生的轉變及其功能定位。[6]萬恩德從檔案規則體系建構中權力博弈的視角分析國家權力和公共權力的碰撞過程,闡明國家權力與公共權力在檔案規則體系建構中的階段性規律。[7]可見,檔案建構中不同主體間權力的博弈與碰撞已經進入了學界的研究視野。實際上,國家權力與公民權利的關系并不是一成不變的,目前檔案學界就權力與權利關系演變歷程的梳理是缺乏的。本文擬在探析與劃分權力與權利關系演變軌跡的基礎上,剖析權力與權利關系對檔案形成并延續的整個過程造成的不同影響。
1.1.1 權力與權利的關系概述
權利一般指某一主體為實現一定的利益,擁有的或為他人設定的做一定行為或不做一定行為的可能性,它強調的是主體之間的平等互利。而權力更多體現的是出命令人與受命人之間的關系,是一種自上而下的強迫性力量。就來源來說,權力是人類進入階級社會的產物,而權利是商品經濟時代的產物,是主體在商品經濟時代自發的自由與追求的結果;就主體來說,權力一般代表國家,權利一般代表社會;就強制性來說,權力具有國家的直接強制力,是直接的,權利的強制性則是以權力為中介的,是間接的。
雖然權利與權力二者之間存在潛在的對立,但是它們二者之間仍是密不可分的。權利與權力是相互滲透的,同一主體,可同時享有權利和擁有權力;權力與權利是相互轉化的,主體需要通過權力來確認和保護權利,使權利得以實現和不受侵犯。總之,權利與權利是相互依存的,公民的權利是基礎,國家權力是由公眾的權利派生的。
1.1.2 權力與權利關系的演變進程概述
“家庭和市民是國家的前提,國家是根據社會自身的需要并從社會中產生出來的”[8]。由于權力的固有屬性,擁有權力的主體不可避免地將權力進行自我擴張,權力也成為各個階級孜孜以求的目標。進入商品經濟時代后,人們開始自發地追求自由和利益,擁有權力較少的主體,開始呼吁權利,渴望權力。如果國家權力處于較為強勢的地位,公民權利處于較為弱小的地位,那么國家權力就會被少數人壟斷,公民權利就會被國家權力吞噬,大多數人將成為權利的被壓迫者。反之,如果公民權利不受限制的無限擴大,自由主義盛行,那么國家權力就會失去權威。
公民權利與國家權力之間的力量對比是變化發展的,在古代,權利與權力是高度統一的,人們還沒有權利的觀念,國家權力占主導地位;中世紀以后,權力逐漸開始呈現為一種多元關系的格局,公民的權利意識開始覺醒,開始與單獨掌握權力的國家統治者進行抗爭;近現代已趨近于實現了普遍權利或多元權利的社會,國家開始讓渡部分權力給公民,權力與權利向著均衡的趨勢發展。
1.2.1 權力對檔案的影響
國家權力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社會統治秩序,它以維護一定階級的利益為目的,這一類型的權力在檔案的形成與發展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檔案可以視之為國家敘述系統的一部分,檔案在內容、歸檔范圍、價值取向、組織形式等方面都不可避免地向著維護國家權力靠攏。總的來說,國家權力對檔案的影響無所不在地滲透進檔案從形成至延續的全過程中。
1.2.2 權利對檔案的影響
權利的主體一般包括公民與法人和其他社會組織,公共權利對檔案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公民試圖反映自身的記憶,以各種方式進行自我行動的記載,并努力將這些記載轉化為檔案。一方面,公民權利的存在是對國家權力的監督,以形成更加全面真實的檔案;另一方面,公民呼吁更多的檔案權利,促使檔案管理活動更加公平。總體來說,公民權利對檔案的影響呈現出由弱增強的趨勢,并逐漸發展為可以與國家權力相抗衡的力量。
總體來說,在檔案的整個形成過程中,處在不同的社會形態或時間階段,公民權利與國家權力二者的力量對比有所改變,公民權利意識的高低也有所不同,對檔案的形成乃至延續的整個過程也會造成不同的影響。
在古代,處于奴隸制社會或封建社會,權力與權利的主要表現是高度的統一,掌握權力的統治者壟斷著權利,剝奪大部分廣大群眾已有或應有的權利。國家權力無論是在政治制度、法律等方面都占據著絕對的統治地位,在檔案領域也不例外。因此,公民的權利意識薄弱,權利對檔案的影響幾乎是缺失的。
“檔案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它萌芽起源于原始社會后期,產生形成于階級社會的初期,經歷了一個從萌芽到不成熟形態,再到比較成熟形態的產生過程”[9]。檔案是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而逐漸產生和發展起來的,文字的產生,社會分工的日益復雜等,都為檔案的產生創造了基本條件。封建社會的檔案大多是統治階級在各種活動中形成的歷史記錄,因此,檔案工作主要服務于統治階級,以鞏固封建統治秩序,維護統治階級自身利益。因此,檔案的管理與存放也是在統治者的權力掌控下直接進行的,普通民眾無法參與其中。
可以說,在長達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中,檔案直接掌控于統治階級。自商周以來,檔案就有了專門保管的地點,殷商時期,甲骨檔案保存于宗廟,到了西周,則保存于天府,并分為正本和副本,各派人員專門保存。等秦統一六國,建立起封建專制國家后,便形成了更為全面明確的檔案制度,如檔案的保管、檔案人員的任用及法律責任都作了明確的規定,使得文書制度與行政管理體制二者相輔相成。到了唐代,文書歸檔制度和檔案的鑒定制度、安全保密制度也一一建立,唐朝把與檔案有關的規章制度提升到法律的高度,成就了檔案法規的嚴密和完整??偟膩碚f,我國奴隸社會與封建社會能夠掌控檔案的只有統治階級。
就國外來說,古代檔案館也是為了維護統治階級的權力而出現的,其產生之后便作為統治階級的私有財產,成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征。就如古希臘時期,出現的王室檔案館,其中存放的大多都是王室財產的清單以及各國納稅的情況,王國檔案館則設在國外的宮殿中,更凸顯了國家權力的權威地位。除此之外,古巴比倫、古埃及的檔案館庫,羅馬的王室檔案館,都作為政權的附屬物受控于最高權力機構。
公眾的檔案意識一直是檔案意識主體中不可忽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或多或少地影響著檔案與檔案工作的發展。然而在古代,代表著國家權力的統治者要求在政治、經濟、軍事、思想等方面的絕對統一,公眾的權利意識尚未覺醒,他們的檔案意識是相對薄弱的。
首先,封建統治階級對民眾思想的禁錮,抑制了公眾檔案意識的發展。在古代,“大一統”、“皇權至上”思想是統治階級治理國家的核心思想,這些思想觀念禁錮著普通百姓,成為社會的主流思想?!半m然國家的統治者也會派遣人員根據已形成的檔案內容去編史修志,并由森嚴禁密的皇家檔案庫向社會傳播,但是傳播的中心思想也是讓民眾服從聽命于統治階級的意志”[10]。在此背景下,人們的檔案意識完全是由統治階級來主導的,公眾的檔案意識很難自覺發展。其次,民眾實際上幾乎不存在管理檔案的需要,更不具備利用檔案的條件。一方面,大部分檔案都是由統治階級形成并管理的,“政府形成的所有檔案都歸當權者所有,所有檔案都要向中央移交,并集中管理,特別是涉及到土地、人口、資源、兵役和賦稅等方面的檔案更需要定期向中央檔案機構移交”[11]??梢?,大多數檔案從形成至保管的整個過程都是封閉的,公眾缺乏對檔案價值的全面認知,自然也很少存在保管和利用檔案的需要。另一方面,在封建社會檔案資源是歸統治階級所有的,任何檔案的利用行為都需要得到統治階級的應允。統治階級嚴格控制檔案的利用范圍,規范檔案的利用渠道,用嚴苛的制度約束著普通公眾對檔案的利用,加劇了公眾對檔案的敬畏之感,在此環境下,公眾的檔案意識很難形成與發展。
中世紀以后,公民的權利意識逐漸開始蘇醒,社會團體乃至個人都慢慢開始意識到自己所擁有對權力的支配性,各方都想要尋求屬于自身的權利與權力。在這一時期,權利主體間的博弈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但是,權利似乎只有在權力下方才有自己的某種生存空間,作為權力主體的人,就像抽屜一樣被分隔,層次越高,擁有的權力就越多。實際上,在這一時期,公民雖然對權利有所呼吁,但實際主權仍是統治者把控,國家只是分給了民眾一些它們認為可以給予的權利。
中世紀以后,迅速崛起的新興資產階級不再滿足于現狀,“他們迫切要求一個能夠保障自由競爭、得到平等對待的具備可預測性及安定性的法治政治生存環境。與此同時,真正的市民社會,也隨著資產階級發展起來”[12],這一時期,各歐洲國家一一爆發了推翻封建王朝統治的大革命,確立了資產階級的統治秩序。與封建專制統治思想對立的天賦人權、自由平等、主權在民等思想更是深入到人民群眾的內心。就檔案領域來說,“公眾對檔案的認識,或至少對用納稅資金建立起來的檔案館的認識,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極少數的公民會同意,將他們交納的大量納稅金,用于資助其館藏大多反映政府官僚活動的檔案館”[13],公民開始呼吁自身形成、利用檔案的權利,對舊檔案館的封閉性與專屬性也提出了質疑,公民開始試圖留存自身的記憶。
“法律是權利與權力博弈的均衡點。權力主體間進行博弈,權力主體被迫作出讓步或妥協,并通過法律的方式作出承諾,以尋求社會秩序的穩定,法律是權利與權力主體進行博弈支付的契約合同。”[14]如法國1794年《穡月七日檔案法令》的頒布,就是在法國大革命爆發后頒布的首部檔案法令,它可以被稱之為“檔案界的人權宣言”。這部檔案法確立了檔案館的開放原則,法律中規定到“在規定的日期和時間內,任何公民在所有的保管處都可以查閱其保存的文件”[15],這項規定賦予了公民查檔的權利,使得利用檔案成為了社會各個階層的法定權利,這標志著公民開始參與到檔案活動中來,逐漸成為與國家權力博弈的權利主體。
另一方面,隨著社會公眾權利意識的增強,他們開始質疑檔案鑒定規則的合理性和檔案館的歸檔范圍,開始呼吁檔案鑒定工作要反映公民的檔案需求。如20世紀50年代出現的“雙重價值論”,這一鑒定理論將文件對其他機關和個人利用者的第二價值也納入考慮范圍,避免了鑒定的片面性,真正確認了檔案價值是檔案文件客體滿足利用者主體需求的關系?!袄脹Q定論”通過關注利用者的需求來增強公民的檔案意識,主張一切從利用者的角度出發,認為第二價值決定檔案的根本性質,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和合理性?!昂暧^鑒定論”則把檔案鑒定放到了更為廣闊的背景下,“這一鑒定理論的焦點在于社會性,也即要鑒定(或鑒別)那些為政府有力影響社會提供證據的文件,而不是為政府職能本身提供證據的文件,最重要的是聚焦社會治理和公民-政府互動”[16],檔案鑒定工作不再是政府機關單方向執行職能的過程,公民被賦予了參與鑒定活動的權利。
資本主義革命后,建立起的資本主義國家實際上是由資產階級站在統治地位的。“一方面,由于權利出發點的實際不平等,就使得一部分處于經濟優勢地位的人獲取了權利自由發展的優勢地位;另一方面,經濟上的放任主義和政治上的自由主義,使得取得權利優勢地位的那部分人繼續保持其優勢地位,而不具優勢地位的那部分人在權利方面則永遠處于劣勢”[17]。大革命雖然倡導人民主權,但是真正享有權利的也只有被賦予權利的公民,并不是所有人,而公民權利的賦予者真是站在統治階級地位的資產階級。因此,這個時期的國家權力也試圖通過博弈,以求得利益的均衡與公平。
法國大革命后出臺的檔案法《穡月七日檔案法》,雖然一定程度上維護了公民的權利,保障了公民了利益,但根本上仍是統治階級對檔案權威的捍衛。就制定者而言,此檔案法的制定者雖為國民公會,但救國委員會也參與了其中,救國委員會是當時國民工會中掌握實權的部門,它實際上控制了法國最高行政權。就法律的具體內容來說,檔案法中所規定的檔案鑒定銷毀標準過于簡單,僅僅將文件分為了銷毀和保存兩類,其具體執行者只是被國家賦予權力的檔案分揀員。法律中檔案利用的重要性也未得以體現,法律僅僅著眼于一些能夠為革命和政治服務的檔案,并且也沒有規定明確的公民查閱檔案的范圍,實際上還是為統治階級資產階級服務的。[18]
就鑒定規則而言,雖然公民的檔案利用需求逐漸成為檔案鑒定工作的標準之一,但是檔案實際鑒定權始終把控在國家的手上。一方面,“鑒定不可避免地是一個主觀過程,任何‘價值’判斷都會隨著時間、地點、政府結構/定位,以及社會和民族文化的變化而變化”[19],檔案的產生背景與狀態是復雜多樣的,“宏觀鑒定論”雖然把普通公眾的檔案利用需求作為鑒定標準的組成部分,讓公民與國家機構同等成為檔案鑒定權的共同所有者,但實際上,真正運用“宏觀鑒定論”執行檔案鑒定工作的僅僅是檔案工作者,對職能重要程度的判斷實際上是具有主觀性的。另一方面,雖然“宏觀鑒定論”主張記錄公民與國家職能行為的互動程度,但是公民與國家職能的互動其實是被動的:互動方式僅僅停留在對國家職能工作的接受、拒絕、抗議、申訴、改變、修正。公民并未實際掌握檔案鑒定的主動權,只能通過拒絕與抗議的方式發聲,向國家傳遞自身的期望與愿景。
“隨著社會的進步,公民權利的增加和完善,權利與權力在博弈中也逐漸均衡化,權利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障,權力功能也發揮到最優化,二者實現了最佳配置?!盵20]近現代以來,就西方國家來說,它們大多實現了普遍權利或多元權利的社會,權力在以國家為主導的條件下,逐步實現分散化和社會化,“福利國家”的制度也逐漸出臺,弱勢群體得到相應關懷。就我國而言,社會主義國家的建立,使得權力回歸社會,讓特殊的政治權力回歸于普遍權利之中。在這一階段,國家權力與公民權利二者力量對比相當,成了不相上下的狀態。
這一階段,國家權力與公民權利之間的較量逐漸趨向均衡。在檔案領域,社會組織和個人的檔案意識逐漸增強,檔案的形成者與管理利用者不僅僅局限于統治階級,非政府組織、公民個人等社會主體也加入到這個行列中,檔案的形成與管理主體已由一元化發展為多元化。
4.1.1 “檔案治理”興起
20世紀90年代,隨著協同治理理論在西方國家的興起,社會治理開始成為一種新的發展趨勢,它指的是賦予國家、社會組織及公民不同的權利及權限,依法對社會事務及社會生活進行規范和管理,以使公共利益達到最大化。在檔案領域,社會治理的概念也逐漸深入。一方面,檔案工作者直接進行著檔案收集、整理、保管等一系列工作。另一方面,越來越多的社會組織和個人開始主動參與到檔案工作中來,他們逐漸開始成為檔案活動中的中堅力量,他們不僅可以通過多種渠道參與到檔案管理中來,也能作為協調平衡者監督國家的檔案工作。如上海市外灘新館就設置了檔案電子留言板,可供參觀者留下自己的足跡。英國、美國和澳大利亞的公民可以成為公民檔案員,他們有權利在檔案館網站上為檔案添加標簽、注釋說明,或進行著錄評論。
4.1.2 “檔案記憶觀”盛行
檔案記憶觀的興起是多元主體參與到檔案共享中來的另一表現。隨著公民權利意識的覺醒,人們開始通過檔案尋求并記錄自己的記憶。公民開始意識到“檔案不僅要涉及政府的職責和保護公民的個人利益,而且更多的還應為他們提供根源感、身份感、地方感和集體記憶”[21]。
如社群記憶就為其中重要的一個方面,邊緣性群體開始呼吁并建設自身的檔案保存機構,“社區檔案”在非洲、歐美等地蓬勃發展。社群記憶的建構實際上是對邊緣性群體記憶的關注,這不僅豐富和拓展了邊緣群體檔案的數量及內容,更推動了社會記憶的完整性發展。檔案館藏的多樣化是在檔案記憶觀要求下的另一表現,現如今檔案館藏資源在來源和結構上都呈現出多樣化多元化趨勢。檔案館內既保存著黨政機關的文書檔案,更接收了來自各企事業單位、社區、家族和個人的檔案。館藏的結構層次也更為豐富,科技檔案、文化檔案等其他專業檔案與文書檔案共同構建出了一個全面系統、豐富多樣的館藏資源體系。
現如今,檔案資源共享開始成為各地檔案館、政府機構積極推行的政策,隨著社會的進步,社會個人獲取利用檔案的途徑越來越豐富多樣,這為公眾維護與實現自身的檔案權利提供了有利的基礎保障。
4.2.1 公共檔案館的興起豐富了檔案共享內容
“檔案館開始積極探索面向公眾提供公共服務的路徑。檔案館公共服務是檔案館以保障公民利用權利、滿足公眾檔案信息需求為目的,向社會和公眾提供檔案信息服務的活動與過程。檔案館正從統治階級權力的象征轉變為維護公民權利的工具”[22]。公共檔案館的興起是檔案共享的一個發展趨勢,公共檔案館理論與實踐的推進可以算是保障公民權利的深刻體現。一般來說,公共檔案館在歸屬上為全民所有,在館藏上面向社會,在服務對象上面向大眾。它的這種公共性真正實現了所有公民對檔案資源的共享,豐富了公民可獲取利用的檔案信息內容,使公民真正公平公正地享受檔案服務。
4.2.2 新興技術的發展拓寬了檔案共享渠道
技術方面的發展與推動,為檔案共享提供了契機。檔案資源共享主要包括檔案共建共享平臺的建立,現如今信息網絡技術飛速發展,檔案部門可以充分利用物聯網、云計算等技術,對檔案信息資源進行整合,構建檔案共建共享平臺,這樣的檔案共建共享平臺可以有效滿足利用者各方面的利用需求,使得每一個公民都能夠根據自己的需要獲得相關檔案。除此之外,社交媒體也成了檔案共享的另一方式,它不僅能夠加強公眾對檔案、檔案工作的參與度、協作度,更能形成反饋機制??偟膩碚f,新興技術的發展為檔案共享提供了諸多新渠道,這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公民的檔案權利得以實現。
4.2.3 跨界合作創造了檔案共享機遇
檔案界正在積極地走出去,嘗試著跨越不同行業、不同機構之間的界限,與其他領域進行相互溝通,協同發展,這為檔案共享創造了機遇,檔案不再是政府機構權力的附庸,而成為了社會各個領域可以獲取利用的信息資源。首先,檔案館與其他機構通過合作能夠更好地實現其價值,獲得良好的宣傳效果,使檔案共享的受眾群體得以擴大。如檔案館與博物館、圖書館等其他類型文化機構的合作。檔案機構與這些機構合作時,可以將檔案信息資源加以整合,從而擴大檔案共享的范圍。其次是檔案界與其他行業的合作,如檔案與文創產業的合作,檔案文化產品的開發是對檔案資源內涵的豐富,能夠更好地實現檔案的文化價值和文化功能,更能以其趣味性拉近公眾與檔案的距離。再次,檔案館與公眾的協作是另一方面,公眾可以通過檔案網站、社交媒體平臺等與檔案館進行互動,為檔案共享提供新機遇。
現如今,權力與權利的關系發展到了均衡的狀態,但它們二者并非絕對的勢均力敵,二者之間仍然存在著細微的競爭與較量。只是相比抗爭階段而言,二者之間沒有相對的博弈勝利者。在此背景下,檔案與檔案工作逐漸向著共建共享的趨勢發展。無論處于何種地位的社會角色,都在一定程度上與檔案、檔案工作息息相關。檔案工作者不再是單一的文件形成者與被動的文件保管者,更不是服從于國家權威的記憶塑造者,而是社會化的檔案建構者,以維系與延續社會記憶為己任。就廣大群眾而言,也應該轉變思想,充分提升自身的檔案意識,積極地參與到檔案共治共建共享中來。相信在檔案工作者和廣大群眾的共同努力下,檔案事業能夠以良好態勢持續發展,檔案也能發揮其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