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紐倫堡大審判看惡法非法

冉旭玲

貴州民族大學，貴州 貴陽 550025

一、從紐倫堡審判看惡法非法

紐倫堡審判是一件在世界法律史上奠定了正義的“惡法非法”的案例，關于這次的所作所為這些軍官戰犯們都是說自己只是奉命行事①。當時作為公訴人之一的美國的杰克遜大法官為這些軍官的推托之詞給出了自己的回應：哪些軍官，將士在當時一個相當大的范圍里面對猶太人犯下了早已被全世界的文明人認定的不可饒恕的殘酷罪行。很顯然他們這一切的惡劣行徑絕對是與人類最基本的道德與人性完全相悖。如果你是一個沒有失去基本的善良和道德之心的人，是不會去執行這樣的“惡法”的。顯而易見，這樣的“惡法”，自然是不應該成為沒有善良之心的人用來為自己的惡劣行為作辯護的理由。

惡法非法的核心在于惡，那么什么是惡法呢？筆者認為和道德背道而馳的、又不符合自然法的要求的法就是惡法。我們都知道惡法是與良法是一相對應的概念。良法是符合社會發展，人們的道德良知的指引人們向善的法并且是尊重他人生命的。相反的，惡法則會限制人們的行為，濫用權力糟踐他人生命的行為，并且規定只有按照該法規定的行為才是允許的。惡法非法的核心中心是在于一個“惡”字，它強調了實在法內容的不良；其次惡法非法是以“道德”為評判標準來衡量法律結果。它屬于一種以法律之外的其他因素(如道德)定義“法”的思維方法②。判斷者對“非法”的判斷以道德良知為核心、從自己的主觀立場出發，做出一種主觀的理性判斷。

二、關于惡法非法理論與惡法亦法

自然法學派一直以來推崇“惡法非法”的理論，并在十七到十八世紀將這一觀點發展到頂峰。在自然法學派的理論中，社會是存在著高于實在法的法，也就是自然法，自然法源于生活的一種自然規則，被絕大部分人所認可并遵守的一種自然法則。自然法學派主張一切規則都要符合自然法的相關規定，違背道德、良知和社會發展規律的法，違反了法則就不可以稱為法律，人們就不應該去遵守。不能稱之法律，這也正是“惡法非法”的理論闡述。而這場審判的核心也是來源于此。在自然法學理論中認為自然法高于一切法，為一切社會規范的法律。是社會發展過程中默認形成的一種規則產物，因而在自然法，是人為法，是人們在社會生產生活中總結出來的人們都遵守并且認可的行為規范。這也是人們是對道德關系的表達和尊重。惡法違背了道德準則它就不應該被執行，不應該作為懲罰人們的標準。實證分析法學派主張“惡法亦法”理論同樣是有淵源的。在古希臘時期，著名哲學家蘇格拉底的做法就是在詮釋“惡法亦法”的這個觀點。當然了后面隨著法理論的不斷完善，分析法學派將“惡法亦法”的理論做了新的闡述。特別在與自然法學派的辯論過程中，指出自然法學派一直以來堅持的惡法非法理論明顯是將法律和道德混為一談的結果，而在此審判中杰克遜大法官所依據“惡法非法”的理論似乎是印證了自然法學派的勝利。

筆者認為道德是法律規則產生的基礎，而法律是將道德整合成了一個所有人都遵守的準則。一個人不懂法并不能成為解釋犯罪的原因，只要一個具備正常思維能力和控制能力的人都能夠對此作出明確的判斷。

三、結語

一場紐倫堡大審判，歷時八個月之久。在這場激烈的審判中，除了必須公正裁決的法官丹、受審者中同時又是偉大的法理學家的姜寧，幾乎所有人從始至終都立場鮮明，堅定而自信，甚至是觀眾。這應該與它涉及戰爭與正義有關。一方認為這只是履行自己保衛祖國的義務而已，不是犯罪行為。就像律師羅爾福激憤的辯護：法官不是立法者，是替國家執行法律，另一方則是認為惡法非法，遵守惡法即有罪。在這場自恃執行職務的面具下肆意殺戮最終得到了應有的結果。筆者認為任何的法律規則并不是人們憑空想象來的，而是在社會不斷發展的過程中人們用實踐總結出來的真理規范。而國家制定的法如果也是被絕大多數人所認可并遵守的法那一定就是良法。

[ 注 釋 ]

①余定宇.尋找法律的印跡(八)惡法非法：紐倫堡大審判[J].法律與生活，2010.

②王景霞.法律與道德關系研究[Z].中國優秀碩士學位論文全文數據庫，201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