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法律顧問如何開展好法律盡職調查

張云兵

天津市政建設集團有限公司，天津 300221

盡職調查對于企業的市場活動意義重大，詳盡、準確的法律盡職調查能夠幫助企業、投資者了解目標企業法務情況，避免雙方因信息不對稱而在市場活動中出現重大法律糾紛，提高雙方的相互認識程度，提高價值評估的準確性和有效性。然而，長期以來，我國企業更注重經濟效益，從而遺留一些法律問題，這些瑕疵在企業并購等市場活動中會影響到企業的估值判斷，在這種情況下，企業法律顧問肩負著重要的責任，必須全面、詳盡地進行目標企業的法律盡職調查，以保證企業的合法權益不受損失。

一、法律盡職調查

法律盡職調查是企業專業的法律顧問團隊對目標企業的資質、資產、負債、重大合同、對外擔保、貸款、納稅、勞動關系、社會保險等一系列有可能牽涉到法律糾紛的問題進行詳盡的調查。廣義上企業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包括兩方面，一方面是目標企業本身的法律問題，例如：重大資產的權屬、股權結構問題、重大交易合同、重大勞動關系糾紛、行業監管問題、納稅記錄等；另一方面是與目標企業在交易中會涉及到的法律問題，如并購類市場活動中的法律盡職調查、私募股權投資活動中的法律盡職調查等，這方面主要通過目標企業的過往法律問題處理成果進行評估，充分了解目標企業在法律上的瑕疵。企業法律顧問進行法律禁止調查的根本目的是規避因雙方企業信息不對稱而帶來的重大法律風險，為后續雙方關于財務風險、業務風險等方面的交易談判奠定基礎。

二、法律盡職調查的流程

(一)初始盡職調查

第一，確定盡職調查的目的。在不同的市場活動中，企業在法律盡職調查中的目的也不同，因此，企業法律顧問在進行法律盡職調查前必須先確定調查的目的，進行有針對性的盡職調查。例如：在企業收購項目中，進行資產收購和進行股權收購時，法律盡職調查的目的就有所不同。在企業通過私募股權基金對目標資產進行投資時，法律盡職調查的調查側重點也有所不同，必須根據企業的市場活動目的制定確定相應的盡職調查目的，保證法律盡職調查的質量，避免出現調查錯誤。

第二，確定盡職調查的對象。在不同的市場活動中，企業的交易對象不同，企業法律顧問進行盡職調查的對象也就不同，例如：在企業收購項目中，進行資產收購時，企業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對象是資產的出讓方；進行股權收購時，企業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對象是目標企業及旗下分支企業；企業投資私募股權基金時，企業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對象是基金公司和被投資目標企業。

第三，確定盡職調查的范圍。在不同的市場活動中，目標企業類型不同，企業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的范圍也不同，一般情況下，法律顧問的法律盡職調查范圍包括目標企業的經營概況、動產、不動產、勞動關系、知識產權、訴訟案件、仲裁案件及其他事項。若目標企業在不同地區有分支機構，需要將范圍擴大至必要分支機構，若目標企業在海外資產，則需要提供相關資料原件或復印件。

第四，盡職調查函的起草和發送。企業法律顧問在起草盡職調查函時，應盡量要求被調查方按照盡職調查函所列的順序，以書面形式答復其中的所有各項問題，并提供相關資料的完整、齊全的復印件。若被調查方的答復函中出現未陳述清楚的事實、情況或文件，以及需要對答復函中已陳述的事實、情況或文件的真實性進行確認時，企業法律顧問應當進一步獨立深入調查。

(二)進一步盡職調查

企業法律顧問拿到目標企業提供的資料后，可以開展進一步的盡職調查，即到工商行政部門、銀行等部門進行資料信息核實；要求被調查方對有關事項進行補充說明或作出答復，并在補充說明、補充資料上由被調查方進行簽字和蓋章；依據被調查方提供的不動產文件進行現場核查，確定不動產的歸屬；細致認真審閱被調查企業提供的資料文件，確認被調查企業所提供文件的完整性、真實性、合法性；最大限度地甄別被調查方提供的資料，排除資料中的虛假事實，挖掘資料中被隱瞞或被忽視的事實，確定文件復印件與原件一致，確定印鑒、簽字時間等方面的前后一致和合理銜接，確定調查文件上的蓋章、簽字是否真實等。

(三)撰寫盡職調查報告

企業法律顧問在撰寫盡職調查報告的序言部分時，要明示本法律盡職調查的目的、對象和范圍，盡職調查的截至日期；在正文部分中，要準確描述盡職調查的具體內容，包括公司概況、經營、資金、負債、貸款、不動產、勞動關系、訴訟、仲裁等方面的內容，列舉出調查過程中獲得的事實或信息，發現的問題，說明可能存在的法律風險，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案或建議；在報告結尾部分，要對引用具體說明，表明報告中數據的來源是被調查方，還是企業法律顧問獨立調查。

三、企業法律顧問在法律盡職調查要注意的關鍵點

(一)審慎、盡職的態度

企業在市場活動中往往需要盡快完成市場交易，若法律顧問的盡職調查遲遲不能完成，必然影響企業的市場活動進程，浪費企業的時間和資金，因此，企業法律顧問必須盡快完成調查。同時，企業法律顧問面對的是法律方面的文件審查和實地調查，肩負著排除法律方面問題和風險的責任，法律問題本身就具有嚴肅、嚴謹的特性。因此，企業法律顧問在進行法律盡職調查過程中應當堅持審慎、盡職的態度，審慎對待被調查方提供的資料文件，高效獨立地完成盡職調查，避免調查報告出現重大錯誤，給企業帶來不必要的經濟損失、法律責任。

(二)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

企業法律顧問在法律盡職調查過程中難免會遇到一些左右調查進展和結果的困難情況，必須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分清責任，保證盡職調查的正常進行。例如：妥善保存被調查方的書面答復，調查報告中寫入免責條款，獨立調查過程中取得被調查方和相關部門的許可等。企業法律顧問不可因為調查困難，而不采取這些防范措施，使法律盡職調查不能正常進行，導致影響法律盡調的質量。

(三)保守被調查方的商業秘密

在盡職調查中，雙方一般要簽訂保密協議。在調查目標企業時，企業法律顧問必然會接觸到一部分目標企業的商業秘密，接觸到目標企業的核心成員。法律顧問要遵守作為調查人員的職業操守，保守被調查方的商業秘密，不可泄露被調查方的秘密。若企業與目標企業之間的商業活動不能達成，則目標企業可依據保密協議追究盡調中的泄密行為。即使企業與目標企業的達成了商業活動，目標企業依然存在對保守自身商業秘密訴求的可能。

四、結束語

盡職調查是企業進行市場活動時十分重要的工作環節，能夠盡可能解決對方市場主體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幫助企業盡可能了解目標企業，使雙方在談判過程中能夠有效進行利益平衡，從而形成相對公允的價格，保證雙方的合法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