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黎明的火車

王奕萌

2月，我應俄羅斯斯摩棱斯克市愛樂交響樂團的邀請去參加鋼琴演出。15日晚上，我與樂團演奏了《巴赫第1056號作品》交響樂，然后與導師米哈伊爾四手聯彈《貝多芬A大調奏鳴曲》，最后我獨奏《我的祖國》，三首作品受到了觀眾的熱烈歡迎與認可。結束演出后，我們乘火車趕往莫斯科。

俄羅斯的火車站有點古老，但干凈整潔，進站不需要驗票，但行李要過安檢。深夜的火車上，旅客不多，火車開動后，我還沉浸在興奮中睡不著，就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風景，外面黑沉沉的一片，只看到不時閃過的黝黑森林與白色雪原。不一會兒，米哈伊爾拿著一瓶白葡萄酒來到我們的車廂，康斯坦丁也笑瞇瞇地跟進來了，他把葡萄酒放在桌子上，找列車長拿來三個高腳杯，給康斯坦丁與我爸爸斟滿酒，舉杯慶祝表演成功，然后，他慈愛地用英語問我：“Jerry，你在看什么呢？”“我在看外面。”我一邊欣賞窗外的景色一邊回答。“外面有什么嗎？”米哈伊爾又問。“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我頭也沒回地回答。米哈伊爾又問我：“你這個時候有什么感想嗎？”“沒有啊。”我疑惑地望著老師，爸爸和康斯坦丁也疑惑地看著他。米哈伊爾舉起酒杯搖一搖，看著窗外說：“這個時候，在東歐平原上，只有這列火車在奔馳，整個車上也許只有我們沒有睡覺，天亮就會到達莫斯科，那會是一個不一樣的新世界！”他停頓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勤奮的人通常在黑夜里都還在努力前進，這樣，他就能夠最早看到升起的太陽，他就能夠把最好的美景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