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華勇

第一次見娥,是在東街文化館那條巷子,我正跟一個文友說《酸棗花》籌備的情況。娥從巷口走出來,我不經意多看了幾眼,娥也看見了我,羞羞答答,低頭順眼,抿嘴一笑。她嫵媚的樣子有一種傲氣,嘴唇本質的鮮艷讓人產生意念,一臉的清秀,烏黑的頭發整理得光澤四射,穿著簡樸素雅。我當時想,這才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齡,這么讓人心動。
從那天起,算認識了她。
娥隔三岔五地來文化館找我,有一次很晚了,她還待在我辦公室不走。我提示過她幾次,她若無其事地說沒關系。我想,黑天半夜和高中女生在一塊兒明顯是不妥的,再說,對一個將參加高考的學生,會不會造成什么影響或惡果。于是,我再次對她說,復習功課要緊,考大學是決定一生的事,千萬不敢馬虎。
沒想到,娥用眼睛忽閃忽閃地盯了我好一陣兒,有些不解甚至疑惑地問我:“是不是我很煩?”
我說:“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能不多想,平日里一貫謹慎、膽小細致的我,性情不外露地低調處事已成了習慣。我不可能沒有負擔地和這個單純的女孩兒有什么情感糾葛,心里這么想著,又不好意思一下子說明白。也許是我一廂情愿,娥心里什么事也沒有。
她站在玻璃窗跟前,看著外面雨霧蒙蒙的院子,若有所思地好像對自己說:“人活著就像這天氣。”這個比我小幾歲又沒有任何社會經歷的女孩兒,竟然如此深刻地感嘆人生?剛想張嘴問,她回過頭來說:“好啦,看看我的詩吧,有沒有進步?”
“哦。我的水平有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