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瑞 峰,李 爽
(1.青島黃海學院財經學院,山東青島266427;2.東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黑龍江哈爾濱150014)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外貿在中國經濟高速發展階段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十九大明確指出中國經濟由高速發展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中國外貿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變也迎來了新的機遇與挑戰。20世紀70年代后期,隨著公平貿易理論逐漸取代自由貿易理論,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常以經濟手段制裁其他國家,導致貿易摩擦頻發。2018年上半年以來中美兩國在外貿領域相互博弈進而產生貿易摩擦,中國外貿迎來新的機遇與挑戰。可以說中國外貿正面臨著異常錯綜復雜的國際局面,發展機遇空前,挑戰亦前所未有。因此,在中美貿易摩擦頻發的背景下,中國外貿如何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推進,以繼續發揮外貿在國民經濟發展中的重要推動作用,并能夠從容應對復雜多變的國際經濟環境,進而實現貿易強國夢,成為當前具有重要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的熱點研究問題。
目前,國外學者對于高質量發展的研究較少且主要是基于經濟發展高質量的角度進行的,重點關注的是經濟發展質量的影響因素,其中生產的集約化[1]、國際競爭力[2]、自然資源和出口貿易[3]、社會基礎設施建設和信息質量[4]等都會對經濟發展質量的提升產生影響,而進口替代在對印度GDP數量增長有積極影響的同時對經濟質量提升的影響卻不大[5]。總體來看,國外對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基本停留在影響因素階段,并沒有形成系統性的理論研究成果。
國內學者對于高質量發展的研究成果近兩年呈現井噴式發展,主要集中在高質量發展內涵、評價及路徑選擇三個方面。首先,國內學者對高質量發展內涵的研究非常豐富。田國強[6]認為,高質量發展必須以人民為中心,是著眼于滿足人們美好精神需要的發展;任保平等[7]認為,高質量發展是經濟總量、經濟效益、經濟結構、經濟發展可持續、經濟結果共享的全面發展;張軍擴等[8]認為,高質量發展是高效率且公平、可持續的發展;黃聰英[9]認為,高質量發展是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有機結合的發展;劉志彪[10]認為,高質量發展是一種新的發展理念,是一種新的發展方式,是一種新的發展策略,要重點解決重大結構失衡、金融風險、精準扶貧、生態環境污染整治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等問題。總體來看,國內學者對高質量發展內涵研究多站在國家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層面上基于不同角度進行分析,具有一定的理論和應用價值,但多是宏觀層面理論性的研究,缺少中觀和微觀層面對各行各業高質量發展的深入研究。其次,在評價指標體系構建方面,國內學者分別以綠色發展、提質增效、規模化生產、產業多元融合為農業高質量發展主要特征為基礎[11],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為基礎[12],以經濟發展、社會進步、開放創新、生態友好、人民生活等為基礎[13],以經濟活力、創新效率、綠色發展、人民生活、社會和諧為基礎[14],構建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對中國或某個區域的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定性和定量評價分析;在評價結果方面,中國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呈現上升趨勢[12],高質量發展水平區域分布特征明顯[13],東部地區的高質量發展水平領先于中西部地區[12],而且中國高質量發展水平急需提升[11]。國內學者對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和評價結果雖較為客觀,但多是對整體經濟高質量發展做出的宏觀評價研究。最后,國內學者根據對高質量發展內涵的不同界定,提出了實現高質量發展的路徑,具體來看,促進相對制度變遷是高質量發展的核心條件[15],推動技術創新和優化資源配置效率是驅動高質量發展的兩條主要路徑[16],效率變革、動力變革和環境基礎變革是高質量發展的主要手段[17],補短板、著力解決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18],建設世界科技、制造、質量、貿易、人才、教育、交通、網絡等強國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最終途徑[19],而縮小收入差距也有利于實現高質量發展[20]。國內學者對高質量發展的路徑研究較為豐富且不乏針對性,但系統性欠缺。
本文選擇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為研究切入點,融合國家競爭優勢理論,探討以國家競爭優勢為核心的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并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進行評價,以期為積極應對中美貿易摩擦和推動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提供借鑒與啟示。
作為世界上外貿規模最大的兩個國家,中美之間的貿易摩擦不僅會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帶來影響,而且將影響整個世界貿易的健康發展。
2018年上半年貿易摩擦爆發以來,中美雙方在外貿領域展開了博弈,實施了加征關稅、磋商、訴諸世貿組織等多種貿易策略及政策,2018—2019年期間主要貿易摩擦事件如表1所示。
由表1可以發現,中美之間的貿易摩擦在2018—2019年期間一直處于美國發起、中國應對反制的狀態,盡管中方始終在努力尋求達成共識,但效果并不顯著。自中美貿易摩擦爆發以來,國內外學者對中美貿易摩擦產生的原因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其中,國外學者將中美貿易摩擦產生的原因歸結為中國在創新領域對美國的挑戰、中美全球戰略選擇不同、經濟體制差異以及政府態度異同等方面;國內學者多將中美貿易摩擦產生的原因歸納為利益分配失衡、中國金融領域進一步開放、中美貿易逆差拉大、中國技術創新和進步加快、公平貿易理論取代自由貿易理論、利益集團對貿易政策的影響等方面。本文認為,中美貿易摩擦產生的根本原因可以從外因和內因兩個方面進行分析。外因主要是中國在政治、經濟、科技等領域對美國世界霸權的挑戰。隨著中國的迅速崛起,中國在世界舞臺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在世界范圍內的認可度也越來越高,使得美國的全球化戰略受到嚴峻的挑戰,為限制中國的迅速崛起,美國深知中國需要和平快速發展的機會,因此在外貿領域率先對中國發難。內因主要是中國整體的國際競爭力水平不高,在全球范圍內,尤其是相對于美國的國際競爭力仍處于劣勢。

表1 2018—2019年中美貿易摩擦主要事件
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中美之間利益深度交織。盡管中美貿易競爭性和沖突性顯著增強,但中美貿易的本質是互利共贏。尤其是對于謀求快速發展的中國而言,中國的發展離不開國際貿易。總體來看,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來說,既是威脅又是機會。
一方面,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會造成一定的威脅。從表1中可以看出,在貿易摩擦過程中,中美雙方使用最主要的手段是加征關稅或提升關稅水平,甚至訴訟至世貿組織,可見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因加征關稅導致外貿商品價格的變化,最終可能抑制中國外貿的發展。首先,由于外貿商品價格變動,中國部分外貿企業將會受到價格沖擊。由于中國進口關稅水平提升,進口原產于美國消費品的外貿企業進口成本增加;由于美方加征進口關稅,中國會減少對美國的商品出口量,或者外貿企業為保證出口量不得已而降低價格,導致外貿企業利潤減少。其次,由于國內某些商品的供需不平衡,例如大豆等農產品,國內供給嚴重不足,而美國又是中國大豆供給的主要來源國,中美貿易摩擦的爆發會加劇國內大豆供需的不平衡程度,影響中國大豆產業的健康持續發展。最后,在中美貿易摩擦過程中,美方加征關稅的商品主要集中在工業裝備等,是中國經濟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過程中提升創新能力和掌握核心競爭力的基礎研發材料,這可能暴露出美方限制中國科技崛起的真正目的。
另一方面,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來說又是機遇。盡管世界貿易便利化逐步提高,但由于貿易利益分配不平衡、貿易保護主義以及政治等因素的影響,全球貿易便利化進程受到影響,中美貿易摩擦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敲響了警鐘,同時也帶來了發展機遇。首先,妥善解決中美貿易摩擦,可以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方式、策略、路徑等提供助力;其次,中美貿易摩擦能夠使我們更清醒地認識到國際環境的復雜多變對中國外貿發展的影響,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指明方向;最后,中美貿易摩擦更能讓我們意識到國際競爭力在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中的重要作用,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闡明核心要求。
在經濟發展階段轉型及中美貿易摩擦頻發的雙重背景下,中國外貿由高速發展轉向高質量發展勢在必行。首先,外貿作為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積極推進外貿高質量發展是當前中國經濟發展新階段的要求,同時也是中國經濟發展新常態的要求;其次,必須在穩定當前外貿發展水平的前提下,主動尋找外貿發展的機會,實現中國外貿的高質量發展;再次,中國外貿規模已經躍居世界第一,但是外貿“大而不強,多而不優”的問題依然存在,因此推動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正確認識和處理外貿發展速度與質量、效益的關系,把增長速度建立在提質增效的基礎上;最后,改革開放以來,得益于國民經濟的快速增長,中國國際競爭力大幅提升,但在國際貿易市場的話語權仍然不高,只有擁有核心競爭力才能在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另外,中美兩國是世界貿易大國,中美之間貿易順暢不僅事關全球經濟貿易的穩定,更會直接影響中國外貿的健康發展。因此,中國外貿必須充分考慮中美貿易摩擦的影響,探索出一條在復雜多變國際經濟環境中的高質量發展之路。
根據經典貿易理論,比較優勢是國際貿易產生與發展的基礎,但是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競爭優勢在國際貿易中的作用愈發明顯,因此本文將提升國際競爭力作為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內容。1990年美國學者波特提出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認為,國際競爭力由生產要素、需求條件、相關支持產業、公司戰略組織及行業競爭等四個本國決定因素和隨機事件及政府兩種外部力量所決定。因此,本文構建了如圖1所示的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體系。

圖1 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體系
由圖1可見,基于國家競爭優勢理論的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體系是由生產要素、需求條件、相關支持產業、外貿戰略結構和行業競爭等四個本國決定因素以及中美貿易摩擦、政府推動等兩個外部因素組成的有機整體,這六個因素之間相互聯系、相互協調、相互制約、共同影響并決定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狀況。首先,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有良好的生產要素支撐,并且必須有良好的對獲取競爭優勢最具重要性的高級生產要素支撐,僅僅依賴初級生產要素是無法穩定獲得全球競爭力的,因此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從可獲得性和精致程度上積極發展高級生產要素。其次,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有充足的國內需求條件。波特認為規模性、挑剔性和預期性需求是形成競爭優勢的重要推動因素,而中國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需求規模毋庸置疑,因此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在國內高層次挑剔性消費需求和預期超前性需求方面下功夫。再次,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有良好的相關支持產業為前提,不僅要求國內相關支持產業具有較高的國際競爭力,而且要獲得國際上具有競爭力優勢的相關支持產業的國家或地區廠商的支持。最后,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有科學有效的外貿戰略、結構和國際競爭策略,而激烈的國際競爭環境能夠促進和推動中國外貿國際競爭優勢的提升。值得一提的是,在中美貿易摩擦和政府推動兩個外部因素方面,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來說既是威脅也是機會,應充分利用此次機會,提高中國外貿應對復雜多變國際競爭環境的能力,推動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實現路徑的正確選擇。
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必須以提升國際競爭力為核心,而國際競爭力的提升涉及多方面,因此必須對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進行動態評價,以期發現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顯著影響因素,積極推動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
首先,基于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體系,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水平這一潛變量可以選擇中國在全球競爭力排名為其顯變量。其次,對于生產要素這一潛變量,由于初級生產要素對國際競爭優勢形成作用越來越小,而高級生產要素的作用越來越大,因此本文選取研究與開發(R&D)經費指標為其顯變量指標;再次,對于需求要素這一潛變量,因國際競爭優勢由本國需求大小決定,本文選取居民消費水平指標為其顯變量指標;最后,對于相關支持產業這一潛變量,外貿的相關支持產業是國內各行各業發展水平的體現,且越發達服務業對GDP的貢獻率越高,因此,本文選取第三產業對GDP的貢獻率為其顯變量指標。另外,對于外貿戰略結構及行業競爭這一潛變量,根據波特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創造與持續產業競爭優勢的最大關聯因素是國內市場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因此,本文選取產業集中度(HHI指數)指標為其顯變量指標。值得一提的是,對于中美貿易摩擦和政府推動這兩個潛變量,中美貿易摩擦作為重要的外部因素可以作為虛擬變量來處理,而由于政府推動的作用最終都體現在本國的四個決定因素方面,所以本文在實證研究時暫予忽略。具體評價指標及解釋如表2所示。
由于涉及過多的潛變量,傳統的統計方法處理起來問題很多,因而本文選取對于潛變量具有處理優勢的結構方程(SEM)模型來對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進行實證評價分析。
1.基于成分數據的結構方程模型
SEM模型主要用于分析多元數據,即通過變量的協方差矩陣分析各變量之間的關系,包括基于最大似然估計和偏最小二乘回歸(PLS)兩種方式,其中最大似然估計主要處理線性結構關系。本文選取PLS方式基于成分數據對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進行評價研究。
基于成分數據的結構方程模型構建可以參考李順勇等[21]的研究成果。假設ξ1、ξ2、ξ3是潛變量,且是D維成分數據矩陣,X1、X2、Y1、Y2、Z1、Z2分別是潛變量ξ1、ξ2、ξ3的可觀測指標,并且這些變量之間存在如圖2所示的關系。
將成分數據X1、X2、Y1、Y2、Z1、Z2的觀測值進行中心化得U1、U2、V1、V2、W1、W2,且令潛變量ξ1、ξ2、ξ3的估計值分別為Lx、Ly、Lz。在多元偏最小二乘回歸中,通過反復迭代可以得到潛變量的估計值Lx、Ly、Lz,然后利用所得到的估計值研究各成分變量之間的關系。
2.數據來源及處理

表2 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

圖2 各變量之間的關系
(1)數據來源情況:本文選取2013—2018年之間相關數據來評價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其中,中國競爭力水平來源于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全球競爭力報告》排名情況,R&D經費支出、居民消費水平、產業結構、產業集中度等指標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并進行相關計算得到(參見表3)。
(2)數據處理情況:由于本文利用基于成分數據的結構模型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進行評價,所以必須對觀測數據進行處理以使其為成分數據集合,因此本文將2013—2018年相關基礎數據按照百分比變換為成分數據。另外,由于產業集中度和競爭力排名為逆向指標,本文首先對其進行正向化處理后再進行百分比變換。
利用SPSS25軟件對2013—2018年相關數據進行偏最小二乘回歸(PLS)分析。首先在選定自變量和因變量之后,其他選項選擇默認,得到PLS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從表4可以發現,第1個潛在因子可以解釋自變量77.1%的信息,可以解釋因變量80.2%的信息,而前3個潛在因子累計可以解釋自變量99.6%的信息,可以解釋因變量97.5%的信息,這表明前3個潛在因子可以達到很好的信息提取效果。因此,本文將變量選項卡中潛在因子最大數量設置為3,重新進行PLS分析。
首先,得到3個潛在因子已解釋的方差比例如表5所示。

表3 2013—2018年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評價基礎數據

表4 5個潛在因子已解釋的方差比例
其次,進行PLS分析得到系數估計、因子權重、因子載荷等結果如表6所示。
最后,得到3個潛在因子的投影變量重要性(VIP)如表7所示。
利用SPSS25軟件對2013—2018年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相關數據進行PLS分析,回歸結果顯示:
(1)行業競爭和相關產業支持兩個自變量在3個潛在因子累積投影重要性(VIP)均大于1,而其他自變量的VIP小于1,表明行業競爭和相關支持產業對因變量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解釋作用相對更大一些。
(2)因變量關于3個潛在因子的回歸結果:

潛在因子關于自變量的回歸結果為:

將公式(2)代入公式(1)可以得到因變量關于自變量的回歸結果:

由表7潛在因子投影變量重要性可以發現,行業競爭和相關支持產業對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具有較強的重要性。從回歸系數看,中美貿易摩擦(x1)、生產要素(x2)及相關支持產業(x4)的回歸系數為正值,需求條件(x3)與行業競爭(x5)的回歸系數為負數,表明中美貿易摩擦、生產要素、相關支持產業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正向促進作用,而需求條件與行業競爭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負向影響。其中,中美貿易摩擦回歸系數為正,表明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威脅有限,更多地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機會;需求條件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表現為負向影響且其絕對值較小,主要原因是與其他因素之間具有一定的重合性,需求條件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可能通過其他因素反映出來;行業競爭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消極影響主要體現在跨國公司憑借資本、技術、管理等優勢對國內相關產業的壟斷,進而影響中國相關產業競爭優勢的形成。因此,在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應該抓住機會,努力提升國際競爭力,著重發展國內與外貿相關支持產業,同時重點關注跨國公司大量涌入壟斷國內相關產業進而威脅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問題。

表5 3個潛在因子已解釋的方差比例

表6 系數估計、因子權重、因子載荷

表7 潛在因子投影變量重要性(VIP)
本文在分析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影響的基礎上,構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內涵體系,并基于成分數據的結構方程(SEM)模型,利用2013—2018年相關數據評價了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得到如下結論。
1.回顧2018年以來中美貿易摩擦過程并從外因和內因兩方面分析中美貿易摩擦的原因及其對中國外貿發展的影響。從外因方面來看,為限制中國的迅速崛起,美國深知中國需要和平快速發展的機會,因此在貿易領域率先對中國發難,試圖利用貿易保護手段限制中國的發展;從內因方面來看,美方之所以選取貿易領域率先對中國發難,主要還是因為中國自身的國際競爭力不強,中國外貿在世界范圍內尤其是相對美國的國際競爭力還處于劣勢。
2.基于國家競爭力優勢理論構建了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內涵體系。生產要素、需求條件、相關支持產業、外貿戰略結構和行業競爭等四個本國決定性因素和中美貿易摩擦、政府推動等兩個外部因素組成了有機整體,這六個因素之間相互聯系、相互協調、相互制約、共同影響并決定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
3.評價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整體來看,相關支持產業及行業競爭兩個因素對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從回歸系數看,中美貿易摩擦、生產要素、相關支持產業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而需求條件與行業競爭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一定的消極影響。
綜合上述分析,中美貿易摩擦盡管在短期內對中國外貿尤其是外貿企業造成一定的不利影響,但是通過實證分析可以發現,中美貿易摩擦對中國國際競爭力的提升以及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具有積極的影響。因此,在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國應該抓住機會,努力提升國際競爭力,著重發展國內與外貿相關支持產業來積極推動外貿高質量發展,同時重點關注跨國公司大量涌入壟斷國內市場進而威脅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問題。
另外,本研究在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狀況評價時,著重考慮了中美貿易摩擦這一外部決定因素,綜合考慮外部因素對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可以使評價結果更具客觀性,而且也更符合當前復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但是同時忽略了政府推動這一外部決定因素,并且在評價指標選取時對各潛變量都選取了一個顯變量來表示,有一定的局限性。在未來研究中希望能夠找到更加科學、合適的顯變量進行更全面的探索,進而能夠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提供更為詳實的借鑒,為中國外貿高質量發展路徑選擇提供更可靠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