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德



摘 ? ?要:本文從京津地區農戶分化與農業經濟發展的背景和文獻研究出發,運用時間序列法,通過構建基于京津地區農業投入產出指標體系,并對京津農業的投入產出效率進行了分析,提出了相應的對策,為京津農業可持續發展提供理論依據和現實基礎。
關鍵詞:農戶非農化; 農業投入產出; 計量分析
中圖分類號:F322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DOI 編碼:10.3969/j.issn.1006-6500.2019.11.016
Abstract: Starting from the background and literature research of the differentiation of farmer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economy in Beijing and Tianjin, this paper used the time series method to construct the index system of agricultural input-output based on Beijing and Tianjin, analyzed the input-output efficiency of Beijing and Tianjin agriculture, and put forward the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which provided the theoretical basis and practical basis for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Beijing and Tianjin agriculture.
Key words: farmer non-farming; agricultural input and output; econometric analysis
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農業勞動生產率的大幅度提高,我國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被解放出來,如何解決農業人口非農化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現實問題。根據2018年國家統計局數據,我國農民工總量高達2.88億,近10年持續增長,其中外出農民工1.7億出現環比降低的發展趨勢。當前農民工已經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勞動力來源,由此產生的是農業勞動力大量非農化對于農業經濟產生了怎樣的影響,是否會影響農業勞動生產效率,成為農業經濟發展的焦點[1]。
古典經濟學派在20世紀60年代對農業勞動力轉移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了分析,其中比較具有代表性的是費景漢和拉尼斯[2],他認為在二元經濟結構內,勞動力從鄉村向城鎮轉移一般分兩步走,第一個時期是由于農村土地資源有限,存在勞動力相對富裕的情況,勞動力工資由其所需要的生活資料價格決定,此時處于勞動力無限供給階段;第二階段是沉淀在農業部門的剩余勞動力轉移干凈以后,勞動力工資取決于邊際生產力,此時勞動力處于短缺階段,即當傳統農業部門勞動力工資與現代工業部門勞動力工資相當的時候,城鄉勞動力資源配置由市場決定,農業勞動力剩余狀態將結束,一元經濟結構將出現。此后在該理論的基礎上進行了新的發展,從農業和工業均衡增長動態角度,將二元結構下農業勞動的流動過程分為3個階段。新古典經濟學派則更多的是從資源配置角度研究勞動力轉移對于經濟效率的影響,這種影響一般來說存在兩種爭議,大部分研究認為勞動力轉移可以有效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代表性人物有鄭祥江和杜錦秀[3]認為,存在一個合理的勞動力轉移規模就可以促進農業生產,并通過西南四省數據進行了驗證;鄭貴廷和朱景云[4]、王子成[5]、劉建軍[6]采用計量模型的方式,對我國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經濟增長的顯著正面影響做了實證分析。另一種觀點認為勞動力非農戶對農業生產效率貢獻產生了負面影響,代表性人物有楊帆和聶海勇[7]認為農業勞動力稀缺資源的效應已經逐步顯現,其邊際產出價值正在逐步與產業工人相當,勞動力轉移對第一產業貢獻逐步呈現下降趨勢和聶海勇[7]。此外李勛來[8]、龍翠紅[9]、王秀芝[10]分別采用時間序列分析、面板數據分析等對勞動力非農化對農業產出貢獻率下降進行了理論分析。總之,當前不同學者從不同角度對勞動力非農化對農業產出效率的影響進行了分析,但從農業生產要素投入產出貢獻率角度對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經濟影響角度研究的較少,因此本研究以京津地區為樣本,從勞動和資本投入角度出發,考察非農率對農業增長的作用,并以此為基礎,為京津在農戶分化背景下農業經濟發展提出具體意見和建議,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11]。
1 京津地區農戶分化與農業經濟發展
農戶分化是我國城鎮化發展的必然結構,是社會分工在經濟中的具體表現,尤其是在京津這樣經濟發達地區,農戶分化是一個漸進并逐步顯現的發展過程,具有動態性,如下表1所示,京津地區農戶數量出現逐步下滑的發展趨勢,鄉村從業人員相對穩定,其中鄉村從業人員數量主要是指常住地在農村的人口,其可以從事純農業,也可以從事兼業和農業服務業。從數量上看,與農業從業人員相差100萬左右,說明這部分人口離鄉進入城市,北京離鄉進城人口數量在200萬以上,天津在100萬以上。京津地區從事農業生產的從業人員僅有50萬~70萬人,并且呈現逐年小幅遞減的趨勢,京津地區人口兼業化、非農化的趨勢明顯,一方面人多地少,另一方面農業收入效益遠遠低于城鎮工資性收入,工業擠出效應明顯。
隨著我國土地制度改革的深入,多種形式的土地政策以及市場經濟的發展,使得原來以家庭為中心的單一經營體制被徹底顛覆,農戶擁有的生產資料和生產資本隨著家庭成員經營水平以及經營意識的變化產生了較大的飛躍,農業生產資源逐步開始集中在一些鄉村“能人”、“專業戶”的手中,并逐步形成了目前京津地區以家庭農場、合作社和大戶為代表的農村經營機制,其伴隨的就是土地的集中,農戶兼業程度逐步加深,農戶與非農戶界限清晰,農業經濟與非農經濟在鄉村地區呈現多樣化發展,帶動了當地農業經濟的發展。
總之,京津地區農戶分化對農業經濟的產業結構和發展模式產生了較大的影響,大大改變了我國傳統農業發展格局,為我國農業現代化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首先農戶分化推進了農業種植結構的優化。京津地區農業經營主體逐步向大戶、合作社轉換,經營主體能夠按照市場規律組織農業生產,在滿足消費者需求的同時推動了農業種植結構的優化,觀光農業、創意農業,特色農業快速發展;其次是農戶分化帶動了農業產值結構優化。在農業內部,傳統種植業比重逐步下降,養殖業、林業產值比重不斷上升;第二、第三產業發展迅速,農業服務業作為新興產業逐步成為發展的主角;再次是農戶分化帶動了農戶經營結構的變化。農業分工更加明顯,農戶經營性收入占總收入中的比重逐步增加,農產品銷售收入比重逐步下降,城鄉差距進一步縮小。
2 農業勞動力非農化影響的實證分析
2.1 模型設定
為了考察農戶分化對京津地區農業產出的影響,利用C-D生產函數對京津地區農業生產效率進行估計。由于京津地區農業發展已經進入工業化中后期階段,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在農業中的投入更為重要,因此在指標選取中將土地設為常量作為物質資本指標。筆者假設京津地區農業生產總量生產函數的一般形式為:
(2)式中,yt表示t時期的農業產出水平,A表示效率系數,包含技術進步因素,L t ?表示t時期的農業生產中勞動的投入,K ?t表示t時期農業生產中的資本投入。
2.2 數據來源及指標選取
(1)農業產出水平yt,用農林牧漁總產值表示。該指標是對農業綜合發展水平的反映,該指標越高,代表農業產出水平越高。選取1978年到2018年農林牧漁總產值作為產出變量,其中以1978年為基期,利用物價折算指數剔除物價影響因素,可以得到1978—2018年以不變價格計算的京津地區農林牧漁總產值,該指標來源于1978—2018《北京統計年鑒》、《天津統計年鑒》。
(2)農業勞動投入L t,用農村勞動力非農從業比例來表示,既反映了農戶的非農化水平,也反映了農村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的程度,該指標與農業勞動投入水平負相關。由于實際投入農業生產的勞動量難以獲得,即實際的工作日和工作量難以獲得統計,已有的研究大多采用農村勞動力農業從業比例來反映農業勞動投入水平,其計算公式為:農村勞動力農業從業比例=農林牧漁從業人數/鄉村就業人數,該指標與農戶職業分化水平高度相關,農村勞動力農業從業比例越高,則農村勞動力非農從業比例越低,農戶職業分化水平越低。為了更加直觀反映出農戶職業分化對農業產出的影響,這里采用農村勞動力非農從業比例來代表農業勞動力投入水平,可以表示為(鄉村就業人數--農林牧漁從業人員數)/鄉村就業人數,該指標越高代表農業勞動力投入水平越低,反之亦然。
(3)農業資本投入水平。這一指標使用農業機械總動力和化肥施用量來表示農戶生產過程中的資本投入。其中農業機械總動力和農業化肥施用量是農業生產中必須進行的生產投入,可以通過統計年鑒獲得。1978—2007年農用化肥施用和農業也機械總動力數據來源于《新中國六十年統計匯編》,2008—2018年數據資料來源于《北京統計年鑒》、《天津統計年鑒》。
在式(3)中,y代表農林牧漁總產值。lab代表非農勞動百分比,fer代表農業化肥施用量(指純量),pow代表農用機械總動力。A,α、β、γ為待估計參數,δ表示隨機誤差。
2.3 模型估計與結果
首先,為了確保變量的平穩性,利用Eviews7.2軟件進行ADF單位根檢驗,如表2所示,我們可以看出各變量的單位根均大于1%置信水平的臨界值,平穩性較好。
其中ln y、ln lab、ln fer、 ln pow 是同階單整的,因此變量之間可能存在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利用Johansen方法進行整協檢驗,Johansen方法是一種基于VAR模型的協整檢驗方法,因此建立關于上述變量的VAR模型。將滯后期定為3,經過試算,選取之后階數為1。利用Eviews7.2軟件進行計算,如表2所示,從不存在協整關系(r=0)這一零假設(H0)開始逐步檢驗,因為LR=10.96>9.005,所以拒絕零假設,因此ln y與ln lab、ln fer、 ln pow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在10%水平上接受零假設r=1。
如表3協整檢驗結果表明,京津地區農業總產出與3種投入要素之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其中農業機械總動力的產出彈性為-0.458,表明農業機械總動力每降低一個單位,可以使農業總產出上升0.458個單位。農業化肥施用量的產出彈性為0.62,代表農用化肥施用量每增加一個單位,將使農業產出增長0.65個單位。而勞動投入系數為0.55,由于勞動投入是用非農從業人員比例來代替,因此說明京津地區農業非農從業人員百分比每增加一個,可以帶來農業總產出0.55個單位的上升。
2.4 結 論
首先,農業機械投入與農業生產效率負相關,這說明近年來京津地區農業生產機械化程度達到了一定的發展水平,單純依靠大規模農業機械作業已經不能提升農戶的收益,反而增加了農業生產成本。京津地區屬于大型城市,土地資源稀缺,土地大面積流轉存在一定的瓶頸,限制了機械化水平的進一步提升;同時京津農業以設施農業、特色農業為主,更加強調符合市場需求的小而精農業,因而對機械化需求不高。綜上所述,京津地區農業發展不能通過簡單的外延式發展獲得經濟效益,而應該從農業科技、農業創新角度向有限的土地尋求經濟效益。
其次,農業化肥使用量和農業生產效率呈正相關關系,說明強化要素投入可以有效提高農業的產出效率。京津地區人多地少,農業組織通過土地流轉進行規模經營缺乏進行土地改良的動力,農戶、非農戶傾向嚴重,也缺乏土地改良的動力,因此強化要素投入獲得短期效益成為最優選擇,這充分說明京津地區農業還處于產業化發展的起步階段,農戶分化沒有深入發展,未來可以通過土地所有權、經營權、使用權改革,促進農戶、農業向更高階段發展。
再次,非農率與農業產出效率呈正相關。充分說明了農戶職業分化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促進了農業生產效率的提高。其原因主要是京津地區耕地面積逐年減少,剩余勞動力現象普遍,因此,從農戶行為理論角度,家庭的成員分工,農戶高度非農化促進了農戶生產要素的優化與集中,將農業資源進行了重新的配置,提升了京津地區農業資源的集中,推動了農業產業化、規模化的發展水平,大大提升了農業生產效率與經營效益。另一方面,農戶兼業外出務工對農業生產影響不大。由于京津地區很多農戶處于離土不離鄉的狀態,依托北京和天津兩大中心城市,農戶可以選擇兼業與從事農業生產。同時,農業機械化的大量使用,大大節省了農業勞動力的使用,使得農戶進一步分化成為可能。農業市場的不斷完善以及農業科技水平的不斷提升,大大提高了農產品價值和農業生產效益,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由于農戶分化所引起的勞動力投入不足的現象。
3 政策和建議
首先,要根據京津地區特點促進精準農業投資。京津地區農業是典型的都市農業,必須走內涵式發展道路,這就要求農業發展要依托科技帶動,走創新型農業發展道路,走創意農業、觀光農業、生態農業等種養與娛樂等多種產業形式結合的發展道路,這些產業模式的發展都離不開依據地區特點所進行的精準投資。充分發揮京津地區經濟發達的良好外部環境,通過搭建特色農業項目與資本合作的平臺,帶動地方經濟發展已經成為京津地區農業發展的一個重要特色。
其次,要進一步加強農業體制改革,從土地改革入手實現所有權、經營權和使用權分離,在確保農民利益的基礎上,推動土地流轉機制市場化。首先,要確保農戶的土地所有權,可以通過多種形式改革,將農地所有權、承包權、經營權改革,推動三權分離,并將其長期化、固定化。這樣有利于促進土地流轉;有利于農業經營者進行長期投入,從長遠角度進行投資規劃;有利于促進農戶分化向著更高階段發展,推動我國城鄉一體化進程快速發展。
再次,要從思想上改變農民的土地觀念,逐步實現城鄉一體化的社會保障機制。改變農戶的土地眷戀思想就要從根本上改變農戶對土地作為基本生產資料的印象,將土地作為一種重要的資產來進行運營,要從制度和機制上保障農民對土地的所有權,然后通過不斷健全社會保障機制,逐步縮小農村在教育、醫療等方面與城市的差距,這樣才能從根本上推動土地作為資本實現充分流動,實現土地資源的合理配置,提升農業生產經營效率與效益。
最后,是要構建京津地區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社會化服務體系是保障規模農業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外部資源,可以大大節省農業生產成本,提升農業生產效率。通過為農戶提供規模化的產前、產中和產后服務,解決規模農戶生產中存在的短板,實現農業服務專業化、產業化、規模化,解決農業非農戶所帶來的資金、技術、市場等方面的問題,可以大大提升農業生產效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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