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
摘 ? ?要: 當前大學生就業存在“慢就業”現象,給高校畢業生就業工作帶來影響,也為畢業生就業工作提檔升級帶來契機。相較于畢業生選擇“慢就業”,用人單位在人才選擇標準方面卻是在“快更迭”,既有企業加快適應社會需求的內在需要,又有應對大學生群體特征變化的主動調整。在這一慢一快的雙重背景下,大學生就業形勢的變化值得研究,探析結果對于就業工作順利推進、大學生成功就業意義重大。
關鍵詞: “慢就業” ? ?“快更迭” ? ?就業形勢
黨的十九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高校畢業生就業創業工作。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今天的學生就是未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主力軍,強調要做好以高校畢業生為重點的青年就業工作,支持幫助學生們邁好走向社會的第一步。李克強總理在2019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將就業提升到宏觀政策層面,并明確指出:就業優先政策要全面發力。在當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面臨更多不確定性和更大壓力的形勢下,大學生就業作為就業大軍中最重要的群體受到更廣泛的關注。一方面,自“95后”成為就業主力軍以來,“慢就業”現象呈蔓延之勢,受到廣泛關注,另一方面,隨著信息技術日益對勞動力市場帶來的深刻變化,就業崗位數量、職位的核心要求、提供的福利待遇等均呈現快速變化的態勢,“快迭代”成為就業市場中的普遍現象。在“慢就業”和“快迭代”雙重背景下,大學生的就業形勢迎來了怎樣的變化,值得就業工作者深入研究。
一、“慢就業”與“快更迭”現象特征及形成機理
大學生就業面臨的一慢一快新形勢有鮮明的時代烙印,也是個體進一步發揚自主性的產物。探索梳理它的典型特征和形成機理對于把握大學生就業的新形勢非常關鍵,有助于理解新時代下大學生就業中的個體行為動機,增強就業指導服務的針對性和實效性。
(一)擇業過程延長彰顯時代發展帶來個人價值追求度提升。
出現快慢疊加現象最典型的表現是畢業生擇業時段的延長。隨著時空維度的延長畢業生面對的外部環境和可供選擇項呈現快速變化的態勢,主要原因在于就業中主體對象——大學生群體的深刻變化。這種變化集中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新時代大學生群體個人自我認知啟蒙更早、體驗更多、感受更深,這一代大學生的成長適逢我國社會發展進入新征程,全球化思潮日趨洶涌,生涯發展理論在我國逐步萌芽乃至興起,并逐步向中學和大學教育融入,學生群體對于自我認知的意識逐步萌芽乃至成熟,更加重視自我感受,對于就業過程中自我價值的主張更加執著。另一方面,信息技術革命對社會經濟發展越來越難產生爆炸式的重大事件,取而代之的是小步快迭的滴灌式、漸進式的影響,就業過程中單位狀況、招聘流程、錄用標準都處于類似的快速變化之中,相較于比較恒定的大學生個人價值匹配的難度越來越大,就業機遇往往稍縱即逝,大學生需要通過多次比較試錯才能確認自己的選擇,自然需要拉長擇業的時間維度。
(二)就業緊迫性下降反映社會價值觀念轉變。
快慢疊加現象另一個明顯特征是大學生就業緊迫性下降和企業人才招聘需求愈發迫切。大學生就業在當前愈發呈現緊迫性下降的特征,一方面大學生群體不再將進行實際意義的工作作為唯一選項,畢業旅行、非學歷性質地提升自己等成為越來越多大學生的選擇,其中反映的是大學生群體價值取向的多元化。另一方面,隨著經濟社會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穩步提高,越來越多的家庭對于培養的畢業生的就業問題不像以往那樣迫切,“找不到好工作就回來慢慢找”成為新一代家長對于孩子就業問題的普遍訴求,也是家長們價值觀的轉變,為大學生“慢就業”提供環境和實質支撐。在大學生群體和家長中對于“慢就業”的理解和認可在社會層面卻產生相悖的評價,一方面社會主流聲音仍然認為大學生畢業后盡快覓得一份可以自力更生的工作是必然選擇,而且隨著近年來經濟結構深層次改革優化推進,我國經濟對大學生進入勞動力群體實現就業人群代輩更迭的需求更迫切。另一方面在當前中國提前進入老齡化社會的大環境下,青年勞動力如果不能盡快進入社會進行技能鍛煉和職業成長,必然造成我國勞動力群體結構失衡,并帶來長遠的不利影響。
(三)結構性矛盾預示高校人才培養新變革。
“慢就業”與“快更迭”這一對結構性矛盾預示了高校人才培養必然要應對這一矛盾做出如何破解的探索嘗試。一方面,高校作為人才培養的搖籃,對于大學生“慢就業”現象需要積極應對,引導大學生樹立“慢就業”對應的是高質量就業而不是不就業的觀念,引導大學生在“慢就業”過程中保持與社會的緊密聯系,需要對校內課程和校外實踐均進行重構和優化;再次,“快更迭”必然要求大學生就業者的能力素質能夠跟上單位快速變革的需要,需要高校在人才培養中能夠更快地感知經濟社會發展的變化,乃至在人才培養領域具有超前性和引導性;最后,如何更好地協調這一慢一快的沖突,高校不僅需要在人才培養過程中做好前述的大學生就業觀念調適、用人單位選才標準的引導之外,還需要高校深度變革、勇于創新,在人才培養全過程中掌握更多話語權、發揮更大作用,努力構建快慢之間的平衡體系:“慢就業”的是態度,大學生的素質和能力是處于快速更迭中的,“快更迭”的是用人單位對畢業生的技能要求,但是內涵核心特質仍然是恒定的。
二、“慢就業”與“快更迭”現象帶來的挑戰和機遇
“慢就業”與“快更迭”這一對看似相悖、實則相同的現象因為表現和特征存在錯位,不僅給當下全社會看待大學生就業帶來沖擊,更給大學生、高校及整個社會帶來實際的挑戰和機遇。
(一)大學生求職成本攀升,但滿意度和穩定性顯著提升。
“慢就業”給大學生帶來的首要挑戰是求職成本的攀升,“慢就業”現象下的大學生在求職過程中的時間被拉長,帶來求職時間成本顯著增加,以往畢業生畢業后直接進入工作崗位的無縫銜接被畢業后繼續求職所替代;“慢就業”的過程意味著即使面對相對合適的就業機遇時,畢業生仍然因為沒有完全契合個人需求而放棄。不僅帶來求職機會成本的攀升,而且是一種就業資源的浪費;最后,被拉長的就業過程必然增加大學生在求職過程中的物質支出,大學生在求職過程中的財務成本也有增加。
盡管如此,“慢就業”還是帶來了更加理性和穩定的就業,因為在“慢就業”背景下的求職過程中,畢業生對單位了解得更加充分,對單位之間的比較更加全面,最終求職結果相較于以往來說更能滿足個人訴求,進而帶來就業滿意度的顯著提升;充分了解之后做出的就業選擇既提升了畢業生就業滿意度,又意味著大學生在將來工作中會呈現出更加穩定的狀態,因為當前大學生就業不穩定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對單位信息了解得不全面,大學生職業穩定性相應得到提升。
(二)高校就業工作壓力加大,但進行工作轉型的助力匯聚。
高校在“慢就業”和“快更迭”的過程中受到的影響最明顯。首先,無論是大學生“慢就業”的觀念還是用人單位選材時“快更迭”的趨勢,都給高校畢業生就業工作帶來了壓力。一方面,雖然畢業生選擇了“慢就業”,但對高校就業工作考核的時間節點并沒有調整,仍然是參照畢業生教學環節的時間節點,給就業工作的量化考核帶來了挑戰,另一方面,用人單位選材標準的“快更迭”必然與高校人才培養的滯后性相沖突,這種沖突集中體現在學生就業環節,直接反映于就業工作中高校就業工作壓力遭遇疊加。
雖然遇到了如此挑戰,但高校就業工作也獲得了嶄新的機遇,一是“慢就業”現象受到社會越來越多關注的同時,為就業工作在高校內部合力的快速凝聚提供了有利契機,加強思想政治教育中就業觀念的引導成為高等教育工作者的普遍共識。越來越多學校的教務、學生工作等部門主動加入就業工作聯動機制之中,就業在高校招生、人才培養領域的指揮棒作用愈發凸顯;二是社會層面對于企業“快更迭”的選材標準進一步優化和修正,凝練出快變中的恒定標準成為社會各界關注支持高校就業工作的一個重要方面,當前已經有不少政府機構承擔了政府職能的企事業單位發布人才需求報告和趨勢研判,為高校就業工作提高前瞻性和針對性提供了重要借鑒。
(三)社會吸納大學生就業機制面臨影響,但資源分配將更加合理高效。
在快慢交織的背景下,大學生就業已成熟的吸納機制面臨影響。一是單位人才招聘工作機制面臨改變,如接收畢業生的時間節點由以往固定在每年七月份轉變為全年常態化,相應的新員工的入職培訓、崗位安排等工作需進行相應調整。同時隨著畢業生“慢就業”觀念的蔓延,用人單位的招聘計劃制訂需要更富彈性,確保人才補充的不斷更新;二是對于畢業生身份的認定及待遇需要進行調適,不少單位對于應屆畢業生有相對應的優惠舉措,然而當前“慢就業”導致越來越多的畢業生不會選擇在應屆期間落實就業單位,成為“往屆生”就業漸成常態。因此,用人單位以往對于畢業生“應屆”和“往屆”的區別應對需要及時調適。
但是“慢就業”確實給整個社會的人才觀的優化及資源合理分配帶來了新助力。一方面,傳統“畢業后直接工作”的觀念受到挑戰,如何根據這種“慢就業”的新態勢接納新時代大學生的就業新觀念成為社會新課題,對于大學生就業由以往更多的管控和教育轉向當前的服務與引導成為社會對于大學生就業的新共識。另一方面,“慢就業”為社會對于人力資源的合理配置提供了時間和空間,以往畢業生離開校門直接進入職場,甚至剛進入大四就確定了入職單位和崗位,企業對畢業生的了解還不夠充分和全面,“人職匹配”更無從提起。“慢就業”的出現使企業能夠更多地從長遠發展角度制訂人才發展策略,實現企業人力資源的可持續發展。
三、新形勢下開展就業工作對策與建議
大學生在就業過程中呈現出的“慢就業”狀態與用人單位在招聘過程中“快更迭”的態勢給高校畢業生就業工作開展帶來了新的挑戰,需要從觀念認識、工作舉措、效果評價方面進行一系列更新,進而拓展就業工作的新局面。
(一)以人為本,成功就業和生涯發展并重。
“慢就業”既是經濟社會發展的新型產物和必然階段,更是大學生自我意識的萌芽和體現,選擇“慢就業”的畢業生雖然有自身條件限制造成的被動“慢就業”同學,更多的還是自主選擇慢下來就業的大學生。尊重大學生的自主選擇,在就業過程中充分體現以人為本的精神是高校就業工作的必然理念,每個學生個體的就業意愿各不相同,“慢就業”學生群體的就業訴求可能更加獨特,然而契合學生就業意愿本身就是就業工作的宗旨,“慢就業”更是將就業工作中學生滿意度提到了更加突出的位置,也是對高校就業工作中的“人本關懷”新的提升。同時,將大學生“慢就業”引導為對自身職業生涯規劃的全面和準確應該是高校就業工作者化解“慢就業”帶來挑戰的另一個重要理念。要樹立引導大學生將“慢就業”過程轉化為對職業世界不斷探索、職業選擇積極試錯的工作理念,將以往“成功就業”的工作追求提升為促進學生“生涯發展”的育人理念,寧可犧牲就業過程中的速度,也要追求生涯發展質量。處理好成功就業與生涯發展之間的關系是新形勢下高校就業工作的新內涵。
(二)綜合施策,形成就業工作新的閉環體系。
首先,要對“慢就業”學生群體進行類型甄別,方便就業工作開展過程中“有的放矢”。不同類型的“慢就業”群體需要對應的工作內容和方法,如因為家庭環境較好、工作迫切性不強的“慢就業”類型,加強與家庭溝通,達成共識和合力是工作中的主要方向;對于自身仍然處于猶豫不決、茫然不定的“慢就業”群體,幫助其澄清自身核心價值訴求、了解自身優劣勢是工作重點;如果因為自身條件未能達到用人單位要求而被動成為“慢就業”類型的學生,那么幫助其認清形勢、挖掘優勢、樹立信心是工作首選。因此,對“慢就業”學生進行類型甄別是各項工作的基礎,否則容易南轅北轍、事倍功半。
其次,打造高校、政府、家庭各司其職的合力機制。“慢就業”現象是由學生、社會和家庭幾方面共同作力而成的。因此,在化解其帶來的不利影響的同時,需要高校進一步加強對畢業生就業觀念的引導,特別是當前大學生群體主力已經是“95后”,在信息接收、價值判斷、是非甄別上均有與以往大學生群體不同的特征。高校要更加重視教育方法和內容的選擇,自媒體、流媒體的形式應進一步加大使用力度,充分發揮身邊普通人的示范引領作用的“朋輩教育”內容須進一步加強。政府要加強輿論氛圍引導,進一步強化有利于畢業生應屆就業的頂層設計,對于畢業仍未就業的畢業生進行針對性幫扶。家庭在畢業生選擇“慢就業”過程中有獨特的作用,一方面是“慢就業”學生群體的主要依靠,另一方面是化解“慢就業”挑戰的最有效突破口。如果家長能夠認識到“慢就業”給學生個體生涯發展帶來的眾多弊端,從而由支持變更反對,則“慢就業”現象可以得到根本扭轉。
第三,構建探索、體驗、實踐的校內外職場認知循環。“慢就業”形成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畢業生群體對就業和職業不了解,因不了解而沒興趣,沒有找工作的急迫性。如果能夠讓學生充分認知職業,感受職業的魅力,就可以激發畢業生求職的動力,需要建立探——體驗——實踐的職場認知循環體系。探索期內,主要通過學校課堂教學讓學生對職業產生基本概念,如不少高校開設的職業生涯規劃課程就是很好的職場啟蒙,需要進一步強化其教學效果。體驗是通過近距離的職業感知讓學生感性了解職業的概念,不少學校采取參觀實習的方式帶領學生了解職業運行的全過程,這里需要加強的是學生的參與感和獲得感。當前參觀實習對于安全保障的要求較高,一定程度減小學生扮演職業角色的力度,需要進一步提高重視程度,在安全保障的基礎上提升學生對職業體驗的深度和廣度。生產實習是學生進行職業實踐的最佳機會,有別于體驗式的參觀實習。生產實習需要長時間參與企業的生產經營,這是加深對職業了解的最好機會。在這個過程中需要學校與企業方高度重視、精心策劃,將學生作為準職業人看待,悉心進行職業解讀和經驗傳授。通過這樣探索、體驗、實踐相結合的職場認知循環,可以化解因對職業不了解或存在恐懼感而造成的“慢就業”現象。
第四,形成引導、幫助、陪伴的就業支持系統。要解決“慢就業”現象,對于現象大學生就業支持系統的改造升級不可避免。首先是就業觀念的引導,“慢就業”的學生為數不少首先是就業意愿迷茫,對于自己的就業沒有規劃。引導他們了解就業形勢,打造適合的就業方案十分重要。對于就業猶豫的同學,引導他們樹立“先就業再擇業”的觀念十分關鍵。其次,就業過程中不少被動“慢就業”的學生主要是信息匱乏,既包括自我認知不清又包括職業和企業不了解,需要學校及時進行信息傳遞,化解就業過程中的信息不對稱和信息孤島,讓畢業生首先掌握充足信息基礎。對于就業能力缺乏的學生需要進行針對性幫扶,幫助他們克服因為不自信帶來的恐懼,由被動“慢就業”變為主動“要就業”。最后,就業過程中的陪伴往往會發揮潤物細無聲的作用,在學生擇業過程中如果隨時都能感受到學校和老師的支持和陪伴,那么宣講會現場的答疑解惑、面試現場的鼓勵支持往往對他們樹立求職自信、成功就業有重要意義。引導—幫助—陪伴互為支撐的就業支持系統給畢業生打破“慢就業”提供了實際支撐。
(三)優化對就業工作和就業質量的多元評價。
優化對就業工作和就業質量的評價對于解決“慢就業”現象有重要意義,當前就業工作評價仍然存在重數量輕質量的傾向,畢業生就業質量的評價存在標準不清的問題。一方面不利于高校真正騰出時間和精力對“慢就業”進行全面分析,采取針對性的舉措,另一方面加深選擇“慢就業”學生與學校之間的沖突。優化對就業工作和就業質量的評價需要將以往重結果的評價模式逐步轉變為過程與結果并重的模式,將就業率的追求轉變為對畢業生就業滿意度、專業對口率、起薪水平等更加科學合理就業質量追求,將由政府或高校自身進行就業工作和質量評判改為由社會機構第三方進行獨立評價,真正將就業作為學生個人發展的一種選擇,而不是工作的指標,促進高校、政府乃至全社會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聚焦于促進畢業生優質就業和幸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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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重慶市高等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基于“明、辨、思、行”的全程化大學生就業價值觀培育機制研究》(183085)的階段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