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

楊 巍（江漢大學，湖北 武漢 430056）

馬口窯陶器是由泥、釉、火所構成的藝術，馬口陶瓷采用當地特有的紅黏土，民國年間龍窯多達36處，生產的壇、壺、缽、罐、缸、盆、烘爐等民間器皿涵蓋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圖案與紋飾上有其獨特優勢，折射出楚地風俗，遠銷至日本、韓國、東南亞和美國。近年來，受塑料用品的興起和景德鎮的精美瓷器的沖擊，馬口窯日漸式微，20世紀80年代，馬口窯徹底停產。馬口窯這一傳統的手工藝屬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部分，在非遺視野下，如何傳承湖北馬口窯的文化與精神，保護、繼承與開發湖北馬口窯成為陶藝界關注的焦點。因此，探索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鑒于此，筆者進行了相關思考。

一、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文化與精神

湖北馬口窯是江漢文化的典型形態之一，從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文化與精神上看，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即湖北現代陶藝的精神坐標、湖北陶藝文化的時代見證、湖北陶藝人文生活的特色，其具體內容如下：

1.湖北現代陶藝的精神坐標

馬口窯器型、紋飾、成型、燒成等文化是湖北現代陶藝的精神坐標。完整、畫工好、造型獨特的精品馬口窯，為湖北民間陶藝的發展起到了示范的作用，馬口窯已愈來愈被相關部門重視。湖北美術學院以馬口窯研究中心為依托，為了讓更多人了解本地的民間文化遺產，組建了“非物質文化保護中心”，研究馬口窯從最初的實用性走向工藝性的歷程，力求發揮馬口窯的文化與精神引領作用，促進現代陶藝保護、發展、創作。

2.湖北陶藝文化的時代見證

馬口窯承載著湖北當代的陶藝文化，是湖北陶瓷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馬口鎮所產陶瓷器的歷史風貌，以馬口窯符號的形式沉淀，在中國傳統藝術門類中獨樹一幟，其開放多元的文化氣息是時代生活的見證，具有深厚的楚文化特質。馬口窯陶瓷制作工匠們具有楚人注重實效、憑心隨性和善學創新的性格特征，能夠看到文明進程中情感的升華，用豐富生動的圖案、詩文和文字符號，記錄了飲食習慣、服飾裝束、社會生產等變化，時代印跡和文化氣息濃厚，不少湖北的歷史都物化于馬口窯的陶器形象中。

3.湖北陶藝人文生活的特色

馬口窯的人文精神具有湖北陶藝人文生活的特色，更容易被當代文化所辨識。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馬口窯獨特的人文地理、符號標識得以形成，用貼近普通民眾的生活的形式，是廣大人民喜聞樂見的產物。馬口窯作為濃郁而新奇、未被現代文明所浸淫的民間陶瓷，凸顯了湖北人文與生活美學，其所蘊含的荊楚文化天真浪漫、瑰麗狂逸的審美傾向，使之具有湖北陶藝人文生活的特色。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重要性日益凸顯的今天，湖北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刻不容緩。

二、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

馬口窯瓷器作品是制陶人智慧的結晶，在了解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文化與精神的基礎上，對湖北馬口窯進行保護、繼承與開發，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下文將逐一進行分析：

1.保護是繼承開發的基礎

在非遺視野下，湖北馬口窯的保護追求的是馬口窯的整體性、原真性和可持續性，通過整理馬口窯陶瓷燒制技藝，建立綜合檔案庫，是繼承和開發馬口窯的基礎工作。例如馬口窯窯址的選擇中水源、坡度和高程的關系，龍窯建造及裝燒技藝，陶坯置放的竅門、燃材的選取、火候的把控、出窯的講究，還有陶器的運輸、股東的合作、經營的方式、成本的核算、利潤的賺取、市場的占有、用戶的反饋以及衍生出來的種種文化習俗和現象，都應列入湖北馬口窯保護的范疇。在具體做法上，需要有關部門或文化個體積極參與，全力做好馬口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對于文化學者和藝術家，可以進行深度訪談，有效挖掘非遺資源，并以文字、圖片、影像等方式進行實錄，為非遺傳承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2.繼承是開發的必要前提

馬口窯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對其發展脈絡源頭的繼承，是開發馬口窯的必要前提。在相當長的時間里，馬口窯技藝都是靠“師徒傳承”方式得以傳承發展，但由于具備馬口窯燒制技藝的工匠越來越少，有些藝人年事已高，加之現在的年輕人不愿意花時間來學習傳統民間藝術，使得馬口窯燒制技藝面臨著失傳的風險。在繼承馬口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過程中，應注重對繼承人在文化歷史知識方面的熏陶，做好對馬口窯技藝的繼承工作將使陶瓷文化得以流傳與延續。在具體做法上，以恢復、復燒一處龍窯為例，應恢復傳統制瓷的手工生產作業線，對馬口窯陶瓷文化進行“活態傳承”。在實施龍窯重砌復燒的過程中，讓馬口窯獲得新生，從而弘揚馬口窯文化。需要注意的是，在馬口窯復燒之前，需要科學務實、反復論證，結合現有工匠傳授的馬口窯不同環節的技藝與訣竅，確保馬口窯得以正常運轉維系。

3.開發是繼承的必然要求

在文化創新和文化保護日漸被人們認識的今天，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認識、接受馬口窯，通過主體繼承、適度創新的方式，對馬口窯的開發是繼承的必然要求。高校作為人才培養的主陣地，在馬口窯“非遺”人才培養中也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在具體做法上，高校應實施馬口窯“非遺”傳承人才的培養策略，有條件的大學通過開設傳統和民間陶瓷專業，對馬口窯進行深度研究，培養高學歷高素質的“非遺”后備傳承人，才能持續彰顯強勁的藝術生命和文化活力。之所以選取高校作為馬口窯開發的載體，主要考慮到馬口窯的歷史淵源、生存土壤以及文化環境，再考慮到湖北高教資源豐富、藝術創造力活躍，選取湖北的高校對馬口窯進行專題研究比較合適。在馬口窯專業的設定上，這個專業既包括理論研究，即馬口窯的文化形成和發展脈絡，也包括具體的創作設計，即馬口窯的燒制和實踐活動等，還可以是各種項目，對泥與火凝煉鑄就的古老藝術的開發，要內容廣泛，手段多樣，不拘形式。

結語

總之，馬口窯作為湖北最為重要的窯口之一，對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是一項綜合的系統工程，具有長期性和復雜性。在非遺視野下，加強湖北馬口窯的保護、繼承與開發任重道遠。對湖北馬口窯技藝傳承而言，應兼顧好保護、繼承、開發三者之間的關系，意識到保護是繼承開發的基礎、繼承是開發的必要前提、開發是繼承的必然要求，最大化發揮馬口窯承載著的厚重歷史、文化、科學、藝術等價值，促進馬口窯在現代陶瓷領域的創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