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方婚前財產婚后所得孳息歸屬探究

徐德雙

廣元廣播電視大學，四川 廣元 628000

孳息與原物是相對提出的兩個概念。原物主要指的是孳息的從出之物，而孳息則主要指的是原物所獲取的收益。其中，天然孳息則主要是指某一種事物自然形成的出產物、獲取物，而出產物又主要指的是有機出產物，如植物的果實、動物之乳雛，還涉及到一些無機的出產物，如礦物、石林等。法定孳息主要指的是法律關系下所產生的收益，如利息、股金和租金等。這里所提及的法律關系主要指的是法律行為和法律規定[1]。其中，通過按照法律條文的規定來區分原物和孳息的意義，是在一定程度上區別了不同原物所生利益的歸屬權。

一、夫妻一方婚前財產婚后孳息歸屬問題的認定探討

在夫妻雙方關系存續期間主要指的是兩個人共同生活和經營家庭的階段中。通過比較婚姻關系和一般的人身關系，婚姻關系具有較強的人身附屬性和財產關聯性，夫妻雙方在婚姻關系中是相互協作的，所以如果將婚前個人財產婚后所得孳息片面地認定是個人財產則會凸顯出法律的苛刻性，有違婚姻的人倫本質和家庭關系的整體穩定。因此，筆者在本文研究的過程中，認為關于夫妻一方在婚前財產婚后所得收益中的孳息部分，不能夠一致認定為是夫妻共同財產或者是夫妻一方的財產，而是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實際分析，明確根據孳息所得是否是夫妻二人共同參與付出貢獻來進行判決。因此，本文在研究的過程中列出了三項重要的孳息歸屬作為證據來進行論述[2]。

第一，天然孳息。所謂天然孳息主要包括果樹在自然生長過程中所結出的果實、母牛在生長過程中所生出的幼仔。針對天然孳息中所取得的收益，一般是需要夫妻雙方共同參與、共同經營和管理，即便一方僅提供家務勞動支撐，也不能否定其勞動貢獻。如果將夫妻一方婚前財產婚后孳息一概判定為是所有人一方所有，則會顯得有失公平。因此，如果婚后孳息是夫妻兩個人共同參與所獲取的，便將孳息部分判定為是夫妻兩人共同所有，更符合《婚姻法》的價值要求。

第二，房屋租金。房屋租金屬于法定孳息部分的內容，但因為在房屋出租的過程中可能凝聚了夫妻雙方共同的心血，如房屋修繕、維護和管理，所以即便是房屋所有權是一方在婚前所取得的，但關于所獲取的租金收益則不能夠一概判定為是一方所有。這主要是因為房屋的租金獲取與房屋平時的管理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系，也需適當考慮夫妻另一方的勞動貢獻，才能體現出婚姻家庭協作關系與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則，不能一味考慮物權法的從原物理論。

第三，銀行存款利息。對于銀行存款所產生的孳息部分，雖然不是夫妻雙方共同經營所產生的也未付出勞動，但是銀行存款的收益也部分體現了夫妻雙方的智慧和投資理念。因此，對于婚前銀行存款所形成的孳息，則可以視情況將其判定為共同財產或者個人財產。

二、解決婚前個人財產婚后所得孳息歸屬問題的建議

(一)科學劃分孳息的不同類型

通過夫妻雙方共同經營所產生的自然孳息利益，則可以判定為是夫妻雙方的共同財產。例如，在種植一些名貴物種的時候，需要夫妻雙方共同經營，而在這個過程中需要付出巨大的勞動努力。因此，這些名貴物種種植所獲取的孳息則可以判定為共同財產。同時，在養殖動物的過程中也是需要夫妻的共同努力協作，而飼養過程中產生的孳息，也應屬于夫妻共同財產。

法定孳息在本文的研究過程中主要是以利息和股息為例進行分析。其中，先從利息來進行分析，主要指的是不需要夫妻另外一方的勞動和管理的活動，而主要是與國家當前所制定的貨幣政策與本金存在緊密的關系，即指需要在存錢的過程中所取得的相關利息，所以關于利息這種財產則是婚前財產所有者所擁有的[3]。股息主要是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通過購買股票所獲取的利益，或者是股息取得的相關收入。但是，在部分企業的日常管理過程中，股息是一種股票的原始資本在利用過程中非常重要的增值表現。自然增值部分可以視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但是，如果夫妻一方是公司的經營管理者或者是股東，而在持有股票的過程中，作為股票孳息的紅利，則體現出投資收益的屬性，這樣所獲取的紅利則凝聚了夫妻另外一方的智力成果，所以需要將其判定為是夫妻共同財產。當出現孳息種類繁多的現象，所以在確定歸屬權的過程中，便需要全面判斷夫妻的另外一方是否存在的“共同承擔、相互協力”的現象，直接將孳息認定為是財產的所有權人的個人財產。

(二)重視夫妻間“協力”對家庭的貢獻

“協力”是認定婚后共同財產的重要法理基礎，所以如果將“婚后所得共同制”作為“孳息”歸屬認定的前提條件，便需要充分認識到“協力”的重要作用。其中，如果夫妻的一方所獲得的財產中有另外一方的大力幫助，而這兩者之間又是緊密相連，相輔相成的，這便需將協力作用充分凸顯出來[4]。“協力”是一種抽象的概念，所以發揮的協力作用并不突出。因此，當夫妻雙方中有一方為另外一方提供了技術方面的支撐或者是資產方面的支撐，甚至還有“精神”方面的幫助，如家庭勞務方面，為另外一方創設良好的家庭氛圍，讓一方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協力”是貫穿于整個夫妻存續關系的始終，且不管是貢獻的多與少，都需要承認“協力”在婚姻關系中的存在。例如，以美國為例進行分析，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相關財產增值歸屬判斷的過程中，關于認定的標準主要是分析財產的增值是否為一方單獨的貢獻，所以如果判定為是，便判定為是夫妻的共同財產。但是，在夫妻一方中關于“家庭勞動”中的相關貢獻，這樣的財產增值部分并不需要考慮夫妻雙方的共同財產。但是，在20世紀80年代的時候，美國社會中的很多情況發生了顯著的變化，所以在對美國的一些州所發生的相關案例判定的過程中，關于家務勞動便可以直接判定為是非直接的貢獻。關于這樣的共享不能夠產生相關的經濟收益，但是卻能夠對夫妻一方起到精神支持的作用，所以這部分增值認定為夫妻共同財。

(三)重視婚姻的倫理性因素

婚姻關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復雜性等特點，是具有自然屬性的社會共同體結構，所以在制定相關的法律制度保障婚姻關系的同時需要考慮其特殊特性。尤其是在現代社會不斷發展的過程中，廣大女性的社會地位和家庭地位都得到了顯著的提高，但部分人們也依然存在男尊女卑的思想，因此，在這樣思想影響下的家庭關系中，一些女性為了能夠更好地服務自己的家庭，則選擇了退出職場，回家做全職太太，將自己的一切依附于男性身上，經濟獨立性較差[5]。同時，因為女性自身性格較為柔弱，所以導致自身在社會發展與家庭關系中始終處于被動地位。其中，《婚姻法解釋(三)》的第五條規定，著重強調的是個人財產保護，而忽視了婚姻中的弱者保護與家庭生活的協力貢獻，這是與婚姻倫理性因素不相符的，對社會家庭發展不利。因此，在今后完善夫妻財產制度的過程中，需要統籌分析婚姻關系中的相關倫理性因素，做到多方考慮平衡。

三、結語

總之，從婚姻家庭關系的立法體系出發，在夫妻一方婚前財產孳息歸屬的研究過程中，不管是孳息的原物從屬還是貢獻理論，筆者認為應準確把握一個基本的原則就是除非能夠明確排除一方所作出的貢獻，否則便認定孳息為夫妻共同所有，這樣更利于保護家庭關系并兼顧部分個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