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群涵
西北民族大學,甘肅 蘭州 730030
眾所周知,在2018年3月20日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表決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明確了國家監察工作中的一系列重大問題,規定了監察機關的職能定位、監察范圍、監察職責、監察權限、監察程序、對監察機關和監察人員的監督等重要內容。毋庸置疑的是,在我國監察體制改革的進程中,監察法的出臺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
回避制度兼具實體公正和程序公正的內涵,是司法實踐中一項不可或缺的制度。《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官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檢察官法》以及《國家公務員管理暫行條例》等法律法規都在其各自的領域中對相關人員的回避制度作出了一定的規定。但本文主要通過對《監察法》與《刑事訴訟法》中有關的回避制度進行比較分析,以達到推動監察法規范體系的建設,完善其回避制度的目的。
在我國建立監察人員回避制度,不僅沿襲了自西周時便存在的監察官回避的傳統,而且還與我國現今的基本國情相契合。首先,監察人員回避制度,可以實現剔除“裙帶風”、“親緣化”等因素對監察人員在處理公務時的不良影響的目的。其次,監察人員回避制度對國家而言也具有重要的意義,其有利于加強管理,提高效率。最后,監察人員回避制度有助于實現司法公正和程序公正。總而言之,完善監察人員回避制度是建設法治國家的必然要求,是保護案件當事人正當權利的應有之義,是維護正常司法秩序的內在要求。
我國刑事訴訟中的回避指的是審判人員、檢察人員、偵查人員等同本案有法定利害關系或者存在其他可能會影響到案件公正處理的關系因素,而不得參加該案訴訟活動的一項訴訟制度。其中,“不得參加該案訴訟活動”,也就是不得參與本案的偵查、起訴、審判等訴訟階段,以免妨礙司法公正。
我國的《刑事訴訟法》對回避制度做了較為具體的規定,主要規定了回避的適用對象、回避的理由、回避的種類以及回避的程序等。從《刑事訴訟法》的法條中,可以看出回避的適用對象主要有審判人員、檢察人員、偵查人員。《刑事訴訟法》第二十九條規定了回避的理由:第一,是本案的當事人或者是當事人的近親屬的;第二,本人或者他的近親屬和本案有利害關系的;第三,擔任過本案的證人、鑒定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的;第四,與本案當事人有其他關系,可能影響公正處理案件的。回避制度的種類主要包括:自行回避、申請回避和指令回避。回避的期間,則包括刑事訴訟的各個階段。有權提出回避申請的主體主要包括當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辯護人或者訴訟代理人。
我國《監察法》第五十八條規定,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自行回避,監察對象、檢舉人及其他有關人員也有權要求其回避:第一,是監察對象或者檢舉人的近親屬的;第二,擔任過本案的證人的;第三,本人或者其近親屬與辦理的監察事項有利害關系的;第四,有可能影響監察事項公正處理的其他情形的。本條規定便是《監察法》對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的回避制度的確立,其規定了有權申請回避的人員范圍包括:監察對象、檢舉人及其他有關人員。該法條也規定了主要的回避理由。當然,毫無疑問的是,執行者對此規范的理解將決定其在實踐中對有關回避事項的運用。
《監察法》第五十八條是監察法關于監察人員回避的適用,但將其與刑訴法及相關規定進行對比,可以明顯看出,其僅僅只是對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適用回避的情形進行了規定。其既沒有規定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回避的范圍外延、啟動程序、回避的決定程序、回避復議程序和回避的法律責任制度,也沒有規定在回避之后監察人員是否停止工作等情況。由此可見,《監察法》規定的監察人員的回避制度仍存在一定的缺陷,不利于在實踐中的操作運用。
我國《監察法》第五十八條的規定,僅規定了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有法定的四種回避情形,但顯而易見,其并沒有明確所謂的“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到底應該涵蓋哪些主體,對監察機關的實踐操作造成了困擾。而且與刑訴有關規定對比之后,可以發現《監察法》所規定的回避的對象范圍過窄,不利于充分發揮回避制度在促進司法公正中的作用。
我國《監察法》并沒有規定有關回避的啟動和決定程序,導致其不能夠完全適應實務中出現的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如對于回避申請、審查和決定機關未予以明確,在實踐中可能會因為相關人員的不同理解而產生不同的做法,會影響監察機關公正辦案。
我國《監察法》并未針對監察人員的回避規定相應的期限,若不規定具體日期,可能會導致侵犯當事人的相關權利,拖延辦案進度,降低案件處理效率的不良后果。
《監察法》第五十八條,僅僅規定了辦理監察事項的監察人員的自行回避以及有關人員要求回避,但是卻并未對監察人員應當回避而未避應承擔的責任進行規定。
《監察法》第五十八條(二)項規定,擔任過本案的證人的應當回避,將其與刑訴法對比,可見其適用范圍過窄,為了能夠更好地發揮回避制度在促進司法公正當中的作用,建議將監察委指派、聘請的勘驗檢查人員、鑒定人員、翻譯人員等也作為回避的對象。
《監察法》第五十八條未對回避的啟動和決定程序進行規定,但可以通過借鑒刑訴法有關回避的程序,建議監察人員的回避,由各級監察委員會主任決定;監察委員會主任的回避,由相應的決定機關作出。
《監察法》第五十八條并沒有對監察對象的回避救濟程序和責任追究制度進行規定,因此,參照《刑訴法》關于回避制度的相關規定,建議在作出對監察人員的回避決定之前,監察人員不停止對案件的監察,以便減小因申請人濫用回避制度所造成的不良后果。除此之外,針對駁回申請回避的決定,申請人可以向相應的決定機關申請復議一次。此外,應對監察人員故意不自行回避的情形,追究其相應的法律責任。
監察人員回避制度是案件處理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內容,其保證當事人能夠得到公平公正的判決,本文介紹了當前《監察法》規定的監察人員回避制度存在問題,例如回避申請的對象范圍不明確、回避的啟動以及決定程序規定存在缺陷、未規定回避的期限等,并針對上述存在的問題提出針對性解決對策,例如明確回避提出與決定的期限、對不服回避決定的救濟等,以期營造健康的辦案環境,促進司法公正。